白邪封印 - 【卷四】報仇（六）

他急忙跳開叫道：「你.....你是什麼人！來這裡想幹什麼！？」

「哦？這麼快就不認得我了？」黑袍人幽幽道。

吳老闆聽到後一個激靈，在心中驚道：「莫守信？這傢伙不是應該被埋了嗎？」

「你......你可別亂來！我要叫人了！」吳老闆慌張道。

「別費勁。」黑袍人莫守信慢慢摘下兜帽，睜眼笑道：「他們都在你腳下。」

「啊？」吳老闆仍然不死心，裝兇作勢道：「我認識很多有權有勢的朋友！他們以後一定饒不了你！」

「是嗎......」莫守信眼中凶光一閃，大手一抬渾身被黑氣纏繞道：「但我現在就饒不得你！」

吳老闆感到腳上一陣痕癢難忍，先是像被百蟲咬，後又像是被千針刺。

他實在忍受不住坐在地上脫去鞋襪，沒想到發現腳指末端突然變灰變黃逐漸腐爛，發臭滴汁，露出截截白骨。

「啊啊啊啊！我的腳！！！」吳老闆心疼不已用手去抓。

結果手也因此被沾染上，從手指尖變灰腐爛。

「莫大爺！莫祖宗！」吳老闆跪在莫守信面前叩頭求饒：「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別殺我......求求你了。」

莫守信在唇前豎起一指示意噤聲，對吳老闆的苦苦哀求視若無睹。

「噓......安靜，等等你就會改變主意。」

果真如同莫守信所言，片刻過後，吳老闆就改口叫道：「求求你......殺了......我吧......」

現在的他成了一個『人彘』，身體各處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爛，當中以肩膊跟膝蓋為重災區，四肢全都腐爛掉，只能用下巴像蟲子一樣蠕動。

腹部也爛出一個大口，半截腸子從中漏了出來拖行在地。

臉上流著不知道是眼淚還是口水的液體，各個傷口都不斷有惡臭的膿汁流出。

一般人成了吳老闆這模樣早就活不成了，可偏偏本該死去的他卻死不成，繼續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殘存於世。

「求求你......」吳老闆嘴裡含糊不清叫道：「殺了......我......」

「想要死得痛快一點嗎？」莫守信冷冷道：「那可不能，我得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盡萬般折磨再像卑賤的蛆蟲般死在地上！」

莫守信怒意更盛，底下的吳老闆腐爛的速度因而加快，灰黑色的腐爛部位從四肢朝著軀體漫延過去。

「說。」

為免吳老闆死得太快，莫守信刻意收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為什麼要把傻子殺了？」

「我......沒想殺他，只是想教訓一下......他捱不過去不關我事。」

「......他有說什麼嗎？」

「有！有！他說過想見你！」

莫守信腦海中馬上浮現傻子善良的笑容，傻愣愣地叫道：「大哥！」

這一句無疑於火上澆油，沒有好好保護這小弟的內疚一下就轉化成衝天怒火，憤怒的復仇之焰在體內熊熊燃燒。

吳老闆腐爛速度再一次加快，血肉活生生地遭到腐蝕時的巨大痛苦直達神經，無時無刻都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讓他後悔生而為人。

「啊！！！！」他痛得想要滿地亂爬卻忘了四肢早已爛成白骨脫落。

不消一會兒，吳老闆頸部以下都成了白骨，頭顱連著脊髓仍然苟活，但是此刻的他已經兩眼反白，吐著舌頭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你啊......真的爛透了。」

莫守信懷捎著滿腹的怒火望著底下卑賤如螻蟻的吳老闆，腳緩緩一抬再重重踩下。

「啪滋」一聲，吳老闆的腦袋便如同西瓜般整個四散，碎成一地。

「傻子......大哥替你報仇了......」

淚水混合雨水落下，莫守信抬頭望天對著狂風暴雨喊道：「傷害你的人，大哥幫你一個不剩全都殺光了！傻子！你看到了嗎！」

可惜斯人已逝，無論莫守信殺再多人，叫得多大聲，傻子都已經聽不見。

明明大仇得報，莫守信卻覺得心中破口沒有補上，總覺得靈魂少了一部份變得不完整。

「可惡啊！！！！！」莫守信悲傷地仰天長嘯，恣意地傾洩著體內暴湧的靈氣。

隨著情緒失控，莫守信身上逐漸有黑色的紋路浮現，像是樹根一樣爬滿全身。

與此同時，他也感到頭痛欲裂，一手扶額，表情猙獰而扭曲，力量變得不穩定。

好不容易才把體內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給壓制下來，莫守信艱苦地站起，戴上兜帽從賭石場中離開。

莫守信不斷咳嗽，手上一片嫣紅。

「時間不多了......」他淡然地拭去嘴角的鮮血

「還有石頭......我要把傻子的石頭給搶回來。」他雙目黯淡無神，搖搖晃晃前往拍賣場。

拍賣場內，計盤剛把一份地圖殘本以六塊靈石的價格賣掉。

他看了看目錄，笑著望向陸道笑說：「下一件拍賣品二十三號是靈藥，血靈芝！」

侍女微笑著手捧一錦盒走上了台放下，蓋子一揭整個場內藥香四溢。

血靈芝色艷如血，傘上有著一圈圈的輪紋，據說每長大一年，傘上就會多上一圈，是血靈芝專有的年輪。

本來還在昏昏欲睡的陸道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魏秦也挺直腰板，正襟危坐。

「來了！」陸道與魏秦不約而同地兩眼放光，嘴角上揚。

「此物名叫血靈芝，對治療內傷有著顯著的療效！」計盤笑著介紹道：「要知道血靈芝要三十年以上才有效，而大家面前的這一株足足有四十八年之久！」

計盤展示血靈芝上方的年輪，似乎是歡迎有疑慮者上前查看。

「血靈芝，底價為兩塊靈石。」計盤大手一揮叫道：「請出價！」

話音未落，魏秦就率先舉牌。

「哦？第一位出價者出來了。」計盤笑道。

陸道也不甘後人舉牌參與競標，叫價道：「三塊！」

魏秦剛出完價就被人超了過去，眉頭難免一皺，頭微側望向素未謀面的陸道。

他默默地再次舉牌：「四塊。」

「五塊！」陸道緊貼道。

照理來說五塊靈石是血靈芝合理的價格，再加下去就貴了，不划算。

「六塊。」

魏秦毫不猶豫又舉牌加價，血靈芝價錢不斷飆升。

當價錢來到八塊時，陸道就只能咬牙說：「九塊！」

這已經是他口袋裡僅有的所有靈石，要是魏秦再加價那他也只能飲恨放棄，再想別的方法來治療武亥的傷。

魏秦瞥了陸道一眼，僅僅從其表情就明白他的靈石已經見底，過了這一口叫價就再無能力參與競標。

他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揚，心想：「總算買到手了。」

就在魏秦準備將黑色木牌舉起時，忽然一個激靈，兩眼微睜，手也凝在半空。

「糟糕！」魏秦一個咯噔，心中不妙道：「剛才把靈石借給姜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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