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三】禁語

昨日大打出手的兩人如今又再於市集重逢，真可謂冤家路窄。

胡二是仙鄉鎮知名的地痞，好事的行人們駐足觀看並向陸道投以同情的目光。

「又是你這傢伙！」胡二厭惡地上下打量陸道說：「上次妨礙我收保護費，今天又來搗亂！你是成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我好像說過別讓我再見到你。」陸道將拇指扣在食指之上彈起腦瓜崩子，語帶威嚇道。

胡二好了傷疤忘了痛，從小就習慣在鎮上橫行霸道的他完全無法接受有人可以凌駕於自己之上。嘴裏罵娘後，手便往腰間探去但卻摸了一個空，這才想起來佩刀已被陸道一指彈斷裂。

他忌憚陸道的力量不敢貿然上前，但一身匪氣的他亦毫不退讓地反問：「這裏所有店舖攤檔都是向我胡家納租的，出了事情當然是由我來替他們出頭！這又有什麼問題？」

胡二轉頭問身後的群眾，企圖迫使他們服從自己，大聲質問：「我說的有沒有錯？」

大伙兒經常受他欺壓早已十分不滿，只不過面對胡二這一個問題時大家居然都無可置否，只能默默地點頭。

胡二得逞後嘴角頓時上揚，轉回來以囂張的態度傲視陸道，彷彿在說：「怎麼樣？拿我沒辦法吧？」

陸道迫於群眾壓力只好作罷，胡二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嫌棄地說：「你這樣腦袋是不是有病？居然把死人帶到做生意的地方來？晦氣不晦氣？」

陸道解釋：「我在山上發現的他，這是你鎮上的獵戶吧？」

胡二從家裏帶來的狗腿子看了看屍體以及獸牙頸鏈，悄悄的在耳邊提示到：「大哥，看起來像是獵戶五筒。」

「什麼？」他皺起眉頭對著屍體看了許久：「看起來不像啊？那傢伙有這麼瘦嗎？」

「他在山上遇到霧妖了，生命力被對方榨乾所以屍體才會這麼瘦。」陸道解釋道

「妖怪？」胡二半信半疑道：「我們的仙鄉鎮可是有仙人保護的！怎麼可能會有妖怪出現害人？簡直胡說八道！」

「這人怕是來破壞我們仙鄉鎮聲譽的吧？」他說完還試圖煽動群眾站在他這一邊，大聲地說：「大家說我對不對？」

陸道畢竟只是過客，群眾雖然對胡二不滿但他始終是鎮長的侄子而且長居仙鄉鎮，權衡過後，不想日後被找麻煩的人都只能配合點頭。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臨死之前還有遺言託我轉告大家！」陸道苦苦思索，努力回想對方吩咐他一定要說的話：「他好像除了被霧妖襲擊之外還見到某一個人了，還提到『一年一次』之類的話。」

所有人聽到一年一次後臉色一下子都變了，好像陸道得知了一些他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陸道見大家神色突然變得凝重於是便問：「怎麼了？」

本來還氣焰囂張的胡二如今說話居然發著抖，語帶恐懼地問：「他．．．他真的提到一年一次嗎？」

「是的。」他點點頭堅定地說。

「該死！」胡二在心裡破口大罵：「五筒那大嘴巴的傢伙居然跟外地人透露鎮裏的秘密！」

隨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打探問：「除此以外，他沒有跟你說其他別的吧？」

「沒有了。」

胡二頓時長舒一口氣，想：「幸好最關鍵的沒有說出來。」

為免夜長夢多，胡二叫狗腿子上前：「去把屍體收一收，五筒這傢伙有親人嗎？」

「沒有了，他女兒上山之後，家裡就只剩下他一人．．．．」狗腿子突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急忙打住。

胡二聽見後滿面怒容，二話不說一巴掌反手就甩在狗腿子的臉上大聲道：「沒有就沒有，你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狗腿子臉上留有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低頭唯唯諾諾道：「對不起老大！」

胡二催促：「還不趕緊收屍！」

「是！」

在狗腿子收拾屍體時，胡二不耐煩地驅趕群眾：「還看什麼看！買菜的買菜！做生意的給我繼續做生意去！」

獵人五筒的屍體很快就被草蓆給裹起，放在一架木頭車上，群眾們見沒熱鬧看再加上被胡二驅趕，掃興地慢慢地散去。

胡二等人推著木頭車跟在人潮背後離開，陸道還是有些擔心於是叫停他們問：「你們要將他帶去哪兒呀？」

胡二停下來扭頭，不耐煩地問：「你是他的親人嗎？」

「不是。」

「那關你什麼事呀？」

「所謂送佛送到西，我只是想送他最後一程而已。」

「哦？這麼講義氣嗎？」胡二上下打量陸道，猶豫片刻後還是說：「無人認領的屍體都會放在義莊停留七日，然後在鎮外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算。」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警告陸道：「奉勸你一句，別太多管閑事。」

胡二拋下這一句後就與狗腿子推著木頭車離開，人們都很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來。

陸道望著他們的背影慢慢融入人群中消失不見，本以為下山一切就能水落石出，沒想到問題不減反增。

纏繞在這座鎮上的迷霧跟山上一樣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

胡家大宅。

鎮長老胡正樂呵呵地坐在椅子上欣賞著年輕小妾在花園裏撲蝶嬉戲，每一舉一動都洋溢著滿滿的青春氣息，光是用看的就讓老胡感覺自己也年輕許多。

就在他沉醉在這幸福感當中之際，胡二突然闖入並粗暴地把擋路的小妾推開，快步走到老胡面前報告：「大伯！」

老胡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見侄子緊張兮兮的於是便問：「你發什麼神經？」

「大伯！不好了！山上的通知來了！」

「通知？什麼通知啊？」老胡一頭霧水。

「一年一次啊！」

他的反應跟胡二相差無幾，嘴巴合不攏，渾身微微發抖，顫聲道：「又......又一年了嗎？」

感謝Sam Jonniekou Kiko Cheung，kikowan1987，DanieL Chan　訂閱了白邪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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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Hydra smith (larry)，無名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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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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