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五】黑色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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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聽到聲音扭頭一看，赫然驚覺一名黑袍人正操著一口沙啞的嗓音在跟他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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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望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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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的兜帽拉得很低，叫人看不清他的臉龐，全身上下都繞纏著不祥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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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以為是大白天見鬼了，當場被嚇出一身冷汗外加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顫巍巍道：「我......我不要什麼力量！我只是一個醫館學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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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步步進逼，華鵲在地上手腳並用不斷後退，最終黑袍人來到跟前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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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慾望的味道......」黑袍人又問：「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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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沒有東西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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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黑袍人突然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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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都被嚇得快要哭出來，心中只想：「媽啊！這個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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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是不會騙人的！你明明有慾望的味道！」黑袍人又惡狠狠問道：「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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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被嚇得魂不附體，求饒道：「我今日跟你無仇，他日與你無怨，這位大爺求求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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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現在腦海浮現的是什麼？」黑袍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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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聽罷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此行上山的目的，吞吞吐吐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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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後又說：「我是上山來找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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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點了點頭滿意道：「這就對了！每個人都擁有慾望，你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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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入懷裡從中取出了一顆黑色種子遞到華鵲面前說：「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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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望著眼前的種子，又看了看黑袍人，搖頭顫聲道：「我......我沒有生病，是鎮裡的人病了需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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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藥。」黑袍人示意讓華鵲把種子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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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唯有接過種子勉為其難地看了一眼道：「這藥怎麼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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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道：「只要種下它再以人血灌溉，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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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血？」華鵲大驚，本想馬上把這麼邪門的玩意給扔了，可是在黑袍人面前他又不敢，只好乖乖繼續把種子捧在手中。

「沒錯......記住了只要種下它，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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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猶如鬼魅般，吩咐完華鵲以後就悄然退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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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對方消失良久之後，癱坐在地上的華鵲才緩慢地回過神來，把黑色種子丟棄並怪叫著從扭曲樹林中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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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段距離後，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某一大樹的樹幹喘息，心想：「那人到底是誰？居然叫我以人血灌溉那邪門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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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華鵲自然是不願意接手，幸好在從扭曲樹林離開以後，他就在山上意外地找到了一片藥草生長繁茂之地，在裡頭採了滿滿一籮筐用來治療瘟疫用的藥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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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華鵲下山時背後沉甸甸的，笑道：「雖然被那奇怪的人給打擾了一下，但採到這麼多藥就不用怕瘟疫爆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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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背著盛滿藥材的籮筐，帶著美好的願景朝聚仁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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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仁堂內的病人在喝完除瘟湯以後，病人們的病情曾經一度受到控制，可是三日後往日救黑樹鎮於水火之中的除瘟湯居然就不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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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們喝完藥以後，病情只能暫時穩定而且還有隨時變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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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夫面對著如此怪病變得一籌莫展，往日妙手回春的高明醫術在這未知的瘟疫中顯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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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他還是努力地去照顧每一位入住醫館的病人，忙得不可開交，偶然他會在夜裡獨自仰望天空對黑夜說：「為什麼會有這種病啊？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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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都在醫館忙活的華鵲又過起了無法回家的日子，疲乏的他頂著眼底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來到丘大夫面前：「大夫，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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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有什麼用？病人在受若。」丘大夫只能嘆息道：「這病用除瘟湯沒辦法治，只能起拖延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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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怎麼辦？」華鵲焦急地問：「病人們現在都在生死邊緣掙扎，沒多長時間可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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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坐在院子裡一棵樹下的丘大夫站了起來，疲倦道：「醫館內有大量書藉記載了各種瘟疫的方法，我會從中找到解決本次危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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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站在原地目送著丘大夫慢慢從躺滿病人的院子裡走回醫館內，他幽幽地補了一句：「當初你要是聽我的，這場瘟疫大概就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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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表達著心中的不滿之際，耳邊忽然聽到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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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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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像受到刺激般馬上回頭，結果卻發現妹妹華蓮拎著一竹籃在朝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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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氣急敗壞走上前質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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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就直接把妹妹往聚仁堂外趕去並道：「這裡全都是瘟疫病人！你是不是瘋了！你會被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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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蓮搖搖頭堅決不走：「不，我沒有瘋！現在正是黑樹鎮危急的關頭，我也想為大家出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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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擔心妹妹也被惹上，堅決不肯：「不行！有你哥我在這裡幫忙就行，你回家乖乖待著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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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華蓮也是倔脾氣：「我也想像哥哥你一樣照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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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這丫頭怎麼就是不愛聽人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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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蓮為了扯開話題便打開了帶來的竹籃子，裡頭裝滿了各種各樣熱氣騰騰的菜式，全都是華鵲喜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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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鵲忙活了三天都是靠喝冰冷的井水和吃乾巴巴的饅頭來應付，一看有好吃的也顧不上什麼，拿起筷子捧起碗就大口大口狼吞虎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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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蓮見狀便趁機代替哥哥去照顧躺在地上的每一位病人，華鵲也拿她沒辦法，這小妹自小就被他寵著，性格上就是比較任性不愛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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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都已經主動接觸過了，現在趕回去也無濟於事，華鵲唯有把掛在胸口上的香囊解下來，改掛到華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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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華蓮打開香囊一開發現裡頭裝滿數十種藥材，散發著一種濃烈的藥材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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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避瘟香囊。」華鵲解釋道：「載著它就不會這麼容易被傳染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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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蓮喜不勝收，認為哥哥終於認可自己，乖乖地把香囊掛在脖子上，珍惜道：「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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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旋在眾多病人之間，滿足他們一個又一個微小的請求，溫柔細心體貼程度是華鵲遠不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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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病人見難得有漂亮的女孩來照顧，心情也好上了不少，醫館壓抑的情緒也由於華蓮的到來而得以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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