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四】死心水

死心水跟大理石產生了猛烈的反應，陸道只能眼巴巴望著石頭不斷冒煙冒泡，直到反應完結。

他用手抹去殘留著白色泡沫，石頭表面被白醋腐蝕出無數的小洞，不但證明了它的本質還徹底毀掉了陸道的幻想。

「我花了整整五百兩銀子......」陸道不甘心叫道：「結果就買來了一塊普通的石頭嗎！？」

「能穩賺就不叫賭了，傻子。」白邪道：「姓杜的早就警告過你，賭石這一行水很深。」

五百兩銀子打水漂固然叫陸道為之沮喪，但很快他的心情又恢復過來。

「不怕！俗語不是說『有賭未為輸』！」陸道眼中神采飛揚，重新振作道：「我還有九顆精挑細選的原石還沒打開呢！」

陸道所謂的精選就是看那一塊順眼就拿下，完全不加以研究。

「十塊只要有一塊能開出翡翠，那不就連本帶利全回來了嗎！」陸道本來清澈的雙眼中充斥著滿滿的狂熱，嘴角也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大有一副沒有翡翠就絕不罷休的架勢。

為了回本他說幹就幹，絲毫不帶半點含糊，拿起另一塊新的原石就削起皮來。

發熱的手指不斷在原石上磨擦，跟上一回的黑石不同，這一塊原石屬於白岩砂，每磨一下都掉下許多白岩粉末。

白邪早就從皮相看出來這傻子買來的全是石頭，先前勸他還不聽，這回就故意不吱聲任由對方繼續做徒勞無功的事。

好比在沒有地下水脈的地方挖井，不管費多少功夫，挖多久，沒有水就是沒有水，把地底挖穿也不會有水。

陸道的情況也是一樣，石頭就是石頭，再如何用心去磨石頭也不會變成翡翠。

畢竟賭石考的是眼力而非蠻力，陸道的失敗在第一步就已經鑄成。

陸道著急回本，一來就全力去磨石，可是把靈氣集中在一處長時間運用本身是一種高級技巧，對體力的消耗非常巨大。

而且下手還十分講究，注入的靈氣不能太多，否則連玉的肉質被破壞掉就沒意義了。

第二塊原石的石皮才去掉一半，陸道就已經筋疲力竭，手指十分酸軟，按在石皮上再也擦不去底下的白岩砂。

「可惡......比普通的捏石頭還要累人......」

明明只是動動手指的工作，他卻累得滿頭大汗，氣喘不已。

陸道會被賭石暴利所蒙蔽這件事，白邪早就算進去。

白邪沒有阻止他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磨皮的工序相常累人，正巧可以讓他在受到教訓同時又能隨便修煉。

要知道陸道的煉毒爪以及猿指彈都是掌上的功夫，指力愈強在施展招式時的威力愈大。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陸道手上的原石再也沒有白岩砂掉落，肉質跟第一塊相差無幾。

虛脫的他往後一躺，癱軟在地上動也不想動。

為了驗證結果他咬緊牙關把去皮的原石舉在陽光底下，結果臉上再一次蒙上陰影。

「兩顆都是大理石！？不會吧？？？」陸道不信，把死心水又往石頭上澆。

冒白煙的原石再一次讓他感到失望，沮喪道：「又有五百兩打水漂了，前後加起來就己經一千了。」

不過他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自我安慰道：「不怕！還有七顆！只要能中一顆就行！」

為了回復體力，陸道從糖葫蘆中取出一顆回復糖扔到牙床裡咬碎，一陣涼意瞬間在嘴裡爆發。

陸道兩眼一睜感覺渾身是勁，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坐起，拿起剩餘的石頭又埋頭苦幹起來。

為了回本，他決定拚了。

「只要一顆......只要有一顆中了就可以了。」陸道磨石時不時像入魔般吼叫。

「一定會中的！！！！！」他手上拭擦的力度以及速度也比剛才更大更快。

＊＊＊＊＊

片刻過後，陸道失落地抱膝坐在大樹底下，頭深深埋入兩腿之間。

身邊則是十顆白泡冒個不停的原石。

很顯然，十顆都落空了。

「怎麼樣？死心了嗎？」白邪嘲笑道。

「死心？不......」陸道緩緩抬頭，眼如死灰黯然道：「是心死了......」

「這麼快就放棄了嗎？此處的原石可是多得滿地都是，不再來十顆試試？」

「你怎麼反過來慫恿我去賭石了？？？」

「中一顆......不就回本了嗎？」白邪在耳邊細聲蠱惑道。

「有..….有道理！」

陸道算了算，二十倍的利潤，只要有中就能回本！

他急忙打起精神，又跑去精心挑選買了十顆石頭，坐回樹下埋首苦幹。

每擦開一顆石頭，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一分，來到最後一顆時陸道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就在他以為沒戲時，陽光竟然透過手中的石頭照到臉上。

「欸？難道說...…真的天不亡我？？」陸道破涕為笑道。

原石內透著的可不單是陽光，更是盛載著陸道所有希望的曙光！

他急忙拿起死心水，緊張地淋下去，這一次過了良久都沒有冒煙起泡。

陸道嘴角逐漸上揚形成一個弧度。

「哦？被你開到翡翠了。」

「回本了嗎？」他現在急切想要把輸掉的給贏回來。

白邪卻像是死心水一般毫不留情地澆滅了他的希望。

「只可惜是翡翠裡頭最下品的豆青種。」白邪看了一眼後不以為然道：「能賣的錢還不如你買來時的十分之一。」

換言之就是，雖然虧錢了，但這回虧的比較少。

「可惡啊！！！」陸道算了一下，前後加起來合共一萬兩就這樣打水漂。

此時的他已經輸紅了眼，自我催眠：「不打緊，好歹還是挑到玉了，接下來再挑十顆，只要中兩顆就足夠回本還有賺頭！」

「好！」陸道下定決心，握拳喜道：「也就再買十顆！這十顆一定會中的！我覺得現在手氣挺順的。」

於是陸道又興衝衝地挑了十顆原石買下，目賭一切的白邪不加阻止，靜靜地袖手旁觀，趁著對方磨石時低聲吟道：「天真是種病。」

「要好好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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