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三】迷魂油

清晨，陽光溫照大地。

小材猛然張眼，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呼道：「姐姐！」

環顧四周後才發現原來他已回到了破店，沙光頭與一眾食客徹夜未眠守在身邊，見他醒來後沙光頭便問：「醒來了？肚子餓了嗎？」

小材忙不迭問：「我是怎麼回來的？」

「那位小兄弟送你回來的，然後他就一個人上山找東西去了。」

「上山？」小材難以置信道：「算了，本來就沒有指望他！」

說罷，他翻身下床奪門而出，沙光頭攔也攔不住只能焦急地朝著小材逐漸遠去的背影喊道：「喂！你想去哪呀？快回來！」

轉瞬間，小材便消失不見，他懊惱道：「這兩姐弟的脾氣就是倔！」

他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心中的目標早已很明確，拔足朝著仙人廟的方向狂奔而去。

胡大仙廟，香火鼎盛，清晨一開門已有大量信徒湧入，燒香拜神尋求庇佑。小材混在信徒行列也跟著進去。

廟內煙霧瀰漫，嗆得他咳嗽不已，淚水模糊了視線，迷糊間他看到廟內的唯一一尊巨大的神像，神像表情慈眉善目，下巴留著一把長長的鬍鬚，手執塵拂，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不消說，正是胡大仙像。

神像座下聚集著一批虔誠的信徒，他們雙手合十跪在地上，嘴唇正以微小的幅度開合著，不斷向仙人訴說著自己的願望。

唸叨完以後還得往功德箱裡投錢，整個儀式才算完成。別看信徒們打扮都不顯眼，往功德箱裡投錢時絕不手軟，大把大把的銀子像黃豆一樣投到裡頭。

小材看到神像就覺得噁心，這狗屁仙人多年來害到不少家庭骨肉分離，到底哪裡好了？

他偷偷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後繞開人群，穿過正殿來到後方住所，按照昨天的方式潛入，再一次來到囚禁著小玉的窗台下。

待確認房間內沒有其他人在後，他敲了敲窗戶試探性地叫道：「姐姐！」

房內依然一片寂靜，沒有回應。

「難道說他們將姐姐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小材想起木窗昨天已被陸道拆下，要是對方沒有發現的話，那應該......

他像昨天一樣雙手抬著木窗，手剛接觸便感受到鬆動，稍稍用力就將之輕鬆卸下。

小材急不及待翻窗進去，甫落地就看到姐姐換上了一身白衣坐在床邊。

「姐！快走吧！」他快步來到小玉身邊，二話不說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

這一次跟昨晚不同，不會有陸道來妨礙他。

不管他如何拼命努力拉著姐姐往窗戶走去，對方始終如一尊石像般紋絲不動。

小材扭頭時嚇了一跳，小玉本該水靈的雙眼變得空洞無神，表情木納得有如木偶般。

不管如何叫喚，姐姐還是安坐在床上，毫無反應。

以前的小玉就算生病都不曾這樣，頭一回遇見這種情況的小材頓時不知所措。

門外倏地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而且還越來越接近。

「糟糕！有人來了！」

小材看了一眼窗台的缺口，本想先跳出去避避風頭。可是外頭遠處剛好有守衛在巡邏，進退不得的他只好把木窗又給裝上，匆匆忙忙地躲在小玉的床下。

剛躲好沒多久，門就打開了。

胡二跟在中年婦女的背後不斷抱怨：「伯娘，怎麼把她弄成這模樣了！像個木偶一樣，叫也沒反應！」

躲在床鋪底下的小材見到兩雙腿出現在面前，緊張地用手顧著口鼻，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中年婦女來到床邊查看小玉的狀況道：「今年的獻祭尤其重要，不能有任何差池發生。」

「可你都把人弄成這樣，大仙會滿意嗎？」

中年婦女又道：「大仙只是要處女來煉藥而已，是不是傻根本沒所謂，況且我的迷魂油也只有三天功效，上山後她自然會醒。」

「不過......」中年婦女用手輕輕掃過小玉的臉：「清醒也不見得會是好事。」

胡二也想趁機替揩油，手剛伸出去，手背立馬就捱了中年婦女一下狠拍。

中年婦女像是在廚房教訓偷吃的小孩般訓斥道：「大仙說過要處女，你可別打她的主意！要女人找別的去！」

「我就摸一下而已！」

「你摸著摸著就會想幹別的。」中年婦女也是很清楚胡二是什麼貨色，嚴詞厲色道：「聽著！要是送上山以後發現出了什麼岔子，大仙怪罪下來，你我都擔當不起！」

中年婦女再三警告胡二別再打小玉的念頭，而他不敢得罪伯娘，更不敢得罪大仙。

胡二大費周章好不容易差一點能把小玉弄到手，現在只能摸摸鼻子自認倒霉。

中年婦女在例行檢查過後便帶著依依不捨的胡二一同離去，門被關上後傳來上鎖的聲音，在確認兩人遠離後小材才敢從床底下爬出。

「獻祭？煉藥？」兩人的對話聽得小材頭皮發麻：「不是上山服侍仙人？」

鎮長一家果然暗地裏跟那所謂大仙有不可告人勾當，好處他們來享受，弊端就由平民承擔。

「姐！你應該聽得很清楚吧？這群人不值得你為他們犧牲的！」

即使小材如何苦苦哀求，姐姐依舊沒反應。起初他打算強行扶小玉離開，但是力氣不足，況且這模樣走在外頭很快就會被守衛發現。

小材焦急不斷在房間內來回踱步，苦苦思考對策，最終他像是下定決心般，眼神堅定再一次來到小玉面前：「姐，你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他跟小玉道別後偷偷離去，接下來的兩天整個仙鄉鎮都沒人再見過小材。

＊＊＊＊＊

兩日後，仙鄉鎮舉辦起一年一度的上山儀式。

鞭炮聲響個不停，眾多居民齊聚於仙人廟門口，當中不少都是破店的食客，他們哭哭啼啼，依依不捨地來為小玉送行。

沙光頭在人群中左望右望都沒有發現陸道與小材，不解地問：「奇怪......小兄弟也算了，小材怎麼也不見了？」

「來了！」人群中有人冷不防叫道。

仙人廟的兩扇大門被重重推開，一頂八人大轎浩浩蕩蕩走了出來，經過精心打扮的小玉像一個精緻的木偶般坐在其中，在守衛的開路下前往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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