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二篇：第五十一回（第二篇最終回）英雄的承諾

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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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忘記生存的世界／香城篇拾荒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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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第一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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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第二篇最終回）英雄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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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深城第三十一號村的各位，歡迎來到【科學園天演宮】。」站在講台上的智星正向台下的聽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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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深城第三十一號村】被天齊和混世破壞後，【國家】派遣了多架裝甲車將倖存的難民送來遠在京城的【科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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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車後，農民八三一號、抱着一名嬰兒的村長六八九號及眾村民被【科學園】的赤衛帶領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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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學園】眾多建築中位於中心同時是最宏偉的【天演宮】內；來到大堂，周遭只能用白茫芒來形容，講台、牆壁、地板、支柱......所有屬於【天演宮】結構一部分的都是一塵不染、連一點污點亦找不到的純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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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諸位經歷如此恐怖的事，【國家】非常痛心疾首，但是亦很對有在場諸位成功存活下來感到無比安慰。」縱使身處於猶如在雪雲之內的仙境，失去了親友及家園的眾村民仍舊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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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非常體諒你們，故此，【國家】決定讓諸位提早退休，進入【天宮】享永生、登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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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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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星的宣布引起了眾村民交頭接耳的熱烈討論，部分聽畢更瞬間破涕而笑，彷彿放下了喪友家破傷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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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稍安無躁，【天宮】還需要些時間作準備，在正式送你們進【天宮】前，你們會先住在這【天演宮】內；現在，請遵循【赤衛兵】的指示作一系列的身體檢查及登記。」智星話語剛落，一名赤衛兵便打開了大堂的一道大門，及示意眾難民在它面前排隊。農民八三一號及村長六八九號見此便隨大伙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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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嬰兒的那位，且慢。」村長六八九號聞言回首，只見智星從講台跳下並走到村長六八九號面前，「將牠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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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六八九號下意識地將嬰兒進一步抱緊在懷前，智星見此便說:「放心，我不會吃了牠，只會悉心關照；還是你以為你一人能比【國家】提供更好的照顧?」村長六八九號遲疑了一會便不拾地將嬰兒雙手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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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星接過後便稍為打開包裹住嬰兒襁褓，「是女的呢～正好......至於這顆眼睛......被插爆沒救了 ……」智星撿查完彼便轉身要帶着獨眼女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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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等一下。」智星聞聲止步，回頭發現是農民八三一號在叫自己，「請問【國家】打算怎樣替死者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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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你們不久後便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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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麼久......」在普提說要去【拾荒村】尋求金屬來修車及找回禍他後，我便開始獨自收拾車內的物件，收拾完後便在裝甲車旁守候，「若體星回來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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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想起那身披黑影的戰士，我不禁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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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了.......和死了一次沒分別。」這次雖說因不明原因被體星放過，但下次呢?現在走的這條路，遲早都會再度和他交手，更何況還有三位【四星將】及永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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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目睹了體星以一敵二還遊刃有餘的壓倒性實力後......不，還未完全目睹他的實力，他明顯還沒出盡全力......總之儘管我們還有一個【獻身者裝甲】未有使用者，但我仍難以相像能戰勝體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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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閃過這念頭，我的心臟便不禁加速跳動，冷汗亦從額頭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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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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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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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久候多時後,終於聽到腳步聲，我朝聲音一看，發現是禍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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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終於回來了。咦？普提呢?你沒有遇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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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遇到了，但她留在【拾荒村】要收集金屬，要遲點才回來，而且，我跟她起了點小爭執，她便先趕我回來。」他向我展現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物的微笑，看來他有點在意惹普提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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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不要在意，她的性格是有點......呃......排外......，和她相處久了自然會互相理解的了。話說，你回去做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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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甚麼，只是想和以前的同事們道別而已，但......但......鳴啊——」禍他突然跪下來抱頭痛哭，「我抵達後便發現他們全被赤衛兵殺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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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咩話?屠村!」我不敢相信......不，【國家】會作出這種暴行也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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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眼中，縱使是反對我們的人，也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但在這種獨裁政權的眼中，縱使是支持自己的人，只是一粒粒可替換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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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若我們不和他們接觸，他們便不會被滅口，但亦可能無論如何都會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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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死了！被殘酷地殺光了！是我的錯！是我勸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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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但你不用介懷，你已經盡力了，是他們自己不聽勸。」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嘗試安慰他，「這不是你的錯，而是【國家】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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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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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由我們一起將這世界撥亂反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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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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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檢查完身體後，村長六八九號及農民八三一號便被引領到一間寬大的圓環狀白房間內。這裡除了飲水機及大量罐頭【食物】外就只有來自深城第三十一號的難民；和大堂一樣，這裡的牆壁、天花及地板均為純潔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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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衛兵在確認村長六八九號及農民八三一號為最後兩位難民後，便全數徹離且關緊惟一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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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六八九號，這裡是安排給咱們暫住的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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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是呢，在進【天宮】前，我們就在這裡乖乖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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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房間的燈全數熄滅，白茫茫的房間驟然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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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為甚麼突然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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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點！應該是一時停電了而已，相信【國家】很快便會解決......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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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長六八九號試圖呼籲陷入混亂的眾人恢復冷靜時，一道光突然從及農民八三一號及背後的牆壁傳出，順間成為眾人的焦點；農民八三一號及村長六八九號轉身一看，只見一名身披熟眼黑黃色裝甲的戰士正站在他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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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怎麼【惡魔】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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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民八三一號及村長六八九號被嚇得往後倒跌在地上，仔細一看，便發現眼前的不是真的【悟空傳獻身者裝甲】，而是從牆內播影的影像，白茫茫的牆身實為巨型的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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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螢幕內的【悟空傳獻身者】正在肆意地破壞深城第三十一號的建築，上前試圖阻止他的赤衛兵亦全數被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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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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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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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民八三一號及村長六八九號聞聲便轉頭望向左方,只見左邊的螢幕內出的第二名【悟空傳獻身者】正無情地攻擊平民，手起棒落、手起棒落......一棒打爆一個頭，血腥的場面化為紅光照射入眾人的眼臉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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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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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麼回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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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板及天芯亦和牆身一同播影類似的片段: 放火、拆樓、破壞、殺人......【惡魔】無惡不作的片段伴隨着奸笑及慘叫聲無死角地包圍着眾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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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民八三一號及村長六八九號回想起他們熟悉的逝者的臉孔，不禁咬牙切齒地緊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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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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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es，YES! Fuel The Hatred! Fill Thy Hatred! Feel Your Hatred!為【國家】培養你們的憎惡之心吧!成為仇恨的容器吧！」另一邊廂，智星正興高采烈地透過閉路電視從【天演宮】的控制室觀看眾難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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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come to【天演宮】......不，是【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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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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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禍他聽到腳步聲便步出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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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提』Welocme Back~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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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普提居然一反常態沒有抱怨或反駁我那胡亂起的花名，令我有點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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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一看，雖然她依舊是擺出那一貫的「一號表情」，但她不但面色蒼白、雙眼紅腫，更汗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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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拾荒村的路沒有那麼累人嗎?但禍他回來時可沒一丁點兒疲態呀，何況普提雖然嬌小玲瓏，但體能卻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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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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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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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進來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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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要修車......」她有氣無力地回應我，「用替換的零件在我背包內，快讓開讓我專心工......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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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摸了摸她那濕漉漉的額頭，發現是冰的，她流的汗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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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你在幹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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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跟我來!」我抓住她的手，無視她的拉扯，硬生生將她拖到車廂內並推到那龐大的沙發上，「給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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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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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壞了可以晚點修，但人病了晚點休息便可能死。」見她仍試圖站起來，我便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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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再耽誤時間了，我......嘩！停手！」我將她的背包從背上脫下並拋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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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悟空你也要背叛我嗎?騙子！」普提突然用嘶啞的聲線大叫，害我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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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答應了當我的英雄嗎?是的話就別阻礙我！」難以想像這種如小孩子發脾氣般不可理諭的話會出自一向冷靜沉着的普提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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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看她的表情，她只是在逞強地擺出那副處變不驚般的樣貌，一看她那黑眼圈及紅腫無神的眼睛便知她很累，一看她在眼框內打滾的淚光便知她很悲，一看她那失去血色的兩片薄唇不斷微微顫抖便知她很怕；在我們之中，最了解敵方之強大的是她，因此她經常擔心縱使拼盡全力也徒勞無功，亦故此不斷追求完美，甚至是超越自己身心的極限；在我們之中最怕失敗的是她，因此她希望我亦能如她般緊張、忐忑、甚至是燃燒生命，她亦故此希望我不論身心都盡在她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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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她不是【獻身者】，她卻一直在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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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那麼自私了。」我冷靜地吐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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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我自私！」她瞪大了泛紅的雙眼，顯然是被激怒了，「付出最多的是本天才！」她伸出雙手要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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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妳別再單純為了想付出而付出了！」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妳再這樣操勞下去身心一定會垮掉的！不要為了辦好事的滿足感而盲目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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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盡力也輸了，若不超越『盡力』豈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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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後成功前先輸給自己不也是失敗嗎?這是一張持久戰!是漫長的冒險!妳現在這樣壓榨自己是殺雞除卵！出師未捷身先死是一點也不酷，一點也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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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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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力休息也是盡力的一種。」我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後將她的雙腿拉上沙發，強迫她平躺；我則抓住她一隻手單膝脆在她旁邊，「戰略性休息是為了讓自己在下次有盡力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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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唉，好吧。」她很不情願地放棄爭扎，「反正我力氣拼不嬴悟空你。」她小哼一聲把小臉轉往沙發屏，這賭氣地挪開視線的動作莫名地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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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在堅強的面具下，她比想像中孩子氣？雖說這更符合她的外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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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修車就交給我吧。」此時，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禍他插了嘴，不知為何他貌似在強顏歡笑的感覺，「修車的話我略知一二，修完車後我也可以負責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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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好像甚麼都『略知一二』？」我突然有種覺得自己甚麼都不會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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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鑑定師是一種博學的職業，不會這點程度的小事我也畢不了業。」禍他檢起了普提那塞滿金屬品的背包，準備步向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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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先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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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禍他靠近我後，我向他伸出空出來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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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天齊號，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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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時代，握手是一個示好的意識。」我主動握住了他的右手，「從今以後多多指教，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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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嘿、嘿哈哈，好！」禍他用力回握我的手，「從今以後多多指教，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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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麼......」看着禍他真摰的笑容，我滿意地鬆開手，「『青提』，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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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側躺在沙發上普提將面滾向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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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你倆之間發生了甚麼爭執，但現在給我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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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瞪大了佈滿血絲的眼睛盯着我，她嬌小玲瓏的身體進一步往沙發內則蜷縮。妳到底有多討厭禍他？看來她遠比我預想的還要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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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加以解釋道:「以後我們便是需要互相靠背的隊友，現在亦沒有時間給我們鬧內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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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天齊號說得對。」禍他靠近普提，排着笑顏向普提伸手，「若我得罪了妳甚麼，敬請原諒。從今以後多多關照，敖普提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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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以不友善的目光默默盯着禍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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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提』妳是天才對吧?那貴為天才的妳大人不記小人過吧。」此刻，我有一種在哄小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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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後，普提終於握了禍他的手，「彼此彼此吧......禍他......」普提聲音有點顫抖，有點瑟縮的眼神不願直視禍他；叫禍他就用名字，卻不願記我名字......老實說，這差別待遇令我有點不爽，咦?......難道不是討厭對方，而是「傲嬌」......不會吧？應該是我想多了。這又不是甚麼三流輕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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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握握手做個好朋友。」他們放開了彼此的手，「從現在起，我們便是同舟共濟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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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那麼我幹活了。」禍他背起了放滿金屬品的背包，並離開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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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沉默的車廂內只有躺在沙發上的普提及仍單膝跪在沙發側旁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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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你坐呀。」普提拍了拍她頭頂前的空位，縱使她已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嬌滴滴的身軀仍只佔沙發上不到一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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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巧我也跪到腿酸了，我便順應她的意思，一同坐在沙發上她所拍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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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你不用抓住我的手。」在移動過程中，我並沒有鬆開我所抓住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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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放手妳便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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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沉默不語。還真被我說中......那只不過是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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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種身體接觸能安撫心神。」不論是我的還是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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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這種古代迷思。先不論屬真屬假，我的手是義肢，抓得再緊我也感覺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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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沒辦法呀，難道要抓住妳的腳那麼變態嗎......嗯？」普提突然調整身位，用額側躺在我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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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就這樣讓我依靠一下。」她格外柔弱的聲腔此刻在我耳中猶如小動物的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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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當然可以。」從我的視角望不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柔順的髮絲及那熊貓形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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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現在這一下，以後妳也可以依靠我，就如我依靠了妳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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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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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妳不是沒發現吧?雖然有力量的是我，但多次救了我的命的是妳啊。我的命在妳第一次救我時便是妳的了。」我的命，早已不是我的，「我答應了要當妳的英雄，而妳一早便已經是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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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此時轉身把眼睛埋進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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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如此......」我接下來說的絕對不是她想聽的，但認為這是少數能保證她心平氣和地聽我說話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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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妳和妳爸的目標是救世，那麼我或妳個人的心目中英雄的形象一丁點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世界需要怎樣的英雄；真正的英雄不是個人的，而是世界的。」我感到她想拉走自己的手，但我卻將其進一步握近在我掌心中，「而這個世界最需要的不是拘泥於道德最後一事無成的英雄，也不是透過暴力帶來恐懼的英雄，而是能實際彰顯正義與希望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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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畏手畏腳的我不但甚麼也沒達成，根本保護不了任何人；但要我狠下心腸，如體星帶給我恐怖般對待敵人，或是要對不支持我的人的生死完全無動於衷，我做不到，亦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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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理想的英雄是那種像傳統童話中那種不留情面地將惡斬草除根的英雄吧。」從她在深城的表現、【洪隧】處理赤衛兵的手法，和對拾荒者們的態度，可知她眼中只有打倒敵人，而沒有拯救人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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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論是哪方，力量只是一種工具、一種手段，單靠暴力是無法改變人心。即使我擊敗體星，打倒永帝，那也改變不了這世界人民的道德認知。妳願意讓我當不只是妳一人的英雄嗎?讓我探索出自己的方法當世界的英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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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聽畢後看似毫無反應，依舊把臉埋在我的腿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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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妳是錯的，只是......我不敢肯定完全按妳意願行事是最好的；我想花多點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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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個人不認為本天才的想法有一丁點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