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二篇：第十二回廢物利用

　　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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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忘記生存的世界／香城篇拾荒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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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接第一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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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廢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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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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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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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駛中的隱形裝甲車內只剩我和敖普提號。裝甲車的輪胎應該是用特殊物料生產的，滾動時居然沒發出丁點聲響。沒孫天齊號大人在，我們彼此之間沒甚麼話題，使車廂內寂靜得令人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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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痛嗎？」沒想到先打破沉默的是敖普提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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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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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頸。」她冷淡的「關心」透露出對我的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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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後頸沒事，已經不痛了。」離開隧道前，敖普提號用一部酷似手槍的裝置破壞掉我後頸內那小時植人的晶片，「就是一開始有點被灼傷的感覺。妳不說是晶片有追蹤功能，我還真的不知道呢 ~ 一直以為只是用來記錄我們的身體狀況......呀，前面轉左。」我負責站在敖普提號身後指路，她則負責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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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用金屬背包上的機械爪握住方向盤的她和我說話時並沒有回頭望我一眼，而是把視線鎖定在前方車窗外【拾荒區】的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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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低不一的殘垣斷壁在夕陽的光耀下貌似想盡力呈現其苟延殘喘的一絲生氣；可惜，從建築的各種破洞能讓路人從外瞥見內裡日久失修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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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以前某人的家或工作室的房間現在已變得千瘡百孔；或許是以前某人的寶貝或謀生工具的物品現在不是被回收成各種原料便是已淪為佈滿灰塵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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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創意在腦海內想像出【拾荒區】或許擁有過，孫天齊號大人那名為「香城」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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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孫天齊號大人所描述那叫做「香城」的地方只是「傳說」而非「歷史」，而當中的描述亦參雜了不少個人感情，但不時相信一下虛構的美麗理想鄉也不錯；可況我已經不想、也不能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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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我一值乖乖做一滴安分守己的水，但這個杯子在最後仍決定不再容納我了 ...... 不，應該說是把水倒去再換進新的水，如此重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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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替人民在頸椎內的晶片除了有追蹤功能，還會記錄他們的身體狀況及所見所聞，在一些較科技水平較高的地區更是用類似通行証及身份證的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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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是嗎？」我對她所說的甚麼『通行証』、『身份證』毫無頭緒，但只要有對話的機會便有打好關係的空間，轉移一下話題吧，「話說，妳覺得我的計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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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得要命，不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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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是嗎？真誠實呢。」她說話異常耿直，猶如腦內絲毫沒有要顧及他人感受的概念；若我仍是她這種性格的人，想必會一直受到排擠吧，我慶幸的同時也有點羨慕，想必她的心沒我那麼累吧，「但我提案時妳不是贊成的嗎？反而是孫天齊號大人他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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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愚蠢的計劃，注定會失敗，但卻將會是有參考價值的實驗，離開這裡後不太可能有機行進行類似的實驗了；而且我不像悟空，我一點也不介意犧牲掉你，甚至是這個【拾荒區】內所有人。若有甚麼意外導致全區死清光我也沒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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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真冷漠呢 ~ 不過我會盡力活下去的，我可不想死呢 ~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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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可惜。不過，既然如此，我很好奇你為何會提出這種有可能置自己於死地的計劃。」她稍微把頭拐向身後，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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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對我產生興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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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的行為出乎我意料；雖然作為天才科學家不應該以貌取人，但你表面上不像是會冒險的人，尤其是冒死。」看來她是認真地問問題的呢。那我就「誠懇」地回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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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我來說不算是冒死，因為我已經死了，這是讓我復活 .......不，讓我開始活着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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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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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唷～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我們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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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率先打開車門並跳出車門，落地後確定我們所在位置有足夠的建築物作掩護後便回頭向車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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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天齊號大人，熟悉了附近地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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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還看見很多始曾相識的建築物。」孫天齊號大人的語氣比早前沉鬱了不少，臉色亦明顯地變差，愁眉苦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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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這架裝甲車是隱形的，所以坐在車頂的他從外看來就像是在懸空盤坐着般。他在我們離開隧道後一路上都坐在裝甲車的車頂上，這是讓他盡量在計劃開始前熟悉附近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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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可以原諒。」孫天齊號大人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喃喃自語，「居然將香城搞成咁，唔可以原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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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孫天齊號大人看見故鄉現時的景況，跟記憶中的「香城」比較時感到無比地唏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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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轉個彎就是我隸屬的【拾荒村】了，請你按計劃般去找個附近的高處躲藏起來，暗中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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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出發前答應我，不要逞強，有事就逃。計劃失敗還有下次，命沒了就沒了。」他從車頂跳了下來，落地後用雙手捉住我的肩膀，「你的命可是我辛辛苦救下來的，我不允許了這麼輕易就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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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 ...... 嗯 ......」明明才相識了不到一日，卻已經這麼關心我的人身安全，「....... 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盡力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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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勾個手指尾吧。」他隨後向的伸出右手，只見他的右手握成了拳頭狀，但卻伸直了尾指，「你也把尾指伸出來吧，這是以前的人作約定時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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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呀。」我剛伸出自己的右手尾指便被他便用自己的尾指捉住並輕力地上下搖晃，我們二人右手上的圈着的黃色絲帶亦隨之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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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這儀式許的承諾雙方一定要遵守。我一定會盡力保護你，而你也要盡力被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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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好好，那靠你了，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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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孫天齊號大人便離開了，我和敖普提號便一同將包括拾荒者六十四號在內，在隧道被殺的人的屍首從隱形裝甲車內般出並放置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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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會是他們的一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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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孫天齊號大人應該走遠了。」車廂內已再無屍體，「那麼來吧，小心別真的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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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碰！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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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雙臂及腰側瞬間傳來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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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 ......」我低頭查看新的傷口，發現雖然都正在流出不少鮮血，但非但無一致命，更沒一道對我的行動造成太大的不便，「妳的槍真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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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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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敖普提號手上的槍的彈匣內再無子彈。那是她在我要求下從一架赤衞兵的「屍體」上拆卸下來的單手槍，「別讓悟空知道，就當作是意外遭遇到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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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當然～」縱使挨了子彈我也毫無怨言，因為是我趁孫天齊號大人沒注意時拜託她這樣做的，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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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 ......」她蹲下來拆掉我腿上的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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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了？妳要做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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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紮被拆掉後，她便一腳狠狠地踢在我腿上那【敖欽】所造成的槍傷上。傷口因此裂開，鮮血再次從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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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會更加有說服力，你身上的傷口不應該有被處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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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是呢！謝謝！」看來她真的很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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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就好。」她回身跳上隱形的裝甲車內，「記住，我剛剛可以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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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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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她把車門關上，裝甲車隱形的車殼使我再也看不見她及車廂內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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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旁人經過，他們只會看見渾身是傷的我及偏地的屍體，憑肉眼是發現不了有裝甲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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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我需要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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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受着身上多個傷口所散發的痛楚，朝【拾荒村】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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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我吸了一口氣後大喊：「救命呀！赤衛兵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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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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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到複數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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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會是第一群觀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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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拾荒村】的入口，迎面而來的的是我所屬【拾荒隊】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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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師一零八號？」「你怎麽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怎樣渾身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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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們嗎？真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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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照你們叫我做的般追上了載走了拾荒者六十四號的裝甲車，怎料 ...... 怎料我卻碰見了負責運送他的赤衛兵將 ...... 將他和其他退休人士給槍斃了！不信的話你看看後面！」我用手指向身後轉角位的後方，亦即屍體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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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死了人！」按我指示出村巡查的拾荒者正把在隧道中死去的屍體搬過來，他們把屍體該一平放在村入口處的地上，讓其他村民一同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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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荒者六十四號？為何？明明離開時早上還好好的。」隊員們看見早上才歡送走的同伴下午便化為一具屍體再現在自己眼前，無一不感到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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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號？」此時，愈來愈多其他【拾荒隊】的人也來圍觀，當中部分人在死者當中認出自己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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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號？」「大叔！怎麼了！」「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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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稱呼在人群之中冒出，反應亦各有不同，有人一臉錯愕，有人開始淚流滿面，但他們的共通之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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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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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所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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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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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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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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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道接下來會否又有壞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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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好要在【天宮】再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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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切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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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答案嗎？好呀 ~「答案」就由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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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開始就沒甚麼【天宮】！甚麼【天宮】，甚麼退休後能得永生亨福，都全是扯談！打從一開始就沒甚麼【天宮】的我們老了，對國家沒用了就會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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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胡扯甚麼？」毫無意外地，有人率先質疑道:「你失蹤了這麼久，怎麼一回來就在瘋言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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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沒有瘋！瘋的是這個玩弄我們信任的國家！看！」我指着拾荒者六十四號的屍骸上的彈孔，「他是被子彈打死的！除了赤衛兵，還有誰擁有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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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 真的是子彈孔欸！」「那 ...... 真的是公安幹的？」「應該沒有其他可能性吧 ...... 人類不可能擁有槍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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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懷疑、猜忌公安的種子已經種下了。接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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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上離開這裡時還在嚮往退休的生活，還和我們約好會等我們過去陪他的！結果 ... 結果 ... 我看到【敖欽】及它手下的赤衛兵而要槍斃他！」我強行濟出兩行眼淚，放聲哭喊道:「六十四號！你死得很慘呀！鳴啊！」當有點濟不出淚水時，我便伏在地上，雙手抱頭的同時把臉貼近地面，用地上的灰塵刺激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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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敖欽】大人？為何？」「可能是他們犯了甚麼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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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麼也沒做錯！」成功使眼珠流出更多眼淚後我便再次抬頭。「我親耳聽到【敖欽】說他『老了、沒用了』！」這一部分是謊言，但事到如今也不重要了，能阻止他們尋求為公安開脫的理據、為保衛自己所習慣的認知而找藉口就好了，「不只他們，待你們退休的時候，公安也會以同樣的方式將你們暗中殺掉！明白了嗎？......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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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我瞥見了有一些紅色的身影在附近的可拆式房屋的屋頂及高層上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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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來了嗎？比想像久呢～是怕誤傷平民不敢硬來？嘖，不過也沒所謂了，因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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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麼也沒做，只是碰巧撞見了便差點被【敖欽】滅口了；現在你們聽見我所說的話後，下一個可能就是你們了！」我站起來張開雙臀，原地慢慢旋轉，確保把身上的槍傷向現場的每一個人展露無遺，「但大家不用怕，因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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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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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杖子彈從我面前的屋頂朝我的額頭飛直地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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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嗎？我一點也不怕，因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