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謀?」幾位老師,包括平雅之在內,皆是一愣。
「沒錯。」郭院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並非無腦樹敵。你們仔細看台下,那些叫罵最兇、擠在最前面、迫不及待想衝上台的,是何等樣人?」
眾人依言細看,只見台下前排人潮洶湧,個個面紅耳赤,怒吼咆哮,魂力波動劇烈卻雜亂無章,多數是魂力修為在星河期中下遊、缺乏真正生死搏殺經驗的新生,或是些脾氣暴躁、易被煽動的老生。
「修行之道,自入門『星辰』點亮魂源,至初階『星河』積蓄力量,再至中階『星雲』變化衍生,乃至高階『星漩』力場自成,每一大境界皆是一重天地。其上天壤之別,絕非簡單的魂力積累可比。」 郭院長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沉凝,「更遑論那傳說中的『超階星核』之境,魂力凝練如一,蘊含無窮潛能;乃至觸及世界法則本源,掌禦地、水、火、風、光、暗等等…元素的『星穹』至高領域…此子現今雖僅展現星河期中階之象,然其魂力質地與掌控之精妙,已隱隱觸及星雲門檻,絕非表面數據可簡單衡量。」
「再看那邊。」郭院長目光掃向戰斧班區域。歐陽剛烈臉色鐵青,抱著雙臂,雖也憤怒,卻並未隨大流向前瘋狂擁擠。我想已經有部分人已經察覺到問題,你看他身邊幾個氣息明顯沉穩凝練許多、眼神銳利的同班精英,如今同樣冷眼旁觀。更遠處,倩而、以及另外幾名來自不同班級、氣度不凡、明顯實力不俗的學員,也都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地觀察場中,並未輕舉妄動。
「看出來了嗎?」郭院長緩緩道,「真正有實力、有眼力、懂得審時度勢的,反而沉得住氣,按兵不動。而現在爭先恐後要上台『摘桃子』的,盡是些烏合之眾!」
「木雲此子,先是言語極盡羞辱,激得所有人同仇敵愾,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此舉巧妙地利用了人性的弱點,為自己篩選了對手!他故意吸引那些最容易對付、最缺乏威脅的敵人優先上台,用這種方式來減輕壓力、節省魂力!」
陳永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是在用狂妄偽裝,反向篩選對手!」
「而且,」郭院長目光再次投向場中,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我懷疑,我們所有人都可能低估了他真正的底牌和實力。他的魂力消耗速度,遠比表現出來的慢得多!」
「哦?院長何出此言?」陳永浩驚訝道,「他看起來已經非常疲憊了,魂力波動也確實劇烈…」
「你們只感知到了表面。」郭院長打斷他,「仔細感受他週身那看似劇烈消耗的魂力波動,是否發現了什麼異常?」
幾位老師立刻凝神靜氣,將感知力聚焦於木雲身上。很快,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木雲週身縈繞的翠綠木系魂力與淡青風系魂力之下,似乎還隱藏著一種極其隱晦、卻異常穩定的「底層波動」。這股波動如同深潭之水,沉靜而深邃,牢牢地托舉著表面那看似洶湧澎湃的木、風雙系魂力,讓其消耗速度遠低於預期!
更奇特的是,木雲的木系魂力中,似乎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純粹木系的「輕靈」特性;而他的風系魂力中,有時又會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生長」韻味。兩系魂力並非簡單的並存,而是在某種更深層的力量作用下,出現了一種奇妙的「交融」和「轉化」跡象!
「這…這是?!」陳永浩瞳孔微縮,「他的魂力…好像不只是雙系並存那麼簡單?似乎有…轉化的跡象?」
「而且,他表現出的魂力強度大概是星河期中階,但這份持久力…還有那隱藏的底層波動的質感…絕非星河期中階所能擁有!」
郭院長沉聲道:「看來你們都感覺到了。此子,絕非簡單的木、風雙系魂師那麼簡單。我懷疑,他極有可能是傳說中…『天生雙系』的擁有者!」
「天生雙系?!」幾位老師幾乎驚呼出聲!?
「不僅如此,」郭院長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永浩,你只感知到了表面。需知我輩魂師修行,境界壁壘分明...此子此刻魂力之凝練悠長,對力量掌控之精妙,其底蘊深厚,隱隱已觸及『星雲』境之門檻,絕非表面星河期中階那麼簡單!」 他緩緩道來,目光中充滿探究:「更令人驚異的是,他週身的魂力波動雖顯露木、風雙系之象,但其魂力本質卻異常純粹而磅礡,運轉間圓融自如,渾然一體,彷彿...彷彿蘊含著多種難以言喻的特質,並能彼此轉化共生。這絕非普通的雙系魂師所能擁有,更像是...」 郭院長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與讚嘆:「...像是身懷某種極其特殊的頂級天賦,或是得到了某種我們難以想像的古老機緣,才能讓他在星河期便觸摸到一絲『萬流歸宗、能量互濟』的至高意境門檻。他對魂力的理解和應用,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當前等級應有的範疇。」
他解釋道:「這是一種試圖打破元素壁壘,讓不同系魂力產生共鳴、甚至有限度轉化的至高法門。他在運用木系魂力時,是否偶爾流露出一絲風系的『輕靈』?運用風系時,是否隱含一絲木系的『韌性』?這並非真正完成了三系歸流,但我更傾向於,有意的刻意隱藏他覺醒三系的秘密,而他必定是『天生雙系』的擁有者,並且對第三系——有了極深的感悟和理解,甚至已經能夠初步引動其本源力量,並將這份感悟化入現有雙系魂力之中進行加持和轉化!」
眾老師聽得目瞪口呆。如果院長推測為真,那這個來自嵐田鎮的少年,其天賦、其心機、其對力量的理解,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難怪…難怪他敢如此狂妄…原來底氣在此!」陳永浩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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