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那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瞬間炸開了鍋!
「他媽的!太囂張了!」 「一個特招生,憑什麼!」 「幹掉他!誰去幹掉他!」
怒罵聲中,一名身形敏捷、穿著輕甲的青年第一個躍入場中,他是戰士班的一名學員,以速度見長。 「小子,你會為你的話後悔!疾風步!」他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快速繞著木雲遊走,尋找破綻。
木雲顯得有些「慌亂」,握緊了手中的木劍,腳步略顯凌亂地隨著對方的移動轉動身體,看起來完全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就這?」輕甲青年冷笑,看準一個「破綻」,瞬間切入中線,一記手刀直劈木雲頸側!這一擊速度極快,引得台下他班上的同學一陣叫好。
然而,就在手刀即將劈中之際,木雲的身體如同被勁風吹動的柳條,以一種看似極其勉強、卻又妙到毫巔的細微幅度向後一仰——手刀帶著厲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同時,他腳下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一個趔趄。
「噗!」
一聲悶響!並非手刀命中,而是木雲向前撲倒時,手中木劍的劍柄尾端,好巧不巧地、重重地捅在了輕甲青年全力前衝時露出的破綻——小腹氣海穴上!
這地方並非致命傷,但卻是魂力運轉的一個樞紐。輕甲青年頓時覺得一股氣猛地堵住,魂力瞬間紊亂,剛施展完疾風步的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捂著肚子冷汗直流,連話都說不出來,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木雲則「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對手,一臉「茫然」。他甚至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彷彿只是不小心贏了。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這……這就完了?號稱速度見長的劉師兄,就這麼被「意外」地解決了?
「操!劉奎你他媽太大意了!」台下立刻有人憤怒地大喊。 「這失誤也太低級了!」 「僥倖!絕對是僥倖!」
噓聲和質疑聲第一次壓過了憤怒的吼聲。幾乎沒人相信這是真實的實力體現,都認為是對手犯了低級錯誤。
木雲聽著滿場的噓聲,非但不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慵懶的弧度。他環視場外,眼神裡充滿了「帝都學府的精英,反應就只是這樣?」的疑問,輕輕搖了搖頭,那模樣比任何叫罵都更刺人。
「我來!我不信他次次都這麼好運!」第二名挑戰者是魔導班的學生,他鐵青著臉上台,決定遠程轟炸,絕不靠近。 「火球術!」他謹慎地保持距離,迅速構築星軌,一顆臉盆大小的火球呼嘯著砸向木雲。
木雲「驚慌失措」地向旁邊撲倒閃避,樣子十分狼狽,險險躲開,灼熱的氣浪甚至燎焦了他幾根髮絲。
那魔導學員心中一定,開始連續發射小火球,進行壓制。火球呼呼作響,逼得木雲在地上連滾帶爬,毫無還手之力,身上的學員服都被燻黑了幾塊。
「對!就這樣!轟他下台!」 「讓他滾!」台下支持者大叫。
魔導學員為了追求壓制力,不知不覺越站越靠前。就在他再次凝聚火球的瞬間,木雲「恰好」從地上抓起一把之前戰鬥揚起的塵土,「胡亂」地向前一撒!
這一把沙子毫無力道,甚至有點可笑。
但那魔導學員正全神貫注吟唱,視線被稍微一擋,下意識地就偏頭閉眼,吟唱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頓——而就在這停頓的剎那,木雲像是被什麼東西絆倒,猛地向前一竄,手中的木劍「不小心」脫手飛出!
那木劍打著旋兒,軟綿無力地飛向魔導學員,「啪」一下,劍身平拍在他正在結印的雙手上!
雖然不疼,但這一下打斷施法的後果是嚴重的! 「噗!」魔導學員魂力反衝,胸口一悶,剛凝聚一半的火球「嘭」地一聲在他面前失控炸開,雖然威力不大,卻也炸得他滿臉烏黑,頭髮焦捲,暈頭轉向。
木雲則跑過去「撿回」自己的木劍,看著對方黢黑的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台下瞬間炸了!
「這他媽絕對是放水!」 「施法能被木劍打斷?!你當我是傻子嗎?」 「這演的也太過分了!裁判!他作弊!」
質疑聲達到了頂點!如果說第一個是意外,第二個還是意外嗎?這勝利方式簡直兒戲!台下群情激憤,甚至開始懷疑這是武士班為了挽回顏面導演的戲碼!各種難聽的指責和噓聲鋪天蓋地而來。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一聲暴躁的怒吼從戰斧班方向傳來。歐陽剛烈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額上青筋暴現,顯然已被木雲的狂妄和「出乎意料的運氣」給氣到極點。 「一群廢物!連個裝神弄鬼的小子都收拾不了!你們是沒吃飯嗎?!上去啊!揍他!把他那張臭臉給我砸爛!」
他幾乎是咆哮著,對著周圍那些還在觀望或議論的同班同學和其他班學員怒吼。 「看什麼看!沒聽到他說我們都是垃圾嗎?你們就甘心被一個特招生這樣羞辱?!我們戰斧班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誰再他媽的縮在後面,別怪我歐陽剛烈不客氣!」
歐陽剛烈的暴怒如同火上澆油。他身邊的幾個跟班,也立刻紅著眼睛跟著嘶吼起來: 「上!弄死他!」 「媽的,一起上,就不信他能翻天!」 「誰慫誰孫子!」
在歐陽剛烈這股失去理智的憤怒驅使下,原本一些還保持著觀察態度、覺得事有蹊蹺的學員,以及其他班級一些熱血上頭、容易被煽動的學生,腦子一熱,也跟著怒吼起來。
「對!幹他!」 「我們人多!堆也堆死他!」 「不能讓他再囂張下去了!」
一時間,群情更加激憤,理智被怒火淹沒。越來越多的人被這種集體性的憤怒情緒感染,不再去思考木雲那看似滑稽的勝利背後是否有什麼門道,而是只想第一時間衝上去狠狠地教訓他一番!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怒吼和催促聲中,第三名挑戰者——一名來自機械工坊、相對冷靜的學員——剛站起身想說些什麼,卻立刻被身後幾名被歐陽剛烈罵紅了眼的同學推了一把。 「別磨蹭了!快上!讓他知道厲害!」
這名機械工坊的學員皺了皺眉,本想分析一下情況,但周圍震耳欲聾的怒吼和後方那吃人般的目光讓他壓力巨大,只好將話咽回肚子裡,硬著頭皮躍入場中。他手中拿著一個類似羅盤的魂器,鏡片上閃過一絲無奈的冷光。 「在我的『絕對精度』領域內,不會再有任何意外的『絆倒』和『打滑』。」
他雖然準備了上場,但內心並不平靜,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被現場的狂熱氣氛逼得不得不戰。
木雲看著這位新對手,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的、不同於前兩人的冷靜和自信,眼神微微認真了一些。他擺出一個鬆垮的架勢,甚至還對著來者勾了勾手指。
魚餌已撒下,鯊魚,也該聞著味來了吧?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高台,與那道深邃的目光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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