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我們欺負你,」歐陽陸文率先躍上演練台,手腕一翻,一柄閃爍着水藍色光暈、劍身縈繞着絲絲寒氣的長劍出現在手中,顯然是附魔了冰系效果的優良級魔具。「我會將魂力壓制在星子級,免得一不小心,傷了你這位『天才』。」他語氣輕佻,充滿自信。
木雲默默上台,手中握着的,仍是那柄看似再普通不過的木劍──不過,也有承影劍的虛影。
「哼,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嗎?」歐陽陸文見狀,冷笑更甚,「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腳步一錯,劍光驟起,如疾風驟雨般直刺木雲周身要害。雖壓制了魂力等級,但劍法凌厲迅捷,帶着歐陽家「流水劍訣」的綿密韻味,攻勢連綿不絕,瞬間將木雲籠罩在劍光之中。台下頓時響起些許驚嘆聲,歐陽家以劍術聞名,確有獨到之處。
然而,在經歷過木蘭地獄式死亡特訓和魂界生死搏殺的木雲眼中,這看似華麗凌厲的攻勢,卻處處都是破綻,過於刻板和程式化,缺乏真正的殺伐決斷之氣。
他甚至沒有動用絲毫魂力,僅憑藉遠超同階的體魄和「欲天疾影」步法。只見他身形如鬼魅般微微晃動,總在毫釐之間從容避開鋒銳的劍尖,姿態飄逸從容。手中木劍或格、或點、或引、或帶,每一次看似輕描淡寫的出手,都精準無比地擊打在歐陽陸文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的節點上,巧妙地打斷其攻勢的連貫性,讓他感覺無比難受,彷彿每一劍都砍在空處,憋屈得想要吐血。
「怎麼可能?!他的動作...」歐陽陸文越打越心驚,額頭見汗。對方明明沒有動用魂力,速度也看似不快,卻總能預判到他劍招的落點,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竟比他面對族中嚴厲的教習時還要強烈數倍!
台下漸漸變得鴉雀無聲。所有明眼人都已看出,歐陽陸文傾盡全力的攻擊,根本連對方的衣角都沾不到,完全被戲耍於股掌之間!這絕非僥倖!
「陸文,退下!」歐陽剛烈臉色鐵青,再也看不下去,飛身上台,聲若洪鐘,「小子,果然有兩下子,我來會會你!」他不再托大,星河級的魂力瞬間爆發開來,土黃色的厚重光芒覆蓋全身,手中出現一柄寬厚的重劍,帶着山嶽般的沉重氣勢,以最直接的方式當頭劈向木雲!歐陽家「厚土劍訣」,講究以力壓人,一力降十會!其力量遠超普通星河級魂師,劍風凌厲,壓迫感十足!
面對高出整整一個大階的魂力壓迫,木雲眼神微凝。他依舊沒有動用空間或雷系的力量,以風與木雙系魂力流轉,灌注於木劍之中。剎那間,看似普通的木劍之上,泛起一層極其淡薄卻凝實無比的青、綠雙色光暈,穩穩地向上橫架,迎向那勢大力沉的重劍劈砍!
「鏗──!」
一聲沉悶卻震人心魄的金鐵交鳴巨響爆開!
預想中木劍應聲崩碎、木雲被一劍劈飛的場面並未出現!撞擊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吹得台下眾人衣袂翻飛。木雲腳下的青石板微微一沉,裂開細紋,但他身形挺拔,竟一步未退!
反而是主動攻擊的歐陽剛烈,只覺一股極其詭異、層疊勁道透過重劍猛然傳來!那力道中既蘊含風系般的靈動穿透,又帶著木系般的頑強韌性!他握劍的雙臂瞬間被震得酸麻劇痛,胸口氣血翻湧,險些握不住劍柄,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站穩!
「這...這是什麼古怪的魂力?!明明感覺強度不高,為何如此難纏?!」歐陽剛烈心中駭然,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對方的魂力品質竟如此之高,完全不像星子期!
然而,木雲卻不給他絲毫喘息和思考的時間!就在重劍被盪開的瞬間,木雲腳下步法如行雲流水般踏前,木劍順勢一帶,徹底卸開殘餘力道,隨即身隨劍走,人劍合一!
「欲天劍訣·破擊!」
一聲低喝,木劍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疾電,直刺歐陽剛烈因發力過猛而露出的、轉瞬即逝的微小破綻──腋下防禦的空當!這一劍,快!準!狠!將力量凝聚於一點,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
歐陽剛烈根本來不及回劍格擋,甚至連催動防禦魂技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憑藉戰鬥本能拼命側身閃避!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清晰響起!
歐陽剛烈胸前的華貴學員服被齊整地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的皮膚上,一道淺淺的血痕迅速浮現,滲出細小的血珠。若是木雲剛才稍有殺心,劍尖再遞進半寸,此刻被洞穿的,就是他的心臟!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彷彿見鬼了一般!
星河級的天才歐陽剛烈,歐陽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竟然...竟然被一個看似只有星子級的特招生,一劍破防,險些當場重傷?!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越階挑戰並非沒有,但如此乾淨利落、近乎碾壓般的越階,聞所未聞!
歐陽剛烈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憤、驚駭、難以置信的情緒交織,讓他幾乎無地自容。歐陽家的其他人也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木雲緩緩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掃過歐陽兄弟,語氣依舊平淡:「還需要繼續嗎?」
ns216.73.216.9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