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背負著昏迷的白琳,將「欲天疾影」身法催谷至極限,如一道青煙般在林間疾馳。身後,亡靈沼噬者噴吐的毒霧與黑暗士兵的嘶吼聲雖未遠去,但暫時被甩開了一段距離。
然而,白琳的狀況卻不容樂觀。她雖服下初步解毒劑,壓制了劇毒蔓延,但那股陰冷的黑暗毒素似乎極其頑固,依舊在她經脈中盤踞不去,甚至隱隱有反撲之勢。她的體溫開始忽冷忽熱,意識陷入更深的昏沉,不時發出痛苦的輕哼,柔軟的身軀無意識地緊貼著木雲的背脊,尋求著一絲溫暖與安定。
木雲心急如焚,必須立刻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為白琳進行徹底的祛毒療傷!繼續在野外奔逃絕非良策。
天公亦不作美,原本就陰沉的天空驟然落下豆大的雨點,頃刻間便化作傾盆暴雨。雨水沖刷著山林,雖能暫時沖淡他們的氣息,阻礙追兵,但也讓道路變得更加泥濘難行,刺骨的寒意更是加速消耗著兩人的體力,對中毒的白琳更是雪上加霜。
「必須找地方避雨!」木雲魂識竭力擴散,在暴雨和黑暗氣息的雙重干擾下,艱難地搜索著。
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壁裂縫後,他發現了一個被藤蔓遮掩、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狹小洞口。洞內漆黑一片,但並無黑暗生物或怨靈的氣息,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奇異的、類似熒光苔蘚的微光。
木雲毫不猶豫,小心護著白琳鑽了進去。洞口雖窄,內部卻別有洞天,是一個約莫數丈見方的天然岩洞。洞壁佈滿了某種發出幽藍色微光的苔蘚,提供了些許照明,空氣雖然濕冷,卻相對清新,沒有毒霧與腐朽的氣息。這裡似乎是某種地底生物廢棄的巢穴,暫時是安全的。
他輕輕將白琳放在一塊較為平坦乾燥的岩石上。此刻的她渾身已被雨水和冷汗浸透,單薄的勁裝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誘人曲線。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紫紺,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冷......好冷......」她無意識地囈語著,蜷縮起來。
木雲心中一緊。黑暗毒素的陰寒之氣正在侵蝕她的本源,必須盡快驅散!否則即便解毒劑也回天乏術。
他迅速從空間寶盒中取出備用的毛毯將她裹緊,又找出所有能用於祛寒、穩固心脈的藥劑,小心喂她服下。但效果甚微,她的體溫還在持續下降。
情況危急,常規手段已然無效!
木雲眼神一凝,心中瞬間做出決斷。他盤膝坐在白琳身後,雙手抵住她冰冷的背心,體內三系融合後、蘊含著一絲雲逸純陽本源氣息的魂力緩緩渡了過去。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危險的方法——以自身魂力為引,強行為她驅散寒毒!此舉極耗元氣,且兩人魂力屬性並非完全契合,過程中稍有差池,不僅救不了白琳,連他自己也可能遭到魂力反噬,甚至被寒毒侵染。
但此刻,他已別無選擇。
精純而溫和的魂力緩緩注入白琳體內,如同暖流般湧向她冰寒的經脈。昏迷中的白琳似乎感受到了這股溫暖的生命能量,本能地嚶嚀一聲,更加貼近這熱量的來源。
然而,那黑暗寒毒極為刁鑽頑強,遇到外來魂力的驅趕,立刻激烈反撲!一股極寒之氣順著木雲的魂力倒灌而回,瞬間讓他手臂經脈一陣刺骨冰痛,幾乎凍僵!
木雲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冒出細汗,但他咬牙堅持,非但沒有撤回魂力,反而加大了輸出!銀、紫、綠三色魂光在他周身微微閃爍,核心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暈也隨之亮起,散發出更加純粹和磅礡的陽和之氣,艱難地對抗並消融著那陰寒毒素。
這是一場無聲的拉鋸戰,在方寸之間凶險異常。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岩洞外暴雨如注,雷聲隆隆。洞內卻異常安靜,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魂力對沖時發出的極其輕微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白琳體內的寒毒終於被逐漸壓制、驅散。她的臉色慢慢恢復了一絲紅潤,身體也不再顫抖,體溫逐漸回升。但木雲卻消耗巨大,臉色蒼白,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就在他準備緩緩收回魂力,調息恢復之際,異變再生!
或許是因為寒毒被驅散時產生的劇烈衝擊,或許是兩人魂力在對抗中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白琳體內某種被壓抑許久、與她平日修煉功法相關的、偏向陰柔媚惑的魂力,竟在失去寒毒壓制後,如同脫韁野馬般猛地失控反彈!
「嗯......」
白琳發出一聲極具誘惑力的、彷彿能勾人心魄的呻吟,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忽然睜開了眼睛。但那雙原本明媚動人的眸子,此刻卻水光瀲灩,蒙上了一層朦朧而熾熱的霧氣,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本能的情動。
她猛地轉過身,柔若無骨的嬌軀因殘餘藥力和這詭異魂力的影響而變得滾燙,竟順勢軟倒進木雲懷裡!一雙玉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溫熱帶著幽蘭氣息的吐息噴灑在他的耳畔與頸側。
「好熱......幫幫我......」她的聲音沙啞而性感,充滿了無盡的誘惑與渴求,與平日那帶著戲謔的調笑截然不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毫不掩飾的慾望。
溫香軟玉滿懷,那驚人的觸感與撲鼻的馨香,以及耳邊那撩人心弦的呻吟,讓血氣方剛的木雲瞬間身體一僵,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他從未與女性有過如此親密無間的接觸,更何況是風情萬種的白琳老師!
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自小腹升起,幾乎要沖垮他的理智。他的手僵在半空,推開不是,抱住更不是。
「白琳老師!醒醒!你魂力失控了!」木雲強守靈台最後一絲清明,聲音沙啞地低喝道,試圖喚醒她的意識。同時,他竭力運轉欲天功,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與那最原始的衝動。
然而,此刻的白琳似乎完全被那失控的媚惑魂力所主宰,聽不進任何話語,只是憑藉本能,將滾燙的臉頰貼在木雲微涼的頸窩摩擦,尋求著慰藉,紅唇無意識地擦過他的皮膚,點燃一簇簇危險的火苗。
木雲渾身緊繃,額角青筋隱現,正在進行著遠比剛才驅毒更為艱難的意志鬥爭。他深知,若此刻趁人之危,後果不堪設想!不僅會徹底毀了兩人亦師亦友的關係,更可能讓白琳醒後陷入無盡的痛苦與悔恨。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理智瞬間佔據上風。他不再猶豫,出手如電,指尖蘊含著一絲鎮靜安神的魂力,準確地點中了白琳頸後和額頭的幾處穴道。
「呃......」白琳身體猛地一軟,纏繞的力道鬆開,眼中那迷亂的情慾之光迅速褪去,再次陷入昏迷之中,只是這次的昏迷顯得平和了許多,臉上的潮紅也漸漸消散。
木雲長長鬆了一口氣,彷彿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小心翼翼地將再次昏迷的白琳放平,用毛毯仔細蓋好,自己則迅速退到岩洞的另一角,強迫自己閉上眼,全力調息,平復那躁動的氣血與紛亂的心緒。
岩洞內,只剩下幽藍苔蘚的微光和彼此逐漸平穩的呼吸聲。空氣中,卻彷彿依舊殘留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曖昧與熾熱的溫度,無聲地訴說著一場未曾真正發生、卻足以撼動心神的風暴。
許久,木雲才緩緩睜開眼,看向白琳的睡顏,眼神複雜難明。經此一事,兩人之間那層似有若無的曖昧薄紗,似乎被撕開了一角,露出其下更為洶湧複雜的潛流。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天光微亮時,暴雨漸歇。白琳的氣息終於徹底平穩,體內毒素與失控的魂力都被壓制下去。木雲知道,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裡,返回帝都。
ns216.73.216.9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