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979 魚料理 (2235字)

皇極廿一器 第十章 極榜現世

979 魚料理

(22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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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才走得不遠，始乎有感東方亦步和白星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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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豬，奴家以為，把之殺掉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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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月葵咬在雲凡耳邊，眼神閃過一絲殺機，可愛貓舌舔過下唇，神識有意無意地也聚焦到東方亦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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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言不合，便會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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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究是天魔宗的聖女，剛剛被東方亦步串了一句，又豈會善罷甘休；向來殺慣殺熟的妖女，也只會在雲凡才露出溫馴如貓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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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惹事。」雲凡還未肯定自己和東方家何去何從，更不知對方與自己有何關係，萬一為了啖氣出手傷了自己人，那就一萬個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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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練月葵本是扁嘴如鴨，卻被雲凡一把拖住玉手，在碼頭這邊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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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呵返。」雲凡一手拖住她，散發住一種拍拖才有的青春感，頓讓她把不悅的情緒一下子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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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目生星，指住遠邊：「凡凡，那邊很多人排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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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住練月葵所指，確是有條長龍排在小店之前，目測一下，最起碼都有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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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二個排隊者實力強橫，最低那個都是先天之境；偏偏那店主實力也不過武士顛峰境，不斷接過靈石，一副守財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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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髮指的是，其態度並非客氣恭敬，甚至有時會呼喝對方排隊排好點；惟排隊的修武者都習以為常，並且聽其指揮，保持距離，眼此情況實在有違雲凡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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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奴家問問吧。」心花怒放的練月葵，自然清楚雲凡心頭的疑惑，很快就自動請纓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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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善於情報收集的天魔宗聖女，在龍尾很快就跟人家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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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美女搭話，本就妖美非常的練月葵笑得正歡，胸前抖動，秒間就把那些男人迷得兩眼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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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沒有管住，把知道的都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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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靠山食山，靠女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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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域處處河江，江匯成海，海鮮漁業自然發達，河鮮也是千般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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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浮光港上，往往能得最新鮮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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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修武者會在臨行前食餐好，畢竟誰也不知道此趟旅程，會否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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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半月以前，此地有一小店，叫作「河邊食堂」，本是寂寂無名，卻突然聲名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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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大廚能煮得一手好菜，但據饕客所報，原來有人試過食畢店內料理，當堂有所感悟，原地突破，晉升成武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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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這種東西，有人聽後嗤之以鼻，亦有人視之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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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東南域的修武者慕名而來，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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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住愈來愈多的食客原地突破，謠言不攻自破，在短短時間內就攏聚了大量人氣，幾乎在短短數天之內，火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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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也被小店警告過，絕不能在五天之內進食第二次，否則後果自負，這倒是大大減輕了人流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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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會那麼巧吧？」雲凡聽畢整個故仔，不由得嘴角一搐，哭笑不能，腦海中想起那個人影，便從龍尾緩緩步前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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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三百人位，雲凡和練月葵來到店舖之前，發現店面乃以玻璃水晶而設，在外邊的食客能夠細看大廚即席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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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廚房之內，有一魁悟男人，貌若廿多，卻內外都透出一股與之年齡不符的穩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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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首，大掌往後一彎，五指一收，那條足有一臂之長的大魚應聲飛起，乖乖地撻在砧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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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魚，速度飛快，水下兩秒，能遊百米，若非武玄出手，絕不易捕，不菲之價。」很快就有客人補充所有資訊，聽得雲凡一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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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兩指在魚身一掃，反來再掃一下魚體，所有的鱗片便整齊脫落，銀光魚便淨身出戶，不留一絲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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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有三位客人食過銀光魚料理，在施展身法時有所增益，速度也是變快。」另一位客人也娓娓道來，聽得練月葵一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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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人一手把鱗片甩在油鑊炸得金黃，另一手則抽出腰後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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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刀若飛，動作矯健有力，刀光閃動間，如閃電穿梭，每刀落點極其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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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在魚體上舞來動去劃花，更在無損魚體結構完整時，用刀意抽出所有魚骨和污物，巧妙地清理好整個魚腹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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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全神貫注，每個呼吸都與手上菜刀同步，展現出驚人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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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上刀落之間，將魚肉切片，片片薄如蟬翼，翼透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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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精確的控制能力，準得相當恐怖，每個窗外人均看得瞠目結舌，對之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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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嘶啦⋯」菜刀抄起魚片，快速劃過熱油，讓魚鱗精華隨油附在肉上，然後攤在隻隻精美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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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又一碟送到客人前，每個收到食物的修武者，都有點坐立不安 – 既想快點把美食送入口中，又害怕送入口後，不得半分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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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雲凡一陣失笑，果然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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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者不為他人，正是之前消失一段時間的李大刀客李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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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刀意，好可怕。」練月葵不由得一陣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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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聖鬥祭都見識過李若求的刀意，若果說以前的他能把刀意練到極致、精細，那現在的他已經把刀意練到無蹤可覓、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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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雲凡透過驚靈戒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李若求料理銀光魚之際，天地之間有股莫名的氣息與之響應，並化作絲絲天地靈氣鑽入魚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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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刀意亦都多了一份「空間」的痕跡，似乎輕輕抖動都能劃破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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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修的好苗子啊。」離老也忍不住在雲凡腦海之中出聲，並且讚不絕口：「年紀輕輕，憑住簡單至極的材料，就可以做出帶有法則的宴食，實在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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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李若求抹手期間，似乎也發現到好友的身影，便立即頭也不回地撲來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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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進步了。」雲凡沒有想到李若求的刀意已經到此地步，實在無法想象他在西門家經歷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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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寒暄兩句，也知道了雲凡將要去東海奇洞，李若求二話不說抽起菜刀，很瀟灑地跟老闆辭職，後者當然恐慌，立即跪倒在地：「李高人啊，您可不能棄老頭於不顧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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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住身後三百人龍，目光如劍，視線如山，加諸己身，當下難安，甚至忍不住鬧起情緒：「最起碼，也先把今天的活幹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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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是豁了出去，要不然他這些天的囂張跋扈，絕對足夠他死過數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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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完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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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我肯定會死。」老闆以為事有轉機，卻沒想到李若求反口就是一句：「那關我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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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求沒有理會，直接甩手就走，撇低三百人龍就跟住雲凡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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