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七章 再返仙宮
609 威脅
(22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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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凡聽得一陣迷茫，不論如何推論，都走不出一個「水到渠成」的結局來，不由得滿臉問號：「說實話，你老人家的眼光跟境界如此高，可小輩實在看不出兩者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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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多才見廣，老馬方識途；」雲汐遙兩指一挑，川流之中兩尾青花魚被撈起，架在那篝火之上燒得正香：「不曾嘗措置，何得今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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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汐遙確信，每個人的價值觀和想法，都是建基在個人的經驗之下；只要有足夠經驗，那面對不同難關亦可應付得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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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不應該去迴避各種的經驗，甚至愈多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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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三位雲家氣劍者領略不到如此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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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長老，能說廣東話嗎？」雲凡實在很討厭那些所謂的前輩高人，出口總是成文，兜個遠圈，卻不見實理：「小子實在是一句都聽不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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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話？」雲汐遙沒有執著在雲凡的態度和字句，只是娓娓道來，嘗些淺白用字：「盛世之下，難關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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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胤一手真劍天賦極佳，比起當年雲初至亦不遜色。」雲汐遙說起雲初至三字，臉色隱隱一黯，畢竟後者當年自廢過武心，卻又在三年之間重回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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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過去也有修武者自廢武心，以重新修煉門派的心法，覺醒一個合適的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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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做法相當危險，尤其是境界愈高，廢去武心的風險就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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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武心既廢，體內玄力便無皇管，輕則緩緩散去，重歸天地；重敗無法駕馭，繼而暴走，一身經脈，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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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受創，日後再建武心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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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廢心」之際，需各種丹藥、環境、陣法協助，或甚要有其他長輩在側疏導體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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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重建武心，同為氣劍，豈非白費心機？說不定雲初至至少建過幾次武心，才洗刷到如今的真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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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天道會按受劫者的情況調整劫雷之威，即代表雲初至每次覺醒都得面對一場相當可怕的雷劫，當中險凶又豈足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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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上他重建武心後，竟可借助未全散失的玄力，成功鞏固一身境界，甚至再度突破；說是當今雲家最出色的天才都不為過，卻偏偏敗在一個「情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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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胤無七情六慾，自命清高，傲意過盛；難生鬥心也算，偏不曾犯過情關，心魔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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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小懶既在，即使讓二人成婚，亦只會記掛住你。屆時，得其身而不得其心，雲胤便會理解到萬般未能如意之真理，頓時心魔必然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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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雲汐遙頓時把目光移到他身上，那股目光將之洞穿得滿身是孔：「能夠激起他的鬥爭心，所以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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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強詞奪理，狗屁不通！」雲凡怒極反笑，聽完這種小學生水平的推論，毫無邏輯可言：「萬一雲胤理解不了呢？他若然難以接受此實，自尋短見，豈不是第二個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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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想著想著，說著說著，甚至另有他論：「依我說，根本就是你心魔已生，認為當年未夠盡責，才有如此窘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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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逼住雲胤，也不過是為自己贖罪，圖個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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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直入雲汐遙的內心深處，說破他一直以來所做的努力不過是為了彌補和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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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雲汐遙沒有在意雲凡的失態和妄語 – 在他眼中，這才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火氣，跟自己當年提劍殺入荒域頗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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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乎，雲胤就是少了這種狂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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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眼前少年轉修為劍，以其天資，說不定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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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也沒錯，或許我自欺欺人，可雲胤跟小懶成親，只會益多於害！」雲汐遙堅信住自己的想法，萬大事都有他墊後，幫助雲胤走上正路：「況且，萬大事還有我出手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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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不會讓第三個雲澗松、第二個雲初至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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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雲凡無法想像到一個最高話事人，竟然是種堅信住自己能掌控一切的老瘋子，實在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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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你來，只有一句。」雲汐遙遞上一條燒好的青花魚，臉色依舊平淡：「胡鬧，夠了！雲家人從來不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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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想威脅本少爺早講嘛。」雲凡終於看穿了眼前這個老頭，說著長篇大論也不過是想自己就範，何必做個開通明事理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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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嗎？」雲汐遙雖是一股瘋勁兒，但他作為太上長老，見過世間百態；對於這些反應，一切都預料之中，所以倒沒有一下就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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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的角度，也可以這樣理解。」而且，他仍然覺得年輕人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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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不打自己人，那後山困住青海鎮的雲家人該如何解釋？」雲凡徹底地對雲家感到失望，本來他還抱有一絲、極微的奢望，認為可以透過今次對話，解去雙方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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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看來，這份期盼實在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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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澗松沒有管好雲家，一些自作主張的長老應上紅家之約罷了。」雲汐遙見雲凡沒有興趣接魚，劍指便在其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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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浮空之魚，竟自行剝皮去骨，送到雲汐遙嘴邊，自顧自地吃起來：「當我得悉以後，已經盡數收回來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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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初雲家真有打算直接除去所有青海人，怪不得塵似月曾覺奇怪，原來是有眼前老者的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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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是看在你的天賦份上，嘖嚼。」雲汐遙吃起來頗沒有食相，眼光只專注在魚身，沒有放到雲凡臉上：「以你的天資、地位，根本不愁女人，何必要自毀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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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介意走入皇宮，為你保媒，鐵娶公主。」其實，也不想第四個雲澗松、第三個雲初至和第二個雲胤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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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如此能耐，當初為何不為宗主保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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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本人自少風流慣，不愛江山愛美人！」雲凡覺得說來也是白費氣力，頓時站起身子：「這個雲家，真讓人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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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嘞…」當雲凡一站起身，卻有十數把氣劍架在身上，壓得難以動彈，傳來雲汐遙恬靜如水的語句：「待不下去，也得待；記住，雲家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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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不待又如何？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雲凡回了個冷笑，盡顯硬骨頭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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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搞到他的家人，就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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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保你一時三刻，可出了始皇陵以後又有誰能護住你？」雲汐遙緩緩立起，掠過其側：「倘若你不聽勸言，接下來的一年甚麼都不做，整個雲家只招呼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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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我雲汐遙所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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