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607 磨劍石 (2338字)

皇極廿一器 第七章 再返仙宮

607 磨劍石

(23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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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雲家困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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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雲府三個後山之一，它是最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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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作為太上長老雲汐遙的居地，更多的是它本身設上陣法，無端造出一條人工川流，並在各位建個川床，驟眼一看相當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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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山腰位置的川床，兩個身影在上，一跪伏一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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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實在該死，有負太上長老美意。」雲胤實在難以接受，竟然敗給同一個人兩次；雖然今次並非直接敗在雲凡手下，但作為劍豪亦有傲骨，怎會容忍到此等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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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一個武玄顛峰比不上先天境，在情在理都說不過去。亦因此，令他飽受族內各方攻擊，質疑其能是假，想罷其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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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受到太上長老的看顧之下，幾乎毫無懸念，雲胤就會是下一位宗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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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說過，你不該死。」太上長老雲汐遙總是那副微風輕拂，浮雲淡薄之相，為後輩倒了一杯靈茶，絲毫不見架子：「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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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說話別具魔力，雲胤一聽也不敢有逆，抬手就喝下去，一股微量靈氣馬上被身體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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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族就是大家族，連喝一杯茶都可以補充身體的靈氣，這叫小戶小門的修武者如何追趕，實是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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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沒有介意，你擔心甚麼？」雲汐遙一個悅笑，倒不像有半點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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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不清雲汐遙打算，實在苦了雲胤；後者本喜掌控全局，如今處處不解，根本難以適應，臉露澀色：「弟子愚蠢，有勞您解惑，到底弟子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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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汐遙也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不能太過，便隨即放了兩句：「莫要太重得失，有聚便會有散；嘗過重重苦難，尋拾最初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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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當雲胤還想追問兩句，卻見一武華境修武者走前，甘當一位僕從，向雲汐遙報上：「太上長老，雲凡已經來到雲家，正被領到山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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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帶他上來。」雲汐遙沒有理會雲胤那錯愕之相，只是輕輕擺手：「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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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雲胤本想追問兩句叫來雲凡之因，卻被雲汐遙劍指輕輕一劃，有股玄力併出，籠罩其身，將他彈射到半空之中，急速墜到山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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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要落地之際，罩體玄力爆出柔勁，擋個落地衝力；山腰到山腳，過程僅是十數秒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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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輕輕一手，更是突顯出太上長老的實力已臻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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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雲家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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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門實而不華，頗有一種閒雲野鶴之勢；比起皇室那種雍容華貴，雲家則是走了另一個極致，高雅之感撲面而至，幽竹清香湧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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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雲凡只不過在門外，便敏銳地感受到內藏最少二十股可怕的氣息，即使比起塵沫溋都不遑多讓：「這就是整個雲家傲人之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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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老夫得提醒你一句，待會兒先不要在裏面動用驚靈戒。」離老在雲凡邁步之前，不厭其煩地提醒一句：「想必當時護住雲胤的那股武帝劍意，出自邀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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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雲凡心中應了一句，便邁步來到府前，抽出請柬遞到守門人；他們驟眼一瞥，見到同為雲家之人，本不以為然，卻見署名為當今太上長老一剎，瞬間驚其心神：「這是太上長老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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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眼前黃毛小子只有先天境，但眾人皆放低肩首，大腰半彎以請雲凡入內，免得得失長老的客人，更連「少爺」二字都用上了：「雲凡少爺，請隨下屬到困英山見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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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領進，有人通報，總之雲凡就此大搖大擺地走入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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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整個雲府的佈局跟商都那邊相差不遠，有異的只是佔地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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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入去便見眾多弟子持劍，每劍不一，有重有輕有長有短，總之不可同一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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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劍弟子在雲家教頭的導督之下，對住練劍木偶刺劈，每個動作都相當講究；即使差之毫釐，都會被人重罰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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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眾多弟子潛心苦練，根本無人留意到雲凡存在；當然，後者也沒有興趣備受注目，難得如此結果，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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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遠眺過去，演武場過後便是放目難及的排屋，就像一個「數百合院」般無異；而另外一邊則是通往後山之路，那邊有三座大山，想必其中一座就是困住青海雲家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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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嘞…」正當雲凡被領去後山之時，卻見有異物由高空落下，砸到自己前方不遠處；定目一看，落下異物竟是雲胤，並且湊巧與自己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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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落位絲毫不差，是真的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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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既然太上長老不願意講，自己問來也無用；雲胤索性閉起雙目，徑自走去，當雲凡不存在，擦之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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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雲凡也感到不對勁，但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就此被領到困英山腰，便有那武華境接手帶到太上長老雲汐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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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雲凡望到坐在川床上的老者，不用多想自然是雲汐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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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一眼望見他，便感之似要和天地融為一體；其眼神始終藏住一股淡然，稍稍一瞥，便感到有股相當舒心的氣息蓋過來，如同柔風吹過己身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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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絕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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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的雙魂武將，練度皆高，不錯！」然而過目之間，雲汐遙竟然無視驚靈戒和天魂令的加持，實在地將雲凡看個透徹：「就連靈魂力量，也相當厚實，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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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境界的差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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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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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離老的幫助之下，極器的功能被關閉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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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太上長老！」雲凡恭敬地行了個蹲跪禮，畢竟實力和輩份擺在眼前，雲汐遙受得起有餘，自己也不欲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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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禮。」雲凡跪到一半，卻是怎麼也跪不下去，便見太上長老劍指稍抬，阻止了他：「坐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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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他劍指再動，雲凡身後和風驟生，半推半請，便送到自己身旁，為之斟上靈茶：「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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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老。」雲凡乖乖聽話，接過靈茶一喝後就不再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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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記離老的教晦莫要衝動，亦本住「敵不動，我不動」，打死都不願被牽住頭，故守住開口之欲，望住眼前山勢，一身氣息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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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過了兩個時辰，二人都沒有對話過一句，但雲凡卻無比舒心，好好享受住這份遠眺帝京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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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雲汐遙頗為欣賞雲凡的性子：「只可惜你的武魂不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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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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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長老過獎。」雲凡淡然回句，這讓身邊的那個武華咬牙切齒，覺得前者不識好歹，沒有對雲汐遙的讚賞感恩戴德，實為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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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雲凡的角度之中，眼前老者雖為武帝，惟在遁世仙宮之中已有個第五幽同為武帝，所以不見得要多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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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雲汐遙不知道雲凡的經歷，只是覺得他寵辱不驚，給了一個相當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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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胤的磨劍石，你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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