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六章 邪少之名
543 李若求的細心
(24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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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雲凡在後山之上，望住星空，飲住可樂，「嗝」得相當舒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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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甜食的小懶，落在雲凡身旁更是喝得停不了口，連續十多枝下腸都不覺得脹滯，也不怕胃氣太多。她記得自己在心魔劫之中，也視可樂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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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似月也有點放肆，把首倚在雲凡肩上，提了一壼果漿酒連喝幾口，更不慎打濕他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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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雲凡沒有半點修煉的意欲，只是盡情地與小懶和似月開著玩笑，憶述一下舊時，不提半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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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半夜，似月才幽幽道：「打算起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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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晚，跟當年雲凡兩年前在青海鎮突然造訪千稀拍賣場的情節一模一樣，聰明如斯的塵似月豈會猜不到郎君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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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今晚沒有吹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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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懶也察覺得到雲凡今晚的異樣，自家凡哥哥性子她很清楚，既然反常則必有因，倒是識相地沒有插嘴，靜候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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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吧。」雲凡好聽點叫隨性，想做就做；但難聽點就是缺乏耐性，總是按耐不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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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兩天，師父就跟著我吧。」小懶對住雲凡體內一喊，隨即有道綠火冒起，森光一掠便竄進她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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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的時候，已經把三長老請了出來。」塵似月不著跡地嘆了口氣，而她口中的三長老正是武王中期塵沫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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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戰鬥時的虛弱期已過，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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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時候聰明得好可怕。」雲凡發現自己無論做甚麼都暪不過塵似月雙眼，真慶幸自己當日在青海鎮認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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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帝京？」塵沫溋聽到雲凡的話有點意外，商都的業務才剛有了起色，眼前這小子怎麼會願意拋下一切往帝京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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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晚輩自有打算。」雲凡神色亦算恭敬，畢竟有求於人：「倒是今趟前行，生路不熟，小子斗膽問句前輩，可有興趣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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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有。」塵沫溋發現自己跟住他一起去，絕無半點幸運可言。單是上次替他做保鏢，竟然遇到芊苡這種奇怪手段的武王，她可不想再陷入虛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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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雲凡咬一咬牙，把一個金幣狠按到桌面之上：「若果晚輩買前輩『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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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我一趟？哈哈。」正當塵沫溋笑得正歡的時候，聽到雲凡下一句卻是怎樣也笑不下去：「小子可以買起一條武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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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塵沫溋聽到買武王的命，神色一凝；她知道眼前少年與修武者公會交情甚密，並不認為他空口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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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挪開指頭，露出桌上那枚金幣 – 正是當日在絕緣欠下自己人情，以五枚殺樓金幣代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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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舍秘境之中，就曾用了一枚來抵消李若求的買凶令；而且，這幾枚金幣亦是雲凡敢對雲胤和雲燁之口不擇言的自信，若真惹怒他，一口氣買下二人的性命亦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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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個用法？」塵沫溋心頭一陣沉重，若果真的能買起一條武王命，自己在柔脈的話語權，可能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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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拿去修武者公會說要買命，自會有人接洽你。」雲凡說得輕鬆，但塵沫溋聽罷卻覺得有點兒戲：「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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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就算。」雲凡欲要收回金幣，卻被塵沫溋搶先一步拿走：「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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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雲凡便把自己要到辰家接任務一事告訴塵沫溋，後者一聽，眉頭半皺：「小子，聽我一勸，莫要跟皇室扯上關係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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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皇室的實力並不如明面上如此簡單，亦知道納蘭皇身中死意一事的些許秘辛；更清楚眼前此子無大無細，不畏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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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見到他搞出大頭佛，到時把自己送頭是小，連累了似月和柔脈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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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還欠一些地位。」雲凡被塵似月提醒後，也很清楚自己需要一個不能被隨意鏟除的地位。目前有一個捷徑可以加官晉爵，自己絕不能如此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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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塵沫溋也很爽快地答允，直至他回到商都前，都會保他無穿無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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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凡亦召來令狐安、令狐傾夢和尤伯謙，正式把手頭上的事務分給三人。起初令狐傾夢聽到雲凡去帝京，又要嚷著跟去。但雲凡未知此行凶險程度何如，並不想冒險，卻怎樣也叫不聽令狐傾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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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她的心印，牽掛住多年未見的納蘭詩名，欲知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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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也沒有耐性，索性以皇極天魂令命之不得再議，一了百了；卻見令狐傾夢相當硬頸，甘願冒住近乎窒息、眼珠通紅，也要從牙邊洩出一句：「我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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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安知悉塵沫溋會同往擔當住保鏢的角色後，便開口請求雲凡帶令狐傾夢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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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令狐傾夢的武靈境也是份助力，二來九尾狐的天賦在某些時候能起到關鍵作用，雲凡在之前就有很深刻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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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安交低一件九尾狐的珠型秘寶予令狐傾夢護身，並叮囑到帝京後一定要好好聽從雲凡的話。據知，那件九尾狐秘寶殺敵不足，自保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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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動用秘寶，武王顛峰的修武者亦無法對之造成任何傷害。怪不得二人敢隨意走出青海森林，倒是有些手段才敢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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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聽之一陣稱奇，但也沒有深究下去。只是提醒尤伯謙，內事不決問似月，外事不敵求小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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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伯謙心中一陣感動，沒有想到自己與雲凡相識不過數月，卻受得如此重用，當日真沒有做錯決定；當下熱血滿腔，難忍熱意，沉哮一句：「願承主志，與公共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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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也動身去借心小館找李若求，卻不料他早有準備，在一樓包廳做了枱好餸，等候住自己到來；甫見面，便開口問：「要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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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見到令狐安和令狐傾夢同時被召走，刀意的第六感提醒自己，好可能雲凡會找自己商議些事；李若求與雲凡相同，對於第六感相當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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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雲凡突然要找自己，純粋一猜，他可能要動身一趟，畢竟二人也對了些時日，總算有些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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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凡相當驚訝李若求的轉變，何時開始變得細心至此；他一個屁股坐下，開口喝了熱酒，暖暖腸胃：「可能這一兩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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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還是跟？」李若求貼心地替雲凡盛了碗飯，當日在天刀山莊跟住出來的他，只不過三個月已經被磨去了大量稜角，現在說話也能好好講到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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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吧。」雲凡還以為自己要多解釋之際，卻見李若求只是輕輕點首答允，竟然沒有追問，這令前者忍不住一笑：「還是以前的你有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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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戇居當有趣吧？」李若求突然回顧自己四十多年的人生，他的思路好像從未如此清晰過；正當二人說話之際，便有個小二走了進來，對李若求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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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裏的老闆。」李若求也感受到哭笑不得的情緒，明明這裏是雲凡的產業，偏偏多少下人不曾知識他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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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老闆！」小二巴哈地點了點頭，便對李若求報：「主廚啊，塵家小依姑娘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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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雲凡笑得意味深長，若有所指，總算明暸了何解李若求的變化如此大，原來事妖必有因，古人誠不欺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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