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463 四方城 (2696字)

皇極廿一器 第五章 重回納蘭

463 四方城

(26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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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又一個女的；」小懶怒極反笑，一臉冷意，盯住雲凡，瞳內閃過陣陣殺機：「雲凡，你最好同我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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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個，這個。」雲凡的臉色一僵，笑得相當不自然，望到塵似月眼光饒有深意，自己萬字難辯，只好使出拖字訣：「我也不多說，先等她們進來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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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詩雅和令狐傾夢並肩而入，前者帶住異色瞳，繫上半截馬尾，陣陣怯意，惹人憐愛；後者依舊一身和袍，雙目靈動，不見俗氣，走動時「叮叮噹噹」，相當活潑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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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月在此見過公主，」塵似月對納蘭詩雅擺了個小禮，倒沒有隆而重之，畢竟公主私下找來，若是嚴肅倒太見外，馬上拉近關係：「不見公主數年，美貌更勝當年，叫似月羡慕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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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本就不善辭令，說話起來有些斷續，只是點了點頭，一陣紅暈就算了，一切盡在不言中；至於一旁的雲小懶怒火正旺，不對公主出言不遜已是大幸，哪來的禮儀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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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四女同場，加上雲凡，十目交投，瞥來睨去，氣氛相當尷尬之際，令狐傾夢突然黐了腦筋，擺手彎腰，嗲聲嗲氣：「忘了行禮，見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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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這次不止小懶的反應頗大，連帶住詩雅、似月一同愕然，望住雲凡，想要個好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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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雲凡望住好事的令狐傾夢，表情古靈精怪，一陣頭痛；自己不知如何解釋之際，又見侍從走入敬禮，打斷眾人：「見過副執事，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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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塵似月哭笑不得，反問：「又有人找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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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侍從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多講半句，小懶手上祭出長劍，架起雲凡的項上，語氣相當平靜：「又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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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最不冷靜的時候就是突然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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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懶小姐，來者報上名來，叫做李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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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寶堂的客房內，雲凡正和李若求對坐，桌上放上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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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兄，你的到來正好救了小弟一命啊。」雲凡呷了一口茶，第一次覺得李若求如此順眼，不由得敬了他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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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甚麼意思？」李若求自然沒有雲凡的花花腸子，當然不明箇中意思，反是簡單直截，道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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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日雲凡和李若求分開之後，獨自面對各個小鎮的雲家人，大開殺戒，殺了不下十多個武帥級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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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記住雲凡的教晦，每招都是一擊必殺，完全沒有多餘動作。要不是其後雲家派了個武玄境到來諸殺李若求，他不敵而逃，恐怕雲家還要死多幾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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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雲凡很奇怪地沒有對雲家人的死感到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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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們對雲清揚的死無動於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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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接下來，我們如何？」李若求這次出宮，跟住雲凡自然是想武道有所長進，想知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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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凡托住下巴，沉思兩餉，卻答非所問，提了句好奇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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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煮飯是不是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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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大廳，四女湊在一起，竟然是決戰四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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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雲小懶在閒來無事時，竟然按照自己渡心魔劫的畫面，重新製作了一套麻雀，而且挑的材料還是象牙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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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這種材料實為晶玉，不過外觀酷似象牙，奶白濁色，入手冰涼，手感相當不錯；小懶和似月亦曾叫過塵正非和小依一同下場，對戰過數次，都是以塵似月大勝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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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三番起糊，八番六十四銀幣，明不明白。」小懶將規則講解一次，言詞相當簡略，並沒有過多描述；納蘭詩雅有些細節位還不太明白，卻不敢開口提問，即使不解亦不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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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啊，怎會不明白。」反倒是令狐傾夢，一聽完規則，望住小懶的視線極具侵略性；抱住好勝心態，坐到麻雀枱邊臻首微抬，一臉挑釁：「別浪費時間吧，試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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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令狐姑娘似有很自信嘛，小心。」小懶馬上回答，而似月也選好戰線，鎗口對外：「令狐姑娘帶夠銀幣嗎？塵家庫房多的是銀子，還是可以施捨你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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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尚早了吧？」三女的對話滿是火花，一旁的納蘭詩雅還覺得場面和洽：「初次見面，竟然不計較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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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四女在等待雲凡談正事期間，竟然打了二十五舖還是東圈，原來是令狐傾夢成了個大贏家，連莊二十二舖，贏到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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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重要的是，每一次當塵似月、小懶開始叫糊的時候，都會出銃給令狐傾夢，後者笑得相當風騷：「哎唷，不好意思，正是單吊七索，混一色無花四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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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手風真順啊。」明明塵似月與小懶最早接觸麻雀，前者為此更是努力鑽研過，章法也算是相當高，未至於贏大錢也不可能輸成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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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納蘭詩雅則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在打著守章，一輪下來倒沒有輸過出銃，只是輸了一次令狐傾夢的自摸四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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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打麻雀？」雲凡回到大廳，望到四女正在搓麻雀，倒是一陣省心：「誰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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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月和小懶倒沒回話，臉色相當不爽；只有詩雅相當善良，不會無視雲凡，見她大腿上一直放住紙筆，拾起便寫：「令狐姑娘連莊二十三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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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回來吶。」令狐傾夢見到雲凡回來，臉色馬上有點古怪，原本笑得開懷的她突然收起所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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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厲害⋯」雲凡想多講兩句時，卻感覺到塵似月和小懶的身上有令狐傾夢的氣息鎖定住，竟然連小懶都不曾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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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雲凡狠狠地盯住令狐傾夢，想必後者肯定出了老千，透過讀心術，將二人的牌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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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怎樣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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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傾夢似乎知衰，隨即收回所有「視線」，安份地打起麻雀；而詩雅不忍雲凡一個，倒是把座位讓給他，只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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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令狐姑娘一直喊雲凡為主人吶。」似月笑瞇瞇道，只有雲凡清楚她，這是心有不滿方會露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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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買心誓場遇上主人，被他在心中狠狠烙上印記，終生再不能走出他的控制了。」令狐姑娘突然一陣羞怯，事實上倒沒有說錯半分，但聽起來就是有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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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懶冷哼一聲，不便發作，卻暗自發狠：「雲凡，你今晚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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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見到後宮有起火的跡象，倒不敢發聲，想著如何應對是好；剛好有個侍從又又又又走入傳話：「副執事，門外有位胡安先生，說有要事找令狐小姐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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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快去快回。」令狐傾夢馬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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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甫出門，馬上見到小懶招了招手，多個手勢，變來劃去，連珠炮發，似乎說話不用換氣：「嗱，待會兒，我這樣做的時候，就是要萬子，這樣就是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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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人中就是紅中，耳朵的四個方位代表不同番子，還有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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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本來也不想作弊，不過見令狐傾夢出貓在先，自己也不便偏坦她，只好配合小懶：「哎唷，別說這麼快，我來不及記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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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吶，反正這些手勢也只是意會，只要理解到就好吶。」小懶見到門外又有動靜，似乎令狐傾夢和令狐安只是講了幾句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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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令狐傾夢待不及，馬上洗牌，似乎打了一會兒已經對麻雀上癮，卻不料這一局局勢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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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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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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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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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打了數隻牌，小懶和似月各自都九章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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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糊了！」塵似月一上便可一叫，望住手拿的四隻牌，心中暗唸：「一筒、三筒，一隻紅中，一隻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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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望向上家的雲凡，想要示意他打出二筒，好讓她叫糊之際，卻突然醒起，剛剛好像沒有夾到筒子的手勢，便忍不住一陣面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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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了兩聲，玉手不著意掃了掃胸前，認定愛郎一定明白意思；雲凡見狀，狀若明暸，點了點頭，馬上打出一隻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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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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