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五章 重回納蘭
449 何小南？
(22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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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色如水，輪光瀰漫，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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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和納蘭詩雅走在大街之中，後者明顯有點緊張，卻暗地裏帶住點好奇。畢竟她平日多在朝外出，日入而息，何曾見過這種熙攘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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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商都入夜之後，人流不但沒減，更如潮湧，比起朝早更盛；燈光酒色，紅綠相映，花花金粉，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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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潮中擠迫的詩雅，感到了些許的不自然，下意識地拉住雲凡袖邊，這才獲得多少喘息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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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雲凡見狀不由得一笑，眼前的少女果真可愛，尤其不小心瞄到身上那鼓脹…嗯，他也有點鼓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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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他卻不明白詩雅對自己為何如此有好感；畢竟他也不知道詩雅不能看見「人」，否則他定然不會如此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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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你住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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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詩雅依舊拿出紙筆，幸好此地燈光通明，不礙著雲凡看到字句；二人再多聊兩句，卻發現自己商都的十字街口有點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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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對望一眼，不由得噗哧一笑：「還是找個人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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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雲凡隨意地截住一個長相比較斯文的男人，一臉有禮客氣地問：「請問蘭煙十三街該如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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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望住雲凡的年紀不大，加上身後的納蘭詩雅長相極佳，又一臉緊張，頓時腦補各種可能性，心動惻隱，頗有誠意：「兩個小孩子的，不如跟著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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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是個武士顛峰的修武者，收入也不錯，你們倆不至於賣身至青樓啊。」男人一臉憐憫，大感可惜，甚至自說自話起來：「唉，陛下病重，三子角力，國力積疲，民不聊生，害慘少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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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雲凡再傻都猜到眼前人定是以為二人賣身到青樓，不過想來也是，以二人的年紀怎也想不到是去幫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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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納蘭皇病重一事，說不定為自己帶來一點機會啊，腦海一問：「離老，對於納蘭皇的病你有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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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甚麼壞主意啊臭小子。」離老與雲凡合作多時，自然看懂他背後有些打算，續道：「沒有多留意，不過著小月去打探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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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雲凡暗中問話，明面上裝出一副好小孩的模樣：「沒關係的叔叔，我們去『買心誓場』看一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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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望住雲凡的乖巧模樣，哪有當日在松城斬殺十數人的霸氣；兩者極大落差，令她忍俊不禁，以咳掩笑，不至於失禮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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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奔著借心樓去吧？」中年男人也放心了下來，同時打量一下眼前二人，心中暗道：「這二人莫非是甚麼富家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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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關我事。」男人沒有過多理會，只是盡了力把二人領到蘭煙十三街外的集合處，並刻意囑咐詩雅道：「借心樓的買心誓場臨完結前，會有侍衛再次集合大家，務必要跟住大隊離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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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蘭煙十三街不是甚麼善地良處，他也不想看到如花似玉的納蘭詩雅遭到不好的待遇；只不過，看來男人非是常客也最少有光顧光顧，要不然怎會那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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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和詩雅走到集合處，眼見有一個老人家帶住一群護衛圈住一班貴女在蘭煙十三街街角之外，成為一道風景，每每有人經過，都會駐足兩三秒一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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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二人朝住貴女圈，那老者有所察覺便馬上走近；明明他的步幅不大，速度偏偏不慢，瞬間橫越了近二十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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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一瞥馬上暗道：「此老伯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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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透過皇極驚靈戒，明顯感受到此人隱藏實力，強壓自己一身氣息；而真正的實力，竟然只比塵沫溋低上一截，間接說明眼前老者的實力最低也到達武華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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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都，果然是個卧虎藏龍的地方。」雲凡暗暗打醒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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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老伯望住雲凡和納蘭詩雅，瞳內也閃過一道光芒，似乎發現些甚麼卻不便表現出來；他親切一笑，慈意滿滿：「少爺、小姐，請隨老叟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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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走進貴女圈內，眼見全部貴家小姐帶住女侍衛，只有自己一個是男人，頓時感到有點突兀，不由臉色一紅，羞意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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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納蘭詩雅走到此地後，漸漸適應到這裏的氣氛；而且這兒沒有太多人，雖然不至於放得開，但狀態卻是慢慢變好，不至於心跳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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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些時間，由老伯帶領的鴨仔團終於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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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面向住一眾貴女…和雲凡，一邊背行，一邊介紹自己：「老叟賤名胡安，向各位少爺、小姐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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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在此代表借心樓，誠謝諸位到訪，實在是寒門有慶，蓬蓽生輝。」胡安這番說話講得好不客氣，聽得眾女相當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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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心樓每月一度的買心誓場，小姐可在觀台上覓尋個合緣入眼的公子，可預先在紅紙上寫低貴名，由本樓奴僕送到公子手上，到時再由公子回覆是否有意相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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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良緣未成，本樓亦會再幫小姐多送一張紅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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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少爺有意參與買心誓場，亦可隨時參與，一較文采之高低，無需任何繁瑣手續！」胡安有意瞥去雲凡那邊，畢竟貴女團之中只有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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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雲凡總覺得眼前老者不懷好意，難以安心，頓時靠去詩雅耳邊：「小詩雅，待會兒緊跟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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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詩雅感受住耳邊呵氣，不由得耳根大紅，心中暗叫一聲：「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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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蘭煙十三街之中，鶯巢燕壘，花門柳牌，一眾妙齡倚台獻媚，追歡賣笑；甚麼騷人詞客、色鬼武者，雜沓其中，混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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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龍蛇混集，但大家都有個共同目的，就是好好放縱一番；雲凡發現大部分的人流都是往借心樓這邊靠去，可見其生意相當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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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走到借心樓之際，望見所有男人在樓外仰首而視，望住閣樓一陣出神，似在朝聖；他頓時把視線往上一投，發現一具美妙倩影，待在三階閣樓之上一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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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借心樓的當家頭牌 — 南一夢，樓下則群議眾論，聲音頗大：「哇，若果今天的買心誓場我闖過了，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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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夢沒有那麼早吧？」馬上有人回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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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今天用『名字』為題，說不定我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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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衝你叫陳大文？未免太開玩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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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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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在下方見之不由得一頓，縱使眼前人罩上薄紗遮臉，但柔風吹起的那剎還是認得這個人。他不由得愕然一道，聲音不小：「何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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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閣台上的南一夢耳朵一動，明顯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一震，衝住人群瞥了過去，與雲凡的目光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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