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五章 重回納蘭
432 詩酒尚堪忘世慮，雅歌字字巧安排
(22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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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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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男人被雲凡恐嚇完以後，還真的不敢再跟住他；只能一個勁兒往後走，不想再多逗留。男人還真的有種感應，如果自己再去挑釁雲凡，說不定真會如其口中所言，將自己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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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雲凡回過首來，眼見有個小二惶恐地遞過巨蜥的束繩，他一手接過；另一邊很自然地拉起詩雅的手，就這樣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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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以牽著女生？」自己的小手被雲凡拖住，詩雅滿臉緋紅，羞人答答，心中不斷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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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半會兒，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臉上，詩雅只感到那羞愧的情緒在左右太陽穴來回撞去，撞得她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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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遠，也不明白為何雲凡不騎上巨蜥；直至走到松城的另一關口，方突然開口：「你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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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詩雅如同驚弓之鳥，一聽到雲凡的聲音，那害羞的情感就會被無限放大；她聲若蚊蠅，呢喃細語，似乎很「擔心」雲凡聽到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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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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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雲凡剛好被一旁走過的小美女勾去了注意力，一時間未能聽到詩雅的聲音，便把頭靠攏過去，距離後者的臉龐只有不足十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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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雅。」她的聲音小得可憐，兩指不斷在衣裙邊繞來繞去，摺得衣裙都皺起來，心中一陣暗道：「他，他靠得也太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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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雲凡聽到此名，再次望去佳人雙目。剛剛一瞥，自己的靈魂有異樣反應，也來不及仔細觀察；現在再三細看，方發現她竟是異色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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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蒼藍如天，淡靄比鑽，輕輕一望，同見汪洋；右目羅蘭幻紫，帝皇之晶，匆匆一瞥，似睹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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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對望，彷彿在天際和大海之間遊走，實在叫人迷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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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也不知道她如何影響到自己靈魂，但今次有備而來，讓天魂令好好守護識海之後才敢與她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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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打量其氣質、衣著、五官和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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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嗎？」他不由得大為驚嘆，如遇天人，眼神和表情都不由得放輕，生怕嚇著眼前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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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酒尚堪忘世慮，」同當年在青海鎮初見塵似月之時無異，此刻文意大興的他，隨口拋出：「雅歌字字巧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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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年未曾望過「人類」真實面貌的詩雅，本來對於雲凡已經抱住另類情感，好比阿當夏娃互相見到對方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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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本就酷愛文學的納蘭詩雅，對於雲凡這種信口拈來的詩句更是毫無抵抗能力，那異色瞳都快化作心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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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詩雅並非不知人樣，她透過特別製作的紙張和顏料，起碼知道「人」的相貌。其中自己父母兄姊的相貌都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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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入世未深的她，不過數息，對於雲凡這種半浪半邪的小子傾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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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放了隻小鹿，不斷被外來客嚇得亂跳一通；不知哪來的勇氣，捂住了胸前，問了句：「那，那，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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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句話也是很細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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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雲凡。」他溫柔地回了句，並發現與詩雅對話時，後者會不自然地躲開視線，似乎很害怕與人對望；他也不明白眼前可愛女孩為何會有如此狀況，卻很享受用「視線」調戲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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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我躲，你藏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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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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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詩雅將這個名字，如同雕琢玉章一樣，直接刻在心底最深處；正當她想再開口說話之際，眼前的「巨蜥王子」突然將自己拉到身後，一臉嫌棄：「啊，這班人真的很煩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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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只見四周一陣騷亂，有兩隊人馬突然闖了出來，前後包圍住二人，並一陣吶喊：「站住，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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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不復剛剛的柔意，只是冷冷地盯住眼前十八人；他用驚靈戒快速地打量了所有人的實力，發現實力最高的領首人，亦不過是武師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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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勸還是莫要惹他！」剛剛在茶館威脅雲凡的那個男人亦在場，正在跟領首人私私細語，卻不料那老大一下子砸到他的頭上，臉露不滿，直斥其性：「你叫鬼鼠，沒想到連性格都如此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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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鼠被鬧，也不敢駁嘴回話，咬牙吞了這口氣，盡盡自己最後努力勸喻一聲：「老大，還是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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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他身上連半點魂力氣息都無，真的只有你才會怕！」老大在眾人面前嘲笑著鬼鼠，而其他手下亦很是識相，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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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城居民見到黑鴉派的人聚集，兵器稍現，火花四起，馬上四散，不敢靠近此地；看來此派人惡名昭彰，壞事做了不少，才令城內人聞風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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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獻出身旁美女讓小爺玩幾晚，可饒你一命！」那老大滿身肥肉，色慾掛臉，一看就知道跟青狼幫那些淫蟲一樣，都是縱慾無度，姦淫之事幹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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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納蘭詩雅雖然天真無邪，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這種「玩」的意思；她可是在皇宮的課堂上大致學過，明白他們口中的「玩」就是將女人最寶貴東西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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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壞蛋！」不過詩雅也只是心想罷了，自己的身體十分誠實，直接退在雲凡後面，揪住他的衣服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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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過來好啊。」雲凡身上現起藍弧，對住一旁的鬼鼠佻皮地單一單眼：「我說過甚麼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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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板傳來，鬼鼠打了個冷震，望住雲凡不自禁地退後了數步，想要轉身而逃，卻被自己的同夥擋住：「喂，去哪啊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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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們有十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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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空長一條肉棒，還不是男人啊！」身旁的同伴不斷恥笑鬼鼠，卻不曾正視過眼前的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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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極化武。」暗念一聲，幾何短劍現在手中，雲凡一身藍芒，欲要拿眼前這群惡徒當作試刀石：「正好，小蒼還有些魂印我未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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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還真想出手？」那老大還不知死，想要再喊兩句之際，卻聞一聲驚雷響起；眼見那小少年的小身板，竟然化作夢幻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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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那直來直往的衝刺，竟然搖身一變，在空中劃出十數條弧線，帶住雷聲優雅地斬下十七個人頭，若是遠看，更覺得雲凡正在踏著舞步，演着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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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劍上帶住玄雷，變得十分鋒利，亦不待所有人反應，所有人頭落地，耳邊聽住人世間最後一句人聲：「必殺，雷鳴伏魔演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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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鬼鼠之外，雲凡在短短十秒之內斬殺黑鴉派所有人；前者跪在地下，被眼前狀況嚇得不見三魄，就差在沒有當場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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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要出意外了吧。」雲凡邁著少爺步，走到鬼鼠跟前，隨手就揪起其髮頂，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跟著我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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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甚麼？」鬼鼠雙目無神空洞，瞳孔失焦，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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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大勢三千種，三千樣真，三千樣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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