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三章 流浪與成長
263 第一次輸了
(26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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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救我？」紅源澤實在想不明，到底面前男女何解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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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面前二人歲齡比自己輕上不少，前者氣勢驚人，武技為畫，實力遠勝若翾；後者不見氣息洩露，她可不會蠢到認為此人毫無實力，反比前者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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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莫作千年計，三十河東四十西。」白童子聽言一笑，不正面回答紅源澤問題，心中自嘲一句：「可憐小生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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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這可是紅源澤人生中頭一次如此多問題，叫她不甘如此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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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無瑕多話，還請姑娘動身，陣法可送一程。」白童子顯而不想跟她多廢話，直接扔出數符，符亮白光，光芒刺眼，刺得紅源澤不能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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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若未守信，不播雲凡已死消息，小生定必追究。」聲音似遠而近，紅源澤再次睜眼時，竟然已經回到紅府，呆在自己的房間附近。即使歇個數十息，都未能整理好剛剛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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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觀青海森林深處，滿地屍骸，包括鎮內數百官兵、紅家數十高手以及青狼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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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虎食人雖為惡，縱之歸山更缺德！」風正眼紅耳赤，可見他用盡方法，花費氣力都無法重奪身體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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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勸君一句，凡事掙拭冷眼，慎勿輕動剛陽。」白童子悲憫地說了一句，大有站在紅源澤那一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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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一個變態從惡還有理吶？」風正看不過白童子那高高在上，看透世事的態度，認定是白童子在包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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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曾回想，十數天前剛認識雲凡時，自己亦不比「眼中」的白童子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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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其苦，未必有其善。」白童子邊自說自話，邊把聖弓放回風正手中，再釋道：「弓王留下的護陵符篆，乃屬天谷之物。現被小生收回，惟絕不影響開天聖弓威力，還請風先生放心使用，祝願成為下屆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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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弓王和開天聖弓？」風正有點震驚，這個人每句話都含骨露肉，叫人難以摸索。偏偏知悉萬事，仔細品味每句話來，好像還有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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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是否跟奴家同感，此江湖術士很討人厭呢？」畫靈兒緩緩走到風正面前，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展現完美曲線。配上其妖嬈顏貌，媚意一時大瀉，逼得風正不敢直視她，本來的臉紅耳赤，變成另類的臉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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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童子心知肚明，只有他才明白自己所做何事，似答非答：「人間事萬情百態，如魚飲水冷自知，捨己則毋處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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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又來。」畫靈兒嗔了一聲，每次聽到此童子的話就會頭痛萬分，便扭頭不理事了，召喚出一隻墨豹，將雲凡安置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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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帶雲凡到哪裏去？」風正接受了自己不能動彈的現實，頓時多問數句，起碼都有個「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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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兩位先生很快會重遇。」白童子把一些石頭、骨頭和樹枝以不規則的方式圍住風正，似陣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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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風正聽得一頭霧水，如墮迷煙，忍不住開口再問：「你剛才不是對紅源澤說，在她有生之年不會再見到雲凡在納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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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白童子單指擎在唇邊，眼內閃過青芒，滿口玄言：「欲露還藏骨，葉帶更多歧，太白則無謂，一切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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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指尖無傷滲出一滴血，落在陣中，亮光一閃再度送走風正，只不過不知送到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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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作罷，萬事當休，白童子滿臉疲色，對住畫靈兒有氣無力道：「好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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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蟒回到畫靈兒身邊，見其口中叼住青狼幫數人的屍體，完來已經趁住剛剛說話的空檔，直接格殺了于十八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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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一個手勢，蟒們將屍體扔回皇極驚象圖之內，便再畫黑豹落地，好讓白童子上坐：「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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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童子安然坐好，畫靈兒撓撓頭髮，眼神不知放到哪處，不著意地說了句：「多謝顧及到奴家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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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聽罷，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多回應，昂首示意起程；或許畫靈兒這句話，要在數百章後才能真正地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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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廂間內，佔地近千，丹磚刻壁，金鋪屈曲，閬房瑤台，裝橫赫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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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內香氣撲鼻，燈火明猛光亮，用盡綾羅綢緞，各處爭奢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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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位侍女神色凝重，來回走動，不禁鬆懈，盡心盡力為床上的睡公主更衣擦拭，洗出整桶泥污，擦得滿絲血水，狀況好不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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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輪操作後，少女躺在潔淨的床鋪上，任由侍女們的擺佈，換上華衣瑰服，髮尾搽上花油，在抹胸內灑上清新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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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侍女們望住臉前小少女，年齡僅得雙掌之數，生得纖巧削細不薄，唇若點櫻不赤，眉比墨畫不濃，氣質調皮不壞，空靈輕逸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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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凝神盯住其貌不放，便能看出細膩處透滲精靈百厭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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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年齡輕輕，身子發育得當，尤見山丘漸成峰，再觀峰下堪比柳，動人氣韻奪其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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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皮開肉綻，赤痕累累；刀傷劍口，深可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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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經歷何事方有此慘然情景，看得一眾奴僕感到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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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唯一敗筆，便是臉上添了數道色斑。但若非此短，面前小少女單露半貌，望者必神魂顛倒，先傾人城再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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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皮外傷只是小事，床邊的女醫師早早處理好，反倒內傷比較麻煩，她輕按小少女的脈象，發現虛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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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把一絲魂力探入其中，發現經脈間空蕩，不禁輕輕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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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餵服眼前少女不少丹藥，用以恢復身體創傷，補充魂力。但經脈中仍不留半點魂力，實在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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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沒有魂力，難以催動少女自我修復，溫養靈魂力量亦會受阻，一時三刻要醒過來都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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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起門外的大人，在自己進門前已經下了死命令，說時神色肅殺，絕無餘地：「本席的話從不言雙，無論用多少丹藥，如何名貴，定要見到此女孩活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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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師細思極想，不得答案，唯有咬牙一搏。她從儲物戒指中連續掏出數顆丹藥，均至八品，同時餵其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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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些許「送藥液」，以助小少女吞服。終於在巨量的藥力面前，體內的「空虛」都要敗陣，成功讓經脈積存不少魂力，脈象亦漸趨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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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做，二不休，女醫師索性掏多五顆八品丹藥，一口氣讓小少女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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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品丹藥數以十萬計算，單單剛才十多顆八品丹藥，就已經價值連「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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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她是雲家首席劍豪的隨身醫師，絕不可能藏有如此多的珍品，簡直是一個移動的小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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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小少女的脈象從平穩演成有力，她終於放下心頭大石，懾手懾腳地離開，並推開大門向久候的大人交差：「胤少爺，女孩已經無礙，只要等她的靈魂力量完全恢復，便能清醒過來；惟此過程欲速不達，須慢慢等待，還望少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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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退下。」雲胤也不是一個蠻不講理之人，同為修武者，他深明養傷一事，非單憑藥力可以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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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少爺。」女醫師重重鬆了一口氣，她可從未見過雲家首席劍豪會露出如此緊張的一面，到底小少女是甚麼來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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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事不到自己來管，閒事莫理，人生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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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入門的雲胤脫去鞋子，免得鞋底的沙泥弄污房間，影響少女的休息。他走到床邊，揮手示意侍女讓開，然後仔細望住小少女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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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標緻，冬日之日，暖可化心，本就塵封已久的冰心，竟然忍不住跳動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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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床邊小几，翻弄一下隨身衣物，發現了一個小金牌，背面刻的正是雲家家徽，正面則寫住「小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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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懶嗎？」雲胤會心一笑，眼前的小少女著實讓他重新認識何謂「可愛」，一生只懂得用來握劍的手，竟然忍不住捏了其臉蛋一下：「小傢伙，本席是第一次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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