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1094 異度封界之門，開 (2403字)

皇極廿一器 第十一章 命殤令威

1094 異度封界之門，開

(24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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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墨池上，一浮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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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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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兄弟，為何如此憂愁啊？」軒轅奉墨本在廢墨池旁，一邊寫字，一邊念經，惟望住雲凡落在亭邊滿臉苦色地發呆，便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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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養性，內外兼修，對黌宮的弟子來說，抄經寫字即煉身，讀經誦文則煉心，身心方能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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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奉墨能在煉身和煉心之間，抽空分神和雲凡交流，足見其功力深厚、天資過人，相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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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兄，你擺明明知故問啫。」雲凡反了個大白眼，心知他明明聽到老色魔昨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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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萬萬沒有想到，老色魔着陰年陰月陰日到來學聖黌宮，為的就是打開異度封界之門，將自己送進裏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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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他沒有想到是，兩大聖地，所鎮之地，正是異度封界的入口和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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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宮內部為出口，而廢墨池的底部正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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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奉墨也很好奇，到底異度封界裏邊是何等光景。」軒轅奉墨也不是跟他唱反調，而是他真的想大開眼界，望住雲凡的目光熾熱，忍不住酸道：「挺羡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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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並不是用來講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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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當年那個「雲六段」，到現在不五六年的時間，不止晉身到武帝顛峰，更是完成了好多人都未做到的創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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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不敢想象有人可以攻打完學聖黌宮之後，還可以坐在宮內的禁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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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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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去的你去啊。」雲凡心緒正煩，沒他好氣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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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話期間，不由得想起當初全員攜眷月戰之後，老色魔交低白童子那首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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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債豈容張家還，

寒門無份見君顏；

墨湖借足二世壇，

春風籌力見花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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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債張家，不正指雲凡的小赤武魂之債，要到另一個世界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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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無份，對應住白童子獨戰地聖和一眾靈獸，最後命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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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湖借壇，不就眼前可通往異度封界的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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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籌力，正正是大局佈下推動自己來到今日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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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花殘二字到底所指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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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童子阿白童子，你到底看見了多少東西啊。」雲凡暗自沉吟，若有所思，惟念到白大仙人，本是苦色的他眼神閃過那抹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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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種種，歷歷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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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凡兄弟此行還得小心一點。」當他想得出神之際，軒轅奉墨再開關心之口，情真意切：「奉墨有聞，異度封界返回天武，會遭到小仙宮的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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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奉墨可不想一個如此投契的兄弟就此死去，更不願天武世界少了一個如此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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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知道。」雲凡對此了然於胸，也大致搞清楚為何驚靈戒之中，會有三顆「不死不滅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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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等於外服型的至聖模式麼？所圖的，無非讓自己通過異度封界時，不至於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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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今趟封界之行，自己最多只可使用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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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顆盡用，屆時回程那剎，亦即慘死在自己人手上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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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墨倒是好奇，可以如何打開到異界之門。」打從軒轅奉墨成為第一世子後，就未曾聞過長老們提及有開門之法，求知若渴的他倒是虛心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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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色魔說，需要我和鬼鼠合力才行。」雲凡今早聽畢也有點詫異，自己何德何能幫到天聖大人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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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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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一月九，後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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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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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蒼蒼，陰氣森森，密雲遮天，有感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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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率率…」在老色魔默許之下，不少學聖黌宮的高層走出來好生欣賞，各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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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包括軒轅奉墨，他更是興奮到難掩激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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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陣陣陰氣，四方八面飄至，天地間的陽剛之氣盡失，即雲凡身具驚靈戒，生死陰陽之氣皆不侵，但還是感受到股股寒意，不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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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象既現，怪象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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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一旁的鬼鼠行為有異，見他不斷甩頭，四肢似不受控地搖晃，令他有點心驚，指之向老色魔問道：「那個…，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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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族的人，五陰之際，皆是如此。」老色魔氣定神閒，柔柔說畢便不理會雲凡，而是定睛望實廢墨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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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陰？」雲凡一頭霧水，茫然不解，離老則在腦海中補道：「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地啊，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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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小葵不都…」雲凡正欲擔憂練月葵，口中一時同步地說起實話，卻觀一旁的老色魔聞之嗔聲：「有時間操心他人，不如先管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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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色魔，待會兒我要如何幫忙？」老色魔說話一直沒頭沒尾，雲凡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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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前者突如其來地把頭哄到超近，幾乎兩唇互貼、髮絲之距，嚇得後者差點退跌墨池，這才娓娓道來：「很簡單，打開異度封界之門的鑰匙，就是紅塵劍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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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色魔的說法，相當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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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開異度封界之門，首先得挑選四陰，墨池封印都會超大幅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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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只要同時動用三層紅塵劍技，便可以直接打穿封印，讓人越過到達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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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何要鬼鼠提前到來，及早適應墨池陰氣，就是因為四陰之際，陰氣過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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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配上廢墨池內的陰氣積得太久，乃至過盛，當天地兩陰相交，即使畫靈兒或者凌子傲，也未必可以承受得住兩種截然不同的陰氣沖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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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紅塵客棧，只有你可使出第二層。」老色魔不以為然地補充道，別有深意，言外有音，卻見雲凡一針見血：「不對啊，當初你就帶過我，去看第五幽的劍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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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色魔不作正面回應，只是擎手虛控數印，指頭亂點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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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慢慢形成旋渦，愈捲愈大，愈轉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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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浮亭有陣所固，也受吸力所影響而抖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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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色魔，小弟再問一句可以嗎？」雲凡弱弱地道，得到他點頭後立即補問：「到了那邊，我要怎麼回來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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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色魔沉吟一下，不答反問：「多少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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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層？」雲凡轉念之間，便明所問何物，指頭動動，一數便答：「解開十二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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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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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雲凡相當愕然，那個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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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了。」老色魔打了個響指，一旁的鬼鼠便得令動手，手中抽出長劍奇異劍意匯轉，劍勢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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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印鑄成天劍身，鬼匠臨摹大逼真。」鬼鼠的劍意剛成，被立即被漩渦所吸：「劍技．鬼匠臨摹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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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生多淫仙帝嗔，天公罰殺劫隨身；山河大業劍芒吞，星塘一抹斷魂根。」雲凡一拋戲笑之色，手上提住第五幽給自己的天兵：「劍技．蒼生罰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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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路三千無窮稀，變化無盡易千機。」惟見老色魔捨劍為劍，以指為劍，以意代劍，對前方一指：「劍技．千機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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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響耳長鳴劃破天際，三千劍影齊出，氣勢磅礴，在前方連斬三千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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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三層劍技同時齊集，劍意同打到墨池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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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似乎有甚麼東西被打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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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四周，眾人屏息以待，惟連向來處變不驚的老色魔，望住墨池之中也是一陣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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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封界之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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