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遲暮的獅子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八十六話，臨危的王與騎士

亞德衝出客廳。市民的尖叫、建築倒塌的轟鳴，以及結界遭受古獸撞擊的沉悶巨響，從四面八方混雜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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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奔向海亞莊園深處，推開紫晶的書房大門時，腳步卻猛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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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沒有預想中的驚慌失措。紫晶站在一張巨大的水之都魔法地圖前，臉色蒼白。沙、琉璃、優華、菲莉，還有她數週前才剛選任的侍從官康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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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分立兩側，正神情凝重地低聲討論。地圖上，數十個代表最高警報的紅點不斷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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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來了。」紫晶的聲音因緊繃而有些沙啞，「我聽說由希受傷了，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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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只是暫時無法戰鬥。」亞德快步上前，將圖書館發生的事迅速說了一遍，「女王陛下正在召開世界之聲會議，防禦由亨里克親王負責指揮。由希跟費恩在圖書館頂樓，監控結界與海潮之心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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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不容樂觀。所幸眾人早有心理準備，心情雖沉重，卻未陷入恐慌。紫晶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不見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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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她轉向自己的守護騎士，語氣沉穩，「之前盤點的暴風騎士團、城市衛隊及冒險者公會兵力立刻動員。我們的目標是協助水之都防禦。讓副官下令，將騎士集中在學院廣場，優先支援結界最薄弱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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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沙立刻轉身，張開翅膀朝目的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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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菲莉。」她轉向另外兩人，「發布臨時醫療站與物資補給線的消息。琉璃集中精力維持結界，菲莉負責調度。其他的就照之前討論的執行，藥材不夠或需要協助務必提早說。妳們這部分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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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殿下。」兩人點頭，告退後快步跟上沙的腳步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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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紫晶的目光回到地圖上，「聯絡亨里克親王的指揮部，建議他們立刻啟動廣播魔法，安撫所有市民，就說女王已安排好防務，援軍正在路上。同時封鎖所有恐慌性消息。必要時，在女王允許下動用戰時法穩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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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華略感驚訝：「戰時法？您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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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那種時候。這部分想麻煩您事先聯絡，取得女王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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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優華嘴角微揚，帶著些許興味，她展開扇子掩嘴輕笑，「現在的妳，倒有幾分當年伊芙蕾希雅殿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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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了。」紫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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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有條不紊地下達一條條指令，顯然已在腦中模擬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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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看著此刻的妹妹，感覺她在這段時間成長了不少。想起父親在酒館曾尖銳地嘲諷過她，現在想來，那或許是過來人的真知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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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書房內只剩下兄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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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在地圖上迅速標記了幾個點，那是他記憶中新與奈在皇家學院內的主要據點。「我會去請新跟奈幫忙。魔族在夜間戰鬥能力更強，正好能跟神族互補。天空交給暴風騎士團，地面交給魔族的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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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緊抿著唇。她理智上能夠理解，卻對兩者是否能順利合作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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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聖法提加或水之都的戰爭，而是所有生活在這裡的人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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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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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語氣平靜：「我跟沙平常會和他們一起練習，偶爾接任務也會互相幫忙，不會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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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也適時接腔：「別擔心，這裡可是水之都。摩擦難免，但絕對不會像在聖法提加那麼嚴重。他們懂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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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侍從官也這麼說，紫晶這才稍微放心，緩緩點頭：「好，那邊就交給你了。我們怎麼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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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圖書館有遠程通訊魔導具，我們就用那個。」亞德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望向紫晶，「之後我會跟沙會合，聽從亨里克親王的調度，帶領小隊進行遊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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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抬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哥，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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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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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轉身離去後，紫晶深吸一口氣，對身旁的侍從官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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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備車。我們去卡曼德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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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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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城市的戰況越發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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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撞擊結界的巨響絡繹不絕，讓整座城市為之震顫。曾經生機盎然的街道死氣沉沉，路上只有少數巡邏隊分配食物與巡查的腳步聲在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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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沉的夜色讓人有股錯覺，彷彿這個夜晚永遠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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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從圖書館指揮室取得通訊魔導具後，迅速聯絡上新，約定在北部會合。他沒有片刻停留，在建築露台上與沙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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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省去寒暄，帶領一支由暴風騎士團精銳組成的小隊，如鬼魅般穿梭在錯綜複雜的街巷與水道間，朝結界外圍的北區防線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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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建在結界外的一處人工島礁上。這裡原是鍊金術師的採集營地，如今成了北部防線的據點。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與魔物黑血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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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與沙並肩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上，俯瞰下方被魔法光芒與古獸黑影交織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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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正面。數頭飛行魚型的災禍級古獸正從上方俯衝，同時也有巨大的蟹形魔物沿著島礁峭壁攀爬，試圖從側翼瓦解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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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體內的龍族血統發揮了功效。亞德能清晰感受到古獸的確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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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充滿惡意的視線注視，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也成了絕佳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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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三點鐘方向，那頭甲殼獸的腹部是弱點！」亞德的聲音透過擴音魔法清晰地傳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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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隊，三輪齊射！騎士團，前進五步，維持盾牆！」沙的指令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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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默契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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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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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體型龐大、宛如移動堡壘的巨型古獸無視了所有攻擊，一步步逼近。牠巨大的身軀遮蔽月光，帶來深沉的黑暗。更糟的是，那身厚重的甲殼對魔法與物理攻擊幾乎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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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巨神級！」沙臉色一沉。根據西方戰區的情報，這種等級的古獸光靠常規戰術根本無法應對。「不行，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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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猛力一撞，堅固的防禦工事應聲碎裂。數名騎士被震飛，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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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防線即將崩潰，亞德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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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所有人後撤五十步，重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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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沙不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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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亞德眼神堅定。短暫遲疑後，沙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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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雙眼，回想父親提過的「創世」：以現有法則創造嶄新的魔法。之前他在野外練習過幾次，結果引發小型地震，直接往下挖出好幾層樓深的巨大坑洞，龍建議他非必要絕不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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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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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引動體內的一絲混沌之力，將周遭的水、暗、風三種元素強行揉合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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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拳頭大小、光芒扭曲不定、彷彿隨時會崩潰的漆黑魔力球在掌心緩緩成形。與平時練習不同，這次為了對抗巨獸，他幾乎灌注了體內所有的混沌之力。龐大的能量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他耳上那對作為身分象徵的神代遺產「晨曦」，也隨之發出微弱且難以察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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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散發著虛無與吞噬氣息、極不穩定的混沌原點，尺寸比過去練習時大了數倍。光是要維持它的存在，就讓亞德臉色慘白，鼻尖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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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盡全力，將這顆魔力球擲向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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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顆漆黑的球體接觸巨獸甲殼的瞬間，便悄然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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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詭異的景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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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堅不可摧的甲殼，從接觸點開始像被酸液腐蝕般迅速崩解、化為粉塵。牠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構成身體的魔力結構正從內部被徹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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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士兵們震驚的目光中，巨獸在短短數秒內化為一堆破碎的塵埃，隨海波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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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亞德喃喃自語。隨即一陣暈眩襲來，他身體晃了晃，被沙一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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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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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亞德抹去鼻血勉強站穩。他看著下方那些從震驚轉為崇拜的眼神，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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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法幾乎將戰場一掃而空。眼前的視線被鮮血染得通紅，嚴重影響了視野。幸運的是，除了那頭巨大的堡壘古獸，其他中小型魔物也受到波及，在騎士們通力合作下全數遭到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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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超常發揮為北部戰區換來短暫的喘息時間。後續只剩零星的災禍級古獸入侵，即便是剛入團的暴風騎士，只要花點時間便足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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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休息並確認神力充足後，亞德為整個北部戰區施放了小範圍的治癒魔法。儘管已刻意控制力量，但屬於聖王的神術效果依舊驚人，幾乎讓全線騎士瞬間回到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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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們對他的態度由尊敬轉向敬畏，甚至變得有些過於殷勤，衷心期盼他能儘快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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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沒有拒絕這份好意，竭盡所能地進食與休息，希望能盡快回到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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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夜時分，一支由魔族組成的援軍終於抵達北區防線，領頭的正是新與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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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交給我們吧。」新對著兩人點點頭，與沙互行軍禮，完成指揮權的簡易交接。身後的魔族戰士很快接管防線，以一種截然不同且更具侵略性的戰鬥方式，迅速清理殘餘的古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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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援軍無論是否為正規軍，都具備出色的近戰能力，王室成員更是壓倒性地強大。新負責主攻，奈則負責控場。她操控大範圍的鮮血，以血荊棘限制古獸的行動，最後交由新來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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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亞德跟沙才終於能稍微休息。短暫小憩後，亞德靠在牆邊觀察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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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逐漸泛白，古獸的數量肉眼可見地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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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輕甩開魔劍上的紫色血液，走上前笑道：「怎麼不趁機多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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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沒理會他的揶揄，目光依舊注視著西方。沉默片刻，他忍不住問：「我聽說闇星那邊的狀況不太好，魔王陛下還對王室下達了召集令，你們不回去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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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向魔王陛下報告，並獲得許可了。」新靠在他身邊，語氣平淡，「那邊有父親、叔叔，甚至還有魔王陛下親自鎮守，沒什麼好擔心的。更何況，」他瞥了亞德一眼，「我可不想讓你一個人出盡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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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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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另一支隊伍從後方趕到。他們穿著皇家學院的制服，為首的是幾位藥草學與鍊金術教授。學生們推著裝滿藥劑、繃帶與各種魔法素材的推車，迅速在後方建立起臨時的醫療站與補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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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殿下，沙大人！」一位教授快步上前，「我們奉亨里克親王之命前來支援北區。這是最新趕製的魔力恢復藥劑與附魔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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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看著那些井然有序的學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你們準備得還挺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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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然的。」沙接過物資清單。他語氣疲憊，臉上卻帶著驕傲的笑容，「水之都的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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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靠在冰冷的牆上，感受著身後城市傳來的、屬於人們的頑強心跳。比起白日的喧囂，他一向更喜歡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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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頭一次，如此懇切地期待晨曦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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