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遲暮的獅子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七十九話，聖女的回歸．其二

遠在水之都歐蘭諾西方的黑森林，邊境空氣裡混著草藥、血腥和焦土的刺鼻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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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族臨時搭建的營地內，傷兵的呻吟和祭司們低沉的詠唱交織成戰場特有的背景音。遠方，聖親自撐起的巨大金色結界像輪不落的太陽，頑強抵禦著從森林深處不斷湧出的深淵氣息，結界邊緣不時因古獸撞擊而泛起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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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帳篷內，聖剛用治癒術醫好一名重傷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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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金光籠罩下，騎士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終於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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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大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我的妻子跟女兒了……」騎士死裡逃生，激動得語無倫次，掙扎著想起身行禮，「這份恩情，我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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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是吧？那就給本王躺好。」聖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非必要不准起來，聽到沒？盡快恢復戰力，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幫助。你們可是聖法提加的騎士，是我國重要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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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透過帳篷傳開，原本充斥著呻吟和禱告的醫療帳篷內外，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蓋過了遠方古獸的咆哮，化為一股名為「希望」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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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萬歲！」「讚美聖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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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們爭先恐後湧向帳篷入口，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崇拜。聖不耐煩地對人群揮揮手，「吵死了，本王累了！你們全都給本王閉嘴，安靜休養！吵得我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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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蒼白得嚇人。作為人偶，他對疲憊格外遲鈍，但此刻，體內的神力已近乎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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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古特連忙上前扶住他，滿臉擔憂，「你已經快一整天沒休息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先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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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類，不需要休息。只是神力消耗過度而已……」聖靠在古特身上，勉強擠出個蒼白的笑容，「我休息一下，等翼姬回來讓她給我一些魔力。現在還要維持結界，剩下的傷兵就交給其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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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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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姬掀開帳篷門簾走進來，優雅的紅髮少女依舊穿著那件深黑紅相間的蕾絲露肩洋裝，與戰場格格不入。長裙沾了魔物的腥臭血液，但她本人卻毫髮無傷。身為冥王的眷屬，恐懼與疲憊對她而言形同虛設，過去幾個晝夜，她化身一把銳利的鐮刀，在戰場上收割著一頭又一頭衝出封印的古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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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天，她就從「聖王的愛人」之類帶著曖昧意味的稱號，變成了讓人又敬又怕的「聖王的審判」，聲名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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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姬盯著聖片刻，眉頭稍稍皺起，最終只淡淡道：「你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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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外面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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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姬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透出壓抑的怒氣，讓聖乖乖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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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懷中取出一瓶深紫色的藥劑遞給他，「我在西方遇見尤爾。這是他給你的禮物，可以快速恢復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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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沒有拒絕，接過藥劑一飲而盡。一股暖流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暫時驅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他靠著帳篷支柱坐下，視線卻不由自主飄向翼姬——她正站在帳篷門口，眺望著黑森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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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和濃密的樹海，傳說中「王蝶之城」的輪廓依舊若隱若現。那裡是翼姬的故鄉，也是這場災厄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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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妳母親嗎？」聖的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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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想，她到底做了什麼。」翼姬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兩千年來，母親一直想讓父親重新復活，為此不擇手段。或許這場災難，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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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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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嘆了口氣，在休息前聯絡了亞德，告知自己一切安好，便陷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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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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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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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的門簾再次被掀開，風天使族長、聖法提加援軍代表克．德古加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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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與胸口都帶著傷，滿身硝煙與疲憊。一進來便想單膝跪地行禮，卻因牽動傷口而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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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立刻從椅子上起身，快步上前扶住他，眉頭緊鎖。「克，你這傢伙還活著啊。看你這樣子，我才剛把你治好，你又跑去前線了，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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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是斥責，手上卻悄悄渡過一絲溫和的神聖魔力，暫時穩住了克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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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聖王大人關心……若非您及時趕到，我恐怕已無法站在這裡。」克苦笑了一下，神情隨即一肅，「西方戰線有緊急軍情，必須立刻向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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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聖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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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收到前線斥候回報，西側防線的古獸數量突然暴增，其中還出現了幾頭體型堪比攻城巨獸的亞種，防線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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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的臉色更加難看，掙扎著想站起身，卻被翼姬伸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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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負責留守，維持結界。」翼姬的語氣不容置疑，「西側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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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古特立刻站出來，「我休息夠了，正好做飯後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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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翼姬語調淡淡，眼神卻不容置喙，「要是你在這裡倒下，我就把你打昏，然後放棄這裡。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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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看著她，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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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克嘆了口氣，語帶無奈，「魔王陛下派遣的援軍因西側山脈突降暴雪，道路受阻，最快也要兩天後才能抵達。在這之前，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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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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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像一塊巨石，壓得讓人無法喘息。營地的兵力與物資都已接近極限，面對不斷增強的古獸狂潮，沒有人能確定自己能否撐過下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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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陷入沉重的寂靜，只有遠方結界被撞擊時發出的沉悶聲響，提醒著他們危機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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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份絕望即將蔓延時，一名負責監控西側戰線的精靈斥候衝了進來，在看見聖與翼姬的時候臉上帶著困惑與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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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陛下、克．德古加大人！」他單膝跪地，語速極快，「西側防線有不明人士正在協助我們抵禦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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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人士？」克眉頭緊鎖，「是魔族援軍提前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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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兩個人。」斥候搖了搖頭，「其中一位似乎是神聖魔法的使用者，我本來還以為是聖王大人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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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掙扎著想站起身，又被翼姬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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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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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立刻跟上：「聖王陛下請留守維持結界，西側由我、古特大人與瑪格林小姐前往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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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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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迅速離開營地，朝西側防線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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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的瞬間，古特便躍入戰場，為受傷的騎士們抵擋古獸。克與翼姬則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鎖定在戰場最前線，那兩道在古獸潮中穿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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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是戴著眼鏡的黑髮男子，雙手叉腰，觀察著四周狀況，偶爾彈指，數頭巨大的古獸便被吞噬化為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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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是金髮女性，毫不誇張地說，她就像是神祇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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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穿樸素的學者長袍，臉上蒙著面紗，將身形掩蓋在寬大的白色長袍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矛與光刃精準地貫穿古獸的要害，手法俐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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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在旁觀察，心中的困惑卻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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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讓他不由得看呆了。他想起第一次作為守護騎士、與伊芙蕾希雅殿下一同上戰場的情景。當時的她手持聖劍光之禮讚，乾脆俐落地淨化了整座被惡靈污染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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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亞種古獸突破了防線，咆哮著朝那名女子猛撲而去。女子似乎有些不耐，正抬手施展某種大規模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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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巨大的暗紅色鐮刀虛影從天而降，以雷霆萬鈞之勢斬向巨獸。那虛影散發著翼姬獨有的、屬於冥神眷屬的死亡氣息，巨獸在被斬中的瞬間，龐大的身軀迅速枯萎、崩解，最終化為一堆黑色的塵土，隨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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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聖王的審判』！翼姬大人出手了！」周圍的騎士發出混雜著敬畏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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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德古加卻沒有說話，他死死盯著那名金髮女子。在光柱落下的瞬間，他清楚地看見，她抬起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那模樣不像鬆了口氣，反而像是……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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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姬為何要在此刻出手？以那位女士的實力，似乎並不需要支援。這個舉動有些多餘，但克沒有多想，只當是翼姬為了盡快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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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暫時告一段落，克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帶著翼姬一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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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兩位的及時援助。」他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目光不著痕跡地在那位蒙面女子身上停留片刻，「我是聖法提加的克．德古加。不知兩位高姓大名？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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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之勞罷了。」戴著眼鏡的黑髮男子——龍，微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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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和有禮的笑容讓克心頭猛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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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的感覺。那種好像能看透一切、又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般的眼神，讓他說不出的心悸，卻又完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份異樣感讓他下意識懷疑自己是否受到了精神魔法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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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受由希．海亞博士所託，前來支援的訪問學者。」龍的聲音將克的思緒拉回現實，「我姓亞特寧，這位是我的妻子，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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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克眉頭微蹙。學者的實力，能強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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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此處的威脅暫時解除，我們去支援其他區域了。」龍對克微微頷首，便帶著妻子轉身，融入後方戰線，繼續清理殘餘的古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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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那股熟悉感揮之不去。身旁的騎士們也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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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那種神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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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種既溫柔又充滿毀滅性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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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騎士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那不就是聖王大人的『神聖之雨』嗎？雖然規模小了點，但感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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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臉上露出崇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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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都是芙維亞希女神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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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聽著騎士們的結論，心中更加困惑。聖王之所以被稱為神之子，是因為他能使用遠超其他光明魔法使用者的強大力量，其本質已經不能視為相同屬性，才被稱為神聖魔法。歷來只有光明女神的「代行者」，才能使用神聖之雨這類高階神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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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林小姐，您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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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翼姬，發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聽見問話，才慢慢回過頭：「他們很強。有他們在，可以暫時不用擔心西方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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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克心中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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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姬初次見面，僅是旁觀便斷言對方「很強」，這意味著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援軍足以應付那頭巨獸，卻仍然選擇出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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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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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不再多言，但那份疑惑已在心中徹底轉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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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翼姬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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