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遲暮的獅子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五十五話，羽毛般輕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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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就像墜入了雲霧之中，腦袋一直昏沉沉的，身體疲憊，連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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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沉入深不見底的水中，被誰掩住了口鼻那般難以喘息。再怎麼大口呼吸，都沒辦法在肺部填滿空氣；再怎麼掙扎，都無法從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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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以為自己會被黑暗吞噬的瞬間，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壓在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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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清醒時不同，這個吻帶著試探與不確定，唯一相同的是，同樣可以從中感覺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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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有如羽毛般輕盈的吻。這個吻，帶著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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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親吻落下，逐漸找回了觸覺、嗅覺與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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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奮力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伊芙蕾希雅的眼睛才找到焦點。正好望進愛人帶著笑意的雙眸。與此同時，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早安，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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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的暖陽灑落在龍的臉上，將他的神情襯托得格外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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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將她拯救出噩夢的英雄。帶著感激、戀慕與喜悅，伊芙蕾希雅喊出愛人的名字。「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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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出門，妳要一起來嗎？」龍戴了副眼鏡，頭髮也弄成了不惹眼的棕色，用深紅色緞帶紮在腦後。他穿著白色為主的襯衫，一絲不苟地將襯衫下擺紮進褲子內，看起來更像是個魔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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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戴眼鏡看起來好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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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龍把玩著她的金色捲髮，試著把它拉直然後鬆開，重複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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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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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眩感襲來，簡直分不清方向。伊芙蕾希雅以為因為自己剛醒，也不大在意。等待了數秒後便試著站起來。不料強烈的暈眩感襲來，踉蹌著險些跌倒，被龍摟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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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妳狀況不大好，要不要多睡一會兒？我去附近探探狀況，晚點回來。」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但只在魔力使用過度時才會發生。這也是復活的後遺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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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凝聚體內的神聖之力，想施展一個簡單的「神聖祝福」來恢復精神。然而，就在魔法即將成形的瞬間，一股來自靈魂深處、更為霸道的力量猛然湧現，輕而易舉地將那純淨的聖光「覆蓋」並「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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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一驚，那股力量既黑暗又深沉，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與驚恐，意識到自己的靈魂深處，似乎被植入了某種她完全不理解的、更高層級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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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龍察覺到她臉色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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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她搖搖頭，決定暫時將這份不安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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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龍隨手拔劍在手背上劃刀，這刀不怎麼溫柔，赤紅的鮮血湧出。在伊芙蕾希雅發出驚呼之前，龍用嘴接了自己的血吻她。這是個滿是血腥味的吻。伊芙蕾希雅有些抗拒，可推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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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吞下去。」應該先問清楚再接受的。伊芙蕾希雅拒絕不了他的哄誘，不自覺嚥了下去。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吞下血液的同時，暈眩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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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懷疑自己變成了某種奇怪的生物。在她感覺裡，龍的血是甜的。更神奇的是，那股血腥味，連帶龍的傷口都消失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摸了下嘴唇。有點懷疑：「你的血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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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主神的血，當然是甜的。」龍輕笑，重新替她整理微亂的髮絲，「我晚點回來，等等一起吃午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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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見火神的最高祭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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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打領結的動作僵了一下。「不是，我要去見商會的人。妳怎麼會這麼問？」他看起來似乎有點受傷。伊芙蕾希雅本想說「沒什麼」，又改口道：「我怕你又打算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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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凝視著她，湊近了一點。「就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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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雖然愛你，但我不相信你會真的對我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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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了，是我不對。」龍想到自己前幾天的作為，頓時住了口。他想著又覺得有點委屈，忍不住說，「妳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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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伸手摸他的頭。「我可以忍受你暫時對我隱瞞，但是，總有一天你得對我坦承。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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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當成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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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沒有安全感，但這不是你的錯。我也知道，你總是撒著溫柔的謊，所以我可以原諒你。」伊芙蕾希雅親吻他的額頭，「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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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重新端正領結之後，龍的表情很複雜。他安靜了好陣子，像是做錯事的孩子那樣垂下頭。「其實……我是去找尤爾，算是有點多管閒事吧。妳會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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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微笑。這怎麼能算是個問題呢？這是驕傲的龍難得的懇求。她親了一下龍的臉頰。「已經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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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中的懲罰沒有到來，他顯得有點困惑，又不好意思開口，就只是看著她。「妳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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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道：「雖然我弄不懂你在擔心什麼，但我會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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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沒有立刻回答，漂亮的紫色眼眸似乎有水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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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伊芙蕾希雅看他反應，感覺有些吃驚，覺得自己對龍的了解真的太少。與此同時，又稍微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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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似乎終於徹底地走進他的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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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想起自己與威尼爾．雷爾契那段失敗的婚姻。威尼爾迷戀的是「聖女公主」的幻想，並試圖將她塞進完美的框架，卻從未真正愛過「伊芙蕾希雅」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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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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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輕聲說：「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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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表的強勢自信相反，龍遠比看起來更纖細脆弱。他害怕不被理解，沒有被愛的自信，這讓伊芙蕾希雅更加心疼。她決心要用行動讓龍學會信賴她、對她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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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封被王室鋼印封存的信件，信封底部有她父親——希尼斯．拉斯奇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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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是她被獻祭後，希尼斯親手放入她棺木中的一則遲來的道歉與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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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已經完成了作為王族最重要的工作——生下具有王族血統的孩子。對她來說，自己的任務已經隨著死亡而徹底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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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這份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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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點燃了信件。火焰舔舐著羊皮紙，將王室的鋼印、父親的名字，以及所有曾經加諸在她身上的血脈與責任，都在火光中燃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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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也好、冷酷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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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復得的機會、延續的人生，她將徹底為自己、為龍，也為了亞德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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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地看著灰燼飄落，臉上雖然迷茫依舊，但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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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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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循著那股不明顯的混沌氣息，在水之都狹巷的酒館裡找到了火神的最高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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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很難得不是在喝酒，身邊也沒有陪伴的酒友，正專注地翻閱手上的卷軸，彷彿對龍的到來恍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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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看出這是一種無聲的拒絕，但他不打算打退堂鼓。他刻意無視了尤爾全身散發的「別靠近我」的氣場，點了杯雞尾酒以及點心親自端上去，擅自在對面坐下。「早安，尤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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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軸後的陰影中，傳來尤爾毫無起伏的聲音，連頭都沒抬。「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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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談得有點不愉快，但我其實無意冒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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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盤上除了食物之外，還擺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石頭。仔細一看，才會發現那不是石頭，而是微透的水晶。晶體本身散發著異樣的流光，更蘊含著精純的深淵魔力——正是現在的尤爾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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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翻閱卷軸的手指停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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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緩緩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視線卻只停留在龍的臉上，刻意不去看不遠處那顆充滿誘惑的水晶。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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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想請你幫忙，這是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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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的目光終於移到了那顆水晶上，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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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自己乾涸的靈魂正發出渴望的尖嘯，但他用盡全力才壓下那份衝動。他將水晶推了回去，力道不大，卻很堅決。「只要你為我守密就足夠了。能力範圍內，我很樂意幫忙。說吧，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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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伊芙蕾希雅成為我的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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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尤爾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不敢置信地瞪著龍，「你本來就不熟悉眷族儀式，她還是芙薇亞希的女兒！你知道這有多困難、多危險嗎？芙薇亞希不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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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說服她。」龍笑咪咪地說，「我有神力，你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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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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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自主封印大部分的神力，並將我的『神核』交給你保管。這樣一來，我與一般天人沒有差別，就在她的容忍範圍內。」龍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會答應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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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徹底愣住了。他震驚地看著龍，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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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神力、交出神核……那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與存在本質交到了別人手上。更別說，對方是一直與龍互看不順眼的芙薇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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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顆被他推開的水晶，此刻靜靜地躺在桌上，散發著幽光，像是在嘲笑他故作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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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尤爾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自嘲意味的嘆息。他伸出手，指尖在猶豫了數秒後，終究還是將那顆漆黑的寶石收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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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試試看，但不保證成功。」他低聲咕噥了一句，才重新抬頭，話說完了，你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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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我已經喬裝過了。還是你覺得我穿裙子更好？」龍說著比了個行提裙禮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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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皺眉道：「不必了！你有點廉恥心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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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說起來，你是在做研究嗎？我本來還以為你留在水之都只是在玩樂，沒想到還會做點正經事。」寫著古老精靈文字的書卷帶點古老典籍特有的霉味，旁邊則是墨水與紙張。尤爾正將書卷的文字翻譯成神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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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探頭去看桌上的卷軸，一臉嫌棄：「你的字可真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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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字又有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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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挑眉，在紙張的空白處寫下了神族語的「比你好看」。那字端正整齊，幾乎就是印刷體。尤爾看了眼自己努力寫端正的字跡，又看龍的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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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字跡就跟你的人生一樣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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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除了長得好看之外，還有其他優點。」尤爾還呆看著龍寫出的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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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互相傷害，龍笑道：「謝謝讚美，我知道我的字就跟本人一樣好看。看你速度這麼慢，要不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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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隨意拿了一卷來看，才看沒幾行忍不住笑出來。「你居然在翻譯自己的故事，這太好笑了吧？而且還有不少是錯的。你看，關於水神凜以及蘭茵的事情基本都是錯的……」龍說著「哦」了一聲，「你是打算讓他把夢越解越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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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從他手中搶回卷軸，「這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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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心虛了。」龍嘖了幾聲，卻沒打算深究。他召來酒保，點了一些食物跟酒並結帳，拍拍尤爾的肩膀。「不打擾你了，我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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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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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需要道謝的事。」龍背對著尤爾擺擺手，「走了，有事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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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如不張開的蚌一般的嘴，終於稍稍敞開了一個小縫隙。「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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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走了幾步，從口袋撈出幾張紙卷，正是尤爾未翻譯完的部分紀錄。他盯著那份文字看了好半晌，嘆了氣又收回去。「你確實不該太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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