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水都的亡靈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五十九話，劍舞與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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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宴會漸入尾聲。伊芙蕾希雅以詢問古代文本為由，約定與珞緹雅再見。亞德見時辰尚早，便提議：「港邊有騎士比試，是蘭茵祭的重頭戲。兩位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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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行人離開了喧鬧的宴會，移步至港邊的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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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成立的暴風騎士團在此進行首次公開演練，而壓軸的，則是一場出乎眾人意料的對練——由未來神王的伴侶，風天使沙，對上來自滄雨的魔族代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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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試的政治意涵遠大於勝負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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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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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兩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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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的身影化為疾風，新則以最簡潔的動作化解每一擊。兩人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觀眾席掀起一片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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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精彩，您覺得呢？魔王陛下。」多琳女王輕聲問道，她的目光從場上轉向身旁的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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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琳女王側頭：「真是精彩，您覺得呢？魔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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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徹的側臉專注，紫色的眼眸映照著場中交錯的劍光，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對你們神族來說，我應該是個奇怪的魔王。明明擁有統一五界的戰力，卻始終不向東方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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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多琳露出困惑的神情，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微笑：「我只是在繼承那個人的願望罷了。他也曾夢想著神族與魔族能夠像這樣……並肩而立，而非兵戎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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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場上比試也迎來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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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向對方發起衝鋒，在場地中央交錯而過，背對背停下，劍鋒各自停在對方頸側一寸之處，勝負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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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兩人同時收劍入鞘，轉身笑著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同向觀眾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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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的眼神變得格外柔和。他輕聲給出了答案：「是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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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琳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逝，「即便這世界如此混亂，還是需要理想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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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沒有回應，而是對此回答報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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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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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結束後，珞緹雅正興奮地向亞德討論著，讚嘆著新與沙的進步。龍與伊芙蕾希雅礙於「學者身分」沒有加入討論，只是適當地附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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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露看著遠處與亞德相談甚歡的那對「學者」，又看了一眼身旁正準備動身的紫晶，突然意識到什麼，對剛從場上下來的新下達了指示：「新，去攔住斐斯特蕾雅殿下，別讓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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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挑了挑眉，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您很在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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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快去。」露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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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聳聳肩，依言攔住了正要去找哥哥的紫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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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在紫晶好不容易擺脫幾位貴族，興沖沖地想去找哥哥時，新與奈便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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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斯特蕾雅殿下，正想找您呢。」新臉上掛著笑容，語氣輕鬆地問道：「您覺得我剛才在場上的表現如何？有沒有資格成為您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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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在不去找自己的戀人，說什麼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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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紫晶被他們纏住的時間，龍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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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伊芙蕾希雅，只見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紫晶的瞬間僵住。那張與威尼爾有幾分神似的臉龐，讓伊芙蕾希雅的呼吸猛然一窒，血色迅速從臉上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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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不……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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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那些被囚禁、被侵犯的噩夢湧上，威尼爾那帶著笑意的、殘酷的話語在耳邊迴響。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龍的手臂，身體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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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人太多了。」龍立刻站起身，順勢將伊芙蕾希雅半摟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紫晶的視線。他對懷中輕顫的人說：「夫人，我們去陽台透透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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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拉起伊芙蕾希雅的手，迅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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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正要……」紫晶禮貌地想結束對話，一抬頭，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以及「學者」之中的女性蒼白側臉上一閃而逝的、混雜著痛苦、恐懼與逃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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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讓她感到莫名的心慌，還有一種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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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紫晶困惑地望著他們幾乎是倉皇離去的方向，「那位夫人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她轉頭看向新，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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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只是聳了聳肩，笑容高深莫測，「誰知道呢？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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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沒有多想，但這份細微的變化，卻沒有逃過亞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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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母親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立刻找到同樣在觀察這一切的由希，壓低聲音問道：「由希，剛剛那是怎麼回事？母親她，看起來很害怕紫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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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準備好。」由希的聲音淡淡，「原因你等她自己說吧，我不方便替她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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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她永遠不會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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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蕾希雅的恐懼並非針對紫晶本人，而是源於過去的夢魘。紫晶的存在，不斷提醒她屈辱的過往，是她內心難以癒合的傷痕。那張與她神似的臉龐，是她無法擺脫的、屬於威尼爾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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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亞德，」由希說，「在她主動提起想見斐斯特蕾雅之前，還是沉默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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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由希的性格，他習慣提出選項，很少會像這樣給出明確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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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沉默了。他望著父母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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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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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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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回頭，只見紫晶正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擔憂與困惑。「你的朋友……那位夫人，她還好嗎？我看她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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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身體不太好，只要休息一下就會恢復了。」亞德勉強擠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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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我本來還想跟他們打招呼呢！畢竟，我從沒見過你跟初次見面的人那麼親近。你很喜歡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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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妹妹清澈的目光，亞德一時語塞，但他很快遮掩了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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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亞德說，「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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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看來我得跟他們打好關係了。」紫晶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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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聞言笑了起來。此刻的他卻不曾想，這件事情，將有多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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