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傳說：水都的亡靈 (長篇 / 輕小說) - 藍月，第二百二十七話，背叛者的聖殿

亞德不愧是混沌之子，吸收龍鱗後，他的混沌魔力無論質或量都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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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力與亞德原有的神力相輔相成，使得那些負面狀態對他的效果微乎其微。仔細看去，甚至能看見他耳上的晨曦飾品散發光芒，抵消了大部分的負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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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晨曦還能這樣用？珞緹雅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景象。以前她從沒見過亞德這樣運用晨曦，實際上，亞德使用混沌魔法幾乎像是一種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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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其中一個刺客喃喃自語，「他明明不是聖王，為什麼所有負面狀態對他都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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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什麼！」另一個刺客咬牙回應，「他只有一個人，我們有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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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珞緹雅在心中暗想，我們可是有兩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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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她不出手，亞德也會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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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向亞德，他本人似乎也對這個變化感到意外，但很快就適應了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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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明白，這正是亞德開始掌握混沌之力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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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代，混沌是一切元素魔法的起源。世界上的魔力原本就以混沌形式存在，那些涇渭分明的元素魔法反而是混沌世界中的特例。它們能被規則束縛，也能被言語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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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諸神創世時使用的那些高深魔法——靈魂、空間、創造與血魔法——這些都屬於混沌魔法的範疇。龍族是最早的混沌之子，他們深受混沌眷顧，珞緹雅本身也是如此。可惜她和亞德一樣，體內雖有混沌之力，卻難以參透使用的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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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在接觸混沌元素前，早已學會神聖魔法，因此被屬性魔法的規則所束縛。此外，他的身體孱弱，無法適應混沌之力，直到最近才有所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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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亞德遲早會適應混沌之力，沒想到竟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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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專注地凝視著亞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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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突然停止閃躲，靜靜地站在原地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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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珞緹雅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強大的力量正在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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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混沌之力……」她輕聲呢喃，語調中帶著難掩的興奮，「真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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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淡淡的銀白色光暈，那些束縛魔法也開始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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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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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束縛魔法同時崩潰，亞德重新獲得了行動自由。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手，強大的神聖魔力從掌心湧出，清脆的聲音念出咒文：「神聖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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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鍊從地面升起，瞬間纏住了在場的大部分敵人。刺客們在神聖魔力的壓制下完全無法動彈，只可惜還是有一個反應敏捷的敵人趁亂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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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敵人還沒跑出多遠，一道銀色光芒從側面飛來，準確地擊中了他。珞緹雅從藏身處現身，腳下正踩著剛才逃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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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少女笑盈盈地低頭看著他，綠眸閃爍著興奮的光彩：「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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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要繼續開口時，一道凝聚著混沌之力的魔力箭朝她藏身的方向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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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珞緹雅連忙閃躲，堪堪避開攻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亞德，是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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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眨了眨眼，興奮狀態逐漸消退，這才認出珞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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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妳怎麼會在這裡？」他有些尷尬地收回了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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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當護衛啊。學院裡的導師沒幾個比你強，當然只有我能勝任。不過……」珞緹雅完全不在意剛才被攻擊的事，語帶興奮地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還有剛才你用的混沌魔法，真是太美了！簡直跟我母親的魔法一樣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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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魔法？」亞德顯得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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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珞緹雅抬起手掌，亞德清楚地看到她掌心漂浮的銀色火焰，「這就是混沌元素。在神界，只有天人和龍族才能使用，也有人稱混沌魔力為原初魔力。以人類的魔法體系來說，就相當於創造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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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腳下還踩著一個人，還故意用力踩了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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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這傢伙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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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看了看被珞緹雅制伏的刺客，又看了看被自己束縛住的其他敵人，簡單說明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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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故意當誘餌的？難怪我覺得你今天很奇怪，全身都是破綻。」珞緹雅聽完後陷入短暫沉思，突然問道：「亞德，是不是有人想對你和紫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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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吃了一驚。「妳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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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好像遇到了類似的情況。」珞緹雅的表情變得嚴肅，「前幾天我跟翼姬還有紫晶一起參加宴會，紫晶吃飽後把剩餘的食物和飲料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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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珞緹雅接著說：「我覺得飲料味道很奇怪，回莊園後就開始腹瀉。想想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應該是食物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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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臉色變得蒼白：「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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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但效果很弱。」珞緹雅說，「我本來以為只是腹瀉，但幾天來身體一直不舒服，就去找琉璃檢查。她說那是一種慢性的刻伊拉毒草，吃起來是甜的，很久以前曾被當作糖使用。因為毒性不強很難察覺，但長期攝取仍會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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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頓了頓，「我和琉璃以為是水之都的人不了解，就請由希告知宴會的主辦方，但他們表示沒有採購刻伊拉草，也沒聽說過這種植物。而且昨天又發生了一次，還換了另一種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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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皺眉：「妳明知有毒，還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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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毒藥對我都無效，頂多拉肚子而已。」珞緹雅語氣輕鬆，「反正不會死人，我乾脆幫忙試毒。不小心中毒的話，請琉璃幫忙解毒就行了。你也該去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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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才是最該去檢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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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死的。」珞緹雅甚至帶著幾分驕傲，「我已經是成年龍，身上有不滅祝福。就算死了，也會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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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不在這裡！」亞德扶額，無奈地看著珞緹雅，「我很感謝妳，但不希望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總之，我們回去後都得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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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不用再抄書了嗎？」珞緹雅雙眼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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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重重嘆氣。「我會跟由希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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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太天真了。如果教會真要下手，又怎麼可能只把他當作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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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亞德眼角餘光捕捉到一些平時看不見的東西——細微的絲線。那是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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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仔細觀察那些魔力線，發現它們有著特定的走向，「我好像看見什麼東西？像是煙霧或絲線的東西，似乎朝某個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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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行走會在路上留下細微的魔力殘跡，必須集中精神才能看見。」珞緹雅解釋，「龍族稱它為魔力線，只有少數龍族才能掌握這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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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之前就是用這個能力找到紫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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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要勤加練習就能越來越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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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順著那些微弱的魔力線看去，很快就皺起了眉頭：「殘留的魔力很微弱，而且有些模糊……我追蹤不了太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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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示範給你看。」珞緹雅雙手叉腰，充滿自信，「追蹤魔法可是我的強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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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刺客交給其他導師後，亞德在珞緹雅的協助下，開始追蹤那些魔力線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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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線如同隱形的絲帶，穿越了水之都的大街小巷。兩人跟隨著這些若隱若現的痕跡，穿過熙攘的商業區，走過寧靜的住宅區，沿著石板鋪成的古老街道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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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亞德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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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留的魔力指向一個讓他們始料未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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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緩緩抬起頭，仰望著韋蘭德港旁的莊嚴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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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大理石牆面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溫暖的金光，高聳的尖塔直指蒼穹，巨大的彩色玻璃窗上描繪著女神的聖蹟。女神雕像矗立在教會正門上方，慈祥的面容俯視著來往的信徒，彷彿在守護著這座港都的每一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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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悠揚地響起，正值晚禱時分，身穿樸素衣袍的信徒們三三兩兩地走向教會，臉上帶著虔誠平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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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亞德停下腳步，表情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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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蘭德的教會。」珞緹雅也皺起了眉頭，「怎麼又是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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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教會是韋蘭-德最古老的建築之一，更是這座港都的信仰中心。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教會應該是最安全、最聖潔的地方。白日裡，無數虔誠的信徒在此祈禱、懺悔，尋求女神的庇佑；入夜後，溫暖的燭光從彩色玻璃窗透出，為迷失的靈魂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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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亞德增強的感知能力下，他卻能看見另一番景象——從教會內部滲透出的魔力波動中，摻雜著令人不安的黑暗氣息，那些惡意的殘留如同毒蛇般在神聖的光芒中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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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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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搞錯了？」亞德難以置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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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珞緹雅搖搖頭，「魔力線不會說謊，你仔細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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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教會的方向。在亞德的感知中，那些從教會內部散發出來的微弱魔力波動複雜而混亂，其中確實混雜著剛才那幾個攻擊者的魔力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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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表情變得凝重。儘管理智告訴他事實就是如此，但要接受這個現實仍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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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地站在教會前，各自陷入沉思。雖然他們早有預料教會可能涉入其中，但當證據擺在眼前時，那種背叛感仍然讓人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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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拂，帶來海港特有的鹹味，也帶走了鐘聲的最後一絲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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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們魚貫走入教會，廣場上只剩下他們兩人和那些無形魔力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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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怎麼辦？」珞緹雅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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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整理一下情報吧。」亞德深深地看了教會一眼，「這件事需要更仔細的調查。我們不能貿然行動，畢竟……」他頓了頓，「畢竟這裡關係到太多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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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兩人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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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教會燈火通明，彩色玻璃窗透出的光芒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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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這個城市隱藏的秘密一樣，散發出優雅中帶著危險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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