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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茵祭第二天的氣氛比昨日更加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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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隊伍以卡曼德希大圖書館為起點，五彩繽紛的紙花與悠揚樂聲灑滿整條大道。在水之都教會的邀請下，聖王也將為這座城市舉行祝福儀典。整座城市滿溢著樂聲與歡笑，彷彿要將一切陰霾都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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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身處一片歡騰之中，亞德卻無法完全融入這份喜悅。身旁的朋友們倒是興致高昂，就連一向沉靜的翼姬，也好奇地四處張望。對這位曾經體弱的公主而言，如此充滿活力的庶民祭典，是過去從未體驗過的新鮮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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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母親那蒼白顫抖的模樣，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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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父親龍的安撫下，母親伊芙蕾希雅已沉沉睡去，但那份不安並未完全消散。不知道母親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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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擔心妳母親嗎？」聖的聲音自身旁傳來，他遞給亞德一串剛買的糖漬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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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接過，卻沒什麼胃口，只是低聲道：「嗯……她看起來狀況很糟，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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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她檢查過，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有殘留的幻術痕跡。其他問題，交給你父親就好。」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而且，她應該也不希望被你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別想太多，今天是祭典，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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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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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這裡的烤肉串超好吃！」古特興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手上拿著好幾串滋滋作響的烤肉，另一手還抓著一隻巨大的烤火雞腿，滿嘴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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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想吃那個！」珞緹雅則被另一邊的烤蘋果攤販吸引，她拉著亞德的袖子，眼睛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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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買。」亞德失笑著應允。他穿過熙攘人群，很快就拿著兩串熱騰騰的烤蘋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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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開心地咬下一大口，隨即滿足地瞇起雙眼。她見亞德仍有些心不在焉，便將自己咬過的烤蘋果遞到他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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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下意識地張嘴咬下，溫熱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下一秒，他猛然想起大圖書館管理員提過的「龍族餵食」習性，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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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啦，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看著他窘迫的模樣，珞緹雅咯咯笑著，純粹的快樂彷彿能感染旁人，讓亞德緊繃的心情也稍稍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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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隨後又逛了幾個攤位，玩了套圈圈和射擊遊戲，古特贏回一隻巨大的絨毛熊，毫不猶豫地塞給了翼姬，讓後者有些不知所措地抱著。熱鬧的氣氛，總算沖淡了亞德心中的幾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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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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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美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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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回頭，看見露與新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她換下了宴會的禮服，穿著一身輕便的旅行裝束，將精緻的面容藏在黑色斗篷之下，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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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新，你們也來逛祭典嗎？」亞德有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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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露婉拒了他遞來的烤肉串，目光溫和地落在他身上，「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好多了。」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輕聲問：「她身體狀況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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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著露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紅色眼眸，內心突然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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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瞥了一眼身旁不明所以的新，隨後用眼神無聲地向亞德探詢。亞德遲疑片刻，想起新在宴會上的援護，最終還是信任地點了點頭。「雖然還需要時間，但是，會沒問題的。那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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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他會反過來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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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靜靜地凝視著她，那雙湛藍的眼眸裡滿是真誠的關切。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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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極其細微，卻充滿溫度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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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夠聽清：「我聽說，您是因為父親才來到聖法提加，成為『諾雅』。您背負著這個名字，一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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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溫柔而直接的關懷，讓露臉上那層完美的、屬於魔族公主的從容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看著眼前這個與弟弟有著相似面容、卻溫柔坦率得多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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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贖罪罷了。」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嘲，「我沒能阻止他，只能看著他走向毀滅。所以，當父親讓我去聖法提加時，我沒有拒絕。我想，如果能守護他的孩子，或許……就能稍微彌補我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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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妳，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健全地長大。對我來說，您就是母親一樣的存在。」亞德眼神真摯，話語同樣誠懇，「所以，我一直很擔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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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的內心被這句話狠狠地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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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曾視為「贖罪對象」的少年，如今卻反過來擔憂著自己，心湖被徹底激起波瀾。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動著，一滴淚水終究無法抑制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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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你怎麼把女孩子弄哭了！」古特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驚訝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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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緹雅也擔心地湊了過來，她熟練地從亞德口袋裡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遞給露。「這個給妳，很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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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抬起頭，有些狼狽地看著圍過來的眾人。她接過手帕拭去淚痕，對珞緹雅綻開一抹釋然的、發自內心的微笑。「……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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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轉向亞德，那雙紅色的眼眸在淚水洗滌後更顯清澈。「亞德，我從沒想過會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謝謝你。」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我跟父皇一樣，只希望他能夠幸福。但他那個人……太不擅長讓自己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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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的目光變得無比溫柔，她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亞德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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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換我拜託你了。」露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第二次機會，有了妳母親，也有了你。亞德，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我的弟弟……就麻煩你多照顧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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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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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讓露徹底鬆了口氣，臉上綻放出釋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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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人的對話，新已多少拼湊出真相。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那是混雜著驚訝、興奮，以及對未來巨大變局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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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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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眼看時間不早，聖便向眾人告辭，約好晚上儀式結束後在噴泉廣場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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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與翼姬來到祭壇前，一位年輕的祭司認出了聖，恭敬地上前行禮：「聖王大人，感謝您前些日子的指導。駐守水之都的艾德蒙主教託我向您問好。」說著送上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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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拆信閱讀，艾德蒙托表示，教會改革派的連署已經準備妥當，隨時能夠提出人選與保守派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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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們了。」聖溫和地頷首，「也替我向主教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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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教會二樓的陽台，看著忙碌準備的祭司，遠遠眺望著中央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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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央正上演著一場結合魔法與戲劇的盛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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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水幕投影出古老的神祇形象，配合著悠揚的樂聲，講述著水之都流傳已久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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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每逢蘭茵祭會有這樣的神話劇表演，將諸神戰爭的故事流傳至今。兩人的目光追隨著水幕上變幻的光影，神力感知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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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周圍人群中，那些微弱卻獨特的「印記」，以及水幕中神祇形象所散發出的古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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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真是奇妙，不是嗎？」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悠遠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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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翼姬，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映著水幕的光影，「我跟亞德的晨曦、神聖紫水晶，所有七騎士的秘寶選擇同樣的主人，而祕寶也將我們聚集在一起。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這簡直，就像是命運賜與的考驗，希望徬徨的靈魂能夠跨越考驗後才能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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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姬的目光落在聖的臉上，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伸出手，指尖觸碰了一下他胸前的聖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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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說很久以前的歐蘭諾也有過類似的祭典，那時候的祭典如何？」聖單手搭在欄杆上，不經心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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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們將祭典稱呼為重生祭，為死者進入靈魂之河的旅途祈禱。」翼姬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溫柔，「傳說中，火神曾以一朵永不凋零的火蓮向花神求婚，象徵他永恆的愛。祭典上，戀人們會互贈水蓮飾品，寓意著即使經歷磨難，愛意也能像水蓮般純潔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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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的目光重新回到水幕上，似乎意有所指：「那種方式也能算是是愛嗎？只是看著，不是毫無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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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但我可以理解。如果是我，可能也會這麼做。」翼姬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那些上升的光球上，「無法承認自己的罪，但想要道歉的人已經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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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以新的身分跟他們認識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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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遺憾還是在啊。」翼姬輕笑著，笑容難得有些苦澀。作為一度失去情感的「人偶」，她對這種遺憾似乎很能共感，「舊的傷口沒有消失，就像靈魂徘迴於世界那樣，既無法得到原諒，也無從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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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不禁皺起眉頭，伸手攔下一個光球，「聽起來很讓人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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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畫面上的水神被擊敗，瀕臨消亡，花神為了維繫他的存在，獻出了一半的神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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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的悲劇似乎感染了翼姬，她少有表情的臉上，顯得有些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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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光幕最後出現了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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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悲劇，也是終結。
他贏得了戰爭，卻失去了一切。
在那之後，他獨自陷入了無盡的長眠。其他的神祇，也在那場大戰後離開了這個世界，只將魔法留給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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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劇落幕，身為聖王的聖走上祭壇，為水之都舉行祝福儀式。他引導著眾人祈禱，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便找到了亞德與朋友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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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聖的祈禱也變得更加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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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衷心祈禱著，願所有懷抱遺憾的靈魂，最終都能找到歸宿，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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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夜色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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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婉拒了艾德蒙主教的晚餐邀約，與翼姬一同來到運河旁僻靜的露台。祭典的喧囂在此處被隔絕，只剩下微涼的夜風與水面倒映的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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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身旁安靜的翼姬，想起了神話的悲劇，也想起了她那句「可遺憾還是在啊」。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用魔法維持著盛開模樣的水蓮飾品，遞給翼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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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的結局是悲劇，」聖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溫柔，「但我希望我們的故事不是。雖然不是永不凋零的火蓮，但……希望妳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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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姬的目光落在飾品上，那朵剔透的水蓮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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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尖卻在觸及花瓣的前一刻微微顫抖，動作難得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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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輕輕接過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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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一股陌生的暖意在她冰封已久的心湖中悄然擴散。她凝視著那朵水蓮，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深紅色眼眸中，第一次映出了細碎而溫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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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觸碰自己的眼角，那裡不知何時，竟滑落了一滴溫熱的淚珠。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緩緩地、珍重地將頭靠在了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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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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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靜謐的夜裡，有些情感，已無須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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