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疑問不是別的,正是這樣的做法會否影響戰鬥。
美妮為何執著於不想身體有太大的改動,並非因為害怕連外在都變成怪物,而是除了改造的難度外,重要的是會否令她的戰鬥能力下降。
畢竟化身怪物的目的是殲滅月球上的敵人,如果為了能在月球上活動而影響戰鬥能力,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只是這樣的疑問自然無法直接向桃樂絲提出,亦是這緣故美妮才一直努力想辦法拐彎抹角地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內容,不過這一次恐怕有著相當的難度。
「全身套保護膜聽起來實在太完美,要有怎樣的理由才能合理地挑剔,得出適合戰鬥的答案?」美妮在心裡想著,她已經知道對方相當敏銳,得小心避免引起對方的懷疑。
當然,就算桃樂絲真的萌生疑心,應該無法聯想到美妮是「甲冑少女」,以及準備以「未知」做什麼事,最多導致這個討論難以和諧地繼續下去吧。
雖然美妮有著相當的自信臉上沒表現出什麼,但是挺著鼻子的桃樂絲似乎透過機器也能嗅出些什麼一般,主動出擊:「怎麼了?有在意的事情?」
美妮還未想出好辦法,但既然對方提出來了,她也只能回答:「可能是我想像力不足吧,全身套膜的強度真的足夠嗎?不是有種說法,越全面的東西越脆弱?可能觸碰到什麼就整個破掉。」
「嗯呣呣……從常識來說是這樣,但強度其實應該要看薄膜的組成結構才對。」桃樂絲看起來未有懷疑,「當然,從假想的角度很難想像,不規則的外形確實會令人覺得很容易被單點突破吧?如果硬要找例子,可以參考網狀結構或者巢形結構,達到奈米層級的話,韌性應該相當足夠了,像是防刃、防彈應該稱得上有足夠強度。」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會說比起完全覆蓋,不如只封閉外露的部份。」
「那行不通啦,人的身體可全都是洞,除非妳要把皮膚變成完全的甲殼或者特殊鱗片吧。」
美妮先是點了點頭,她也明白要是這麼簡單,對方本來就會直接提出來了,「如果還是不想要薄膜,還有其他可能性嗎?像是增加能處理血管問題的功能?」
雖然桃樂絲不知道美妮為何如此抗拒套膜這一套方案,但這番討論本來就是為了尋找不同的可能性,她自然樂於回答:「不能說不行,可就不知道這算不算脫離人的範疇了,畢竟要處理氣泡堵塞血管的問題,不只是純粹說加粗一點血管,又或者想辦法排除氣泡就行,還有組織面對氣壓改變而產生的影響,人體作為一具超乎一般人想像的精密機器,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像是血管變粗也會影響血壓,心臟的負荷會增加喔?」
「聽起來就是沒有辦法呢……」美妮並沒有多失望,倒不如說知道某些方向不行,更能節省她的力氣與時間。
「始終主題是進化,我們剛才討論那些,可能也是需要幾千、幾萬年的演變,而且是因應那個環境需要而演進,要是憑空捏造一個新的種族當然會容易得多啦。」桃樂絲雖然嘴巴上這樣說,但看她的神情能夠知道她仍在思考有沒有其他可能,「也不一定要現在得出答案吧?即使當下沒什麼想法,說不定忽然就會來靈感。」
「說的也是,那麼繼續下一項吧?」
二人的討論就這樣持續下去,一邊渴求更多,另一邊則是興致爆發,可謂忘我到不知道累字怎麼寫,直至到了天照回來,該準備晚餐的時候才驚覺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
美妮與桃樂絲都認為各自需要時間消化與思考今天的討論,有什麼需要補充就先透過文字聯絡,有需要的話才擇日再舉行討論會。
天照當然不知道美妮與桃樂絲的事,這雖然會是個不錯的飯桌話題,但對於美妮來說談及這些難免會令天照有多餘的遐想,所以最終還是決定想辦法矇混過去。
從早上開始就做準備,到了下午就與桃樂絲激烈討論的美妮,精神方面的消耗十分大,吃飽之後睡意便立即湧上來了,對此天照自然不好打擾。
如此一天過去,翌日天照想當然得去上班,而美妮則是養足精神後開始整理昨天從桃樂絲那裡聽來的想法,在網路上作進一步的搜尋。
「嗯……雖然桃樂絲提供了不錯的方向,但我需要更多技術上的細節,當然問她肯定答得出來,不過太過仔細的科學知識應該會令她覺得奇怪吧,畢竟名目已經用了那個。」
美妮盯著電腦螢幕盯了一個早上,說實在稱不上有什麼收穫,以她的知識水平而言,想要獨力理解那些人體結構或者化學理論,可以說是強人所難。
「巴頓應該沒想到吧,居然不是栽在想不出一套解決辦法,而是學習障礙。」美妮對此也只能在心裡苦笑,幸好的是難是難了點,不至於完全做不到。
午餐過後美妮繼續埋頭苦幹,畢竟除了這樣做之外似乎沒有其他辦法,知識唯有一步一腳印去吸收,結果跟昨天差不多,又是忘了時間直到天照回來才注意到已經晚上。
準確來說,是天照已經準備好晚餐,來敲房門叫美妮去吃的時候才驚覺這麼晚了。
「抱歉,不只是昨天,今天也忘了要準備晚餐,工作了一天還得辛苦你。」
「沒關係啦,反正平常我一個人也是要煮,多弄一人份量沒什麼差別。」天照並非客氣而是真的如此認為,或許可以說他早已習慣服務「甲冑少女」,哪怕現在身分已經與過往不同,這番意識仍未改變,「說起來昨天是忙著跟人聊天,今天是什麼事情?」
心裡對天照懷抱著歉意,再加上一連兩天都想打馬虎眼實在有點過份,何況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說,稍作思忖後美妮決定如實交代自己正在學習的事。
不過美妮還是說得避重就輕,然後腦袋浮現起一些記憶,便把球丟向天照:「這麼說來,之前你也有提過學習上很困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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