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妮要徹底分析這份公告的所有內容,自然是因為她無法確定在背後有多少事情是已經底定的,特別是人選方面最叫她在意,那名掌權人所下達的命令能夠無視意見到何種程度,因此為了增加被選上的機會,她得做好準備加以配合,好等表面上看起來她是恰當人選,封住其他人的嘴巴。
「遴選是在下周開始,採自主報名形式,沒有提及考試內容嗎?」
美妮對於這樣的內容感到些許意外,即使再倉促,完全沒有徵人方向的說明實在很古怪,至少對於想拿下這任務的人來說,完全無法做什麼準備。
「換個角度看,不公佈條件可謂方便黑箱作業嗎?等人選出來的時候,就可以射箭畫靶說是理想人選,假如真是這樣操作,意味著內定好了吧。」
美妮並未因為想到這件事而安心,畢竟這始終是推想,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倒不如說基於不知道要求,反而令她難以努力——不論是真的做實際準備還是做出一副努力下奪得位置的模樣。
正當美妮一邊思考著自己該擺出一副怎樣的態度,一邊認為該是時候混入團體中去做準備時,她倒是被人先找上了。
「那個……」天照吞吞吐吐著,似乎在斟酌該怎樣說出口。
光是看到天照這樣子,甚至乎該說不需要看,美妮也能夠知道對方想說的是什麼,顯然是察覺到這項登月計劃的背後是什麼人在操作。
對此美妮沒什麼好隱瞞的,乾脆地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
「終於來了啊……」天照感慨地應了一聲,然後左右望了一眼確認沒有人在身邊後,壓低嗓子接著說:「可是妳準備好了嗎?」
前些日子美妮都得前往那座基地鍛鍊適應能力,她當然不可能跟天照說過鍛鍊內容,不過因為一去都是整天的關係,自然有說出自己是去做作戰的準備,至於怎樣才能在不曝光實際內容下說服天照「派不上用場」就是另一回事了。
「嗯,算是七七八八。」美妮先是回了一句,稍作思忖後才補充:「應該說基礎的部份準備好了,目前都在做能夠提高成功率的準備。」
雖然美妮無法說出實際的內容,但進度方面並不牽涉到身體的改造,說給天照聽不會造成什麼問題,也能避免總是藏著什麼都不說的壞印象而造成意想不到的反彈,既然沒壞處的話也就沒理由不做了。
確切的狀況正如美妮所補充,關於「適應」相關的鍛鍊已經結束,又或者說在那設施裡能夠模擬的程度都已經達成,是否真的能在太空存活,只能等真的上到太空再說了,在地球上她能做的都做了。
而在解決生存方面的問題後,剩下來的自然是戰鬥能力那一方面,美妮得適應在太空環境的戰鬥,況且距離「黃螳作戰」已經過了半年,即使在這期間美妮姑且叫作有鍛鍊身體,但在戰鬥相關的事項上難免生疏,所以她從上次前往基地開始就全心全意做這方面的訓練了。
天照聽到美妮的回答後臉面稍微一沉,在一番糾結過後,以感覺不是壓著嗓子而是驚怕著什麼一般的低聲詢問:「那些準備仍然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一直以來天照都希望自己能幫上美妮的忙,得到的回應幾乎都是拒絕,而他也難以分得出哪些是美妮覺得不好意思麻煩到他而婉拒,還是真的不適合他參與而拒絕,然後在多番詢問下難免會產生一種自己在為難對方的感覺。
畢竟都拒絕那麼多次了,為何還是學不懂教訓,每次出現新的問題時,總是會問有沒有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
天照沒有遲鈍到想不到這些,正是因為他想到了,才會有所顧忌,饒是如此,最終他想要幫忙的心,還是蓋過了這些疑慮。
「那地方得保密,少一個人知道,減少人數的出入都是關鍵。」美妮搬出之前用過的理由,「更何況你不是沒幫上忙啊,在公司內跟我相互打照應,就是最大的忙了。」
「嗯……」天照顯然同意得不情不願,但就像之前那樣,只要美妮給出理由,他便不會再糾纏,始終疑慮只是被想要幫忙的心情蓋過而非直接消失。
看著天照這副把心事寫在臉上的模樣,美妮暗自吁了口氣,雖然稱不上是為了安慰對方,但她想到了替代方案:「像是現在就是你能幫上忙的時候,這個登月計劃會在公司內造成什麼影響,得四處收集情報才行,還有那封通告內沒寫出來的訊息。」
「誒?」天照意外的反應不只是因為美妮提出了他能幫上什麼忙,也包括了對方疑似沒有完全掌握登月計劃的實情,「這不是都安排好的嗎?」
「一直以來算是靠默契吧,因為我也沒有跟對方直接聯絡過,所以無法知道實情為何,只能大概推測直接聯絡對雙方來說都太危險了吧?總而言之,就是相信各自都會做好自己的本分,再因應狀況隨機應變了。」
「那麼收集這次登月計劃的情報不就很重要了?」
「嗯,是這樣沒錯。」
「甚至連人選是否內定都不知道嗎?該不會連怎樣提高獲選率都要準備?」
「不排除這個可能。」
「那……這是很重要的任務囉?」
「是的。」美妮感覺到天照的心中似乎燃起了一束細小的火苗,但她也不想刻意去煽動它令其變成大火,就只是客觀地陳述自己想到的事情:「即使真的安排周到內定好了,也要顧及表面的工程,你應該有看出來,這個計劃似乎並未獲得部門的完全支持,其他人想必也注意到這計劃出現得有多突兀,形象工程也是很重要的。」
「形象工程……」天照一時之間沒能理解,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是要注意避免其他人反彈妳最終獲選的事嗎?」
美妮肯定地點了點頭,多得天照的理解力不錯而能省去不少說明,「總之可以做的事情還是很多,就做各自能做的事情吧。」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gfmbzvFb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