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七章──以軒

第七章──以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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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相隔千萬里，只要透過虛擬網能做到的便極多。這裡，算是另一個世界。但此刻的張風，並沒有沉醉在如虛似幻的虛擬網。他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身前那道藍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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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有著一個藍色的身影，但偏偏這身影的五官似是被某種玩意變得朦朧一片，似是戴著一片藍色的玻璃面具，看不見端倪。那身影也不急，只是懸浮在張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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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遊離於虛擬網的幽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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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看得張風大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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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張風再三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他終究不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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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世為人，前世經歷的同樣極多，曾是萬人之上的勢力之主，統領萬軍。一聲令下，莫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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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看著眼前如此詭異的情景，他沒有因此而心生驚怕，只是好奇地打量著這身影。在那藍色身影如愣在空中的鬼魂之際，膽大包天的張風伸手向前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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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一物，像是穿過了空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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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穿過這藍色鬼魂，但這也「驚醒」了那藍色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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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沒有五官，但張風明顯感覺到他「看」了過來：「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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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一愣：「我是誰？你又是誰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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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誰？」聲音沒有鬼魂的詭異，卻是溫潤的男聲，令人聞之心生親近。只是那語氣中的惘然，卻是表露無遺。張風生起一絲不忍：「這裡是虛擬網啊，你剛才怎麼跟著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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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是別人，恐怕趕快就去按下線斷開連接了。但張風看著這藍色鬼魂卻是心生不忍，便解釋了一下剛才他看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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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張風的解釋，那藍色鬼魂也是平靜下來，仔細地聽著張風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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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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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我的記憶中出現了嚴重的斷層，失去了核心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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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至少記得我的名字。」藍色鬼魂飄在張風身前：「我是以軒，多多指教。」張風呵呵一笑：「我是張風。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是虛擬網中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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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軒的身影仍是那般詭異而古怪，像是披著藍色雨衣飄浮的怪人，只是與他外表詭異不相符的，卻是他那溫婉如水的聲音：「不……張風，我恐怕是你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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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一愣，有點不太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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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軒續道：「若按照計算，這個可能性高達百份之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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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你可以試著下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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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聞言一愣，卻也不介意。只見他一揮手，身前便出現一張半透明的虛擬面版，然後便按照說明書點出了中斷連接的按鍵。那站在草原的張風虛擬身影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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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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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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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睜開雙眸，他仍然是坐在那張舒服的椅子上，黑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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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身前黑球的光幕漸漸亮起奇特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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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藍色如鬼的身影冒出：「張風，事實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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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目瞪口呆，內心也是生起怪誕之感。他才剛打算平庸一生，卻又遇上眼前的怪事？就在張風想開口說些甚麼，以軒再次開口：「等等，我們被追蹤了……哦……是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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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身影飄浮在光幕中央，那件藍色如雨衣表面卻是泛起了一道道數據流，向外擴散。彷彿眼前的以軒便是跳進網絡的頑石，捲起陣陣奇特的漣漪，延綿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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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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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江電力公司，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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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整座曾江唯一擁有光芒的地方，因為那後備發電機已經開始在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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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戰戰兢兢的站在最前方，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看上去約五十多歲的男人。只是這男人雖然年事已高，卻面泛紅光，看起來精神得很。因為這老男人便是曾江電力公司的負責人，吳華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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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華輝大喝一聲：「好啊！足夠讓整個曾江用上一年的電力就這樣消失，我看你準備如何負責！」胖子聞言打了個寒顫，連忙開口：「工程部那邊應該準備了電力追蹤，我們就可以找到電力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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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一道身影連爬帶滾的跑進來：「不好了！不好……」只是他在看到吳華輝的瞬間便噤若寒蟬，似是被嚇呆了。吳華輝眼珠子一瞪：「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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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正是工程部的人員：「報告老闆，追蹤……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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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華輝勃然大怒，猛地將四周的桌面打翻：「被人偷了一年量的電力，竟然還未能追蹤得到！敢情養著整個工程部都是一群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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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工程部人員面露苦笑：「老闆，那人明顯是虛擬網中的高手，我們設計了十多種追蹤程式，在不到一秒之間被摧枯拉朽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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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華輝顯然也是受了很大的壓力。雖說這電力沒了，從另外一邊調過來便是了。但如此驚人的電力消失，他也是需要負責任的。對曾江而言，或許明天便會恢復電力、回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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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這吳華輝而言，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在退休之前便要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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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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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軍部，嚴查整個曾江，逐家逐戶看看有沒有甚麼詭異的電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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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部人員再次苦笑開口：「老闆，恐怕沒用。那位存在在虛擬網的能力通天，那電量報告輕易就能夠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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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吳華輝一腳把這工程部的人踢翻：「明天你們工程部都不用上班了！老子我通通再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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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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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江大停電，只有蒲公英孤兒院教堂下的一具連接艙仍然保持著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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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軒在進行各種反追蹤、修改足跡等等指令過後，終於可以跟張風談上話：「張風，根據計算。我本來就生存在你的身體之中，這個可能性超過百份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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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一直因為某種原因而陷入沉睡，我剛才駭進了情報局查看了最近十年的有關於此地……曾江的新聞，發現兩年前的軍演意外。恐怕，便是從兩年前開始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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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曾江陷入停電，我大概是透過吸收電力，自行喚醒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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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看著以軒詭異的身影：「以軒……但你這些……是如何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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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軒知道張風說的，是那種讀取、甚至強行改寫各種數據的力量。藍色的身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一切像是本能一般。只需要一個念頭，我的意念便可以去到虛擬網的任何一處地方。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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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軒懸浮在光幕之前，似是與張風四目交投：「我與你共生同體，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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