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五百一十二章──抉擇

第五百一十二章──抉擇

雖然詭譎，但不論是環境的凌亂，還是地面積厚的灰塵，都顯示著此地已久無人蹤。

張風有瞬間移動，又有太陽強大的戰力，一人一魂藝高人膽大，就這樣踏步走進去。

張風敲了敲拐杖，有點無奈。置放在墓前一年，拐杖的能量已用盡。張風只能瞇著眼睛，頂著黑暗極目張望。

雖然無光，但張風至少能確認這裡還有殘存電力，因為呼吸並沒有顯得過於侷促，張風還隱約聽到有些微的機械發動聲。那大概是空氣調節機運轉的聲音。

隨著深入，張風按照江別樹在小黑房對這研究室零落的描述，大概找到了操控室的位置，打開了電燈的裝置。

啪啪啪──

一時間，燈火通明。

張風看了電力表一眼，這裡面電力所餘無幾，但至少足夠張風在這裡好好探索一下了。

有了光，張風沿著通道的指示走，速度便更加快了。

只是沿途走來有著一些古怪的痕跡。

痕跡如線。

張風就這樣跟著來走，沒過多久已是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眼前是一座相當舊式的圓形風格研究室，地方也有數百米直徑之廣。無數機器隨意地擺放在地上。

而在研究室的中央，四周散滿了一條條線路，像是無數死透了的大蛇般躺著不動。

無聲。

張風看著眼前這畫面，只覺像極了一座祭壇。

只是他看著眼前的空空如也，卻覺得這祭壇的中央，卻像是缺了些甚麼。那就不知道缺的到底是祭拜的神，還是用以獻祭的祭品。

他看著四周……

祭壇般的研究所，詭異的痕跡，由這裡延伸至大門……

張風只覺得有某種想法於腦海中一閃即逝，卻又怎麼都抓不著，難受至極。

張風走過去，隨手拈起一根線路來看。

線路顯得有點粗大，足有拳頭大小。若換了一般研究員來恐怕看不出端倪。

但這裡曾是江別樹的研究室，而張風是江別樹唯一的弟子。

張風一眼便看出，這是【能量迴路】的雛型。

現在透過黑球連接機甲，無數髮絲般細小的能量迴路，其前身便是眼前像水管般粗大的線道。

……………

太陽沉默不語，也是有點失望。

當年拚命摸進來聯邦，沿著情報來到曾江，現在看起來卻早已荒廢。對此，張風反而很是理所當然：「大叔，你這情報都十年前，自然落伍至極了。」

太陽卻是出奇沒有反駁，只是沉默。

張風也沒有得寸進尺，徑自走到其中一台電腦前面：「至少看看有沒有甚麼蛛絲馬跡。」

他隨意搬弄一下，卻發現這裡電腦的資料都經過處理，算是人為毀掉了。眼看著線索就到這裡斷掉，太陽內心還是充滿不甘。

張風卻是摸了一顆數據珠出來，把破損的數據進行備份：「大叔，先別氣餒。」

他笑了笑：「我剛好認識有人能幫忙處理這種資料。」

……………

曾江，船場。

去掉了灰雲，曾江與一般的城市沒有分別，也建立了屬於曾江市的船場。此刻這船場上，有一艘巨大的灰色飛船停泊。

在飛船內，卻是氣氛融洽。

張瑞秋這個猥褻的傢伙竟然在陪著在地上爬行著的小荔枝玩，而卓不凡則在一旁閉目養神。蘇寒、楊元夫婦還在那邊小聲討論著甚麼。

信惠則在飛船的入口，翠綠色的眸子顧盼，似是在尋找著甚麼。

忽有聲音自身後響起：「妳喜歡張風嗎？」

聲音來得簡單、直接，令信惠猛地一激靈，轉身看去。

只見姜小哲站在她身後，面上露出笑容。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或許因為大家都是女生，而已為人母的姜小哲身上有一種令人信任的氣質，信惠罕有露出小女兒姿態，小聲開口。

姜小哲笑了笑：「張風這種男人，會吸引人也不意外──當然，是比不上我那死鬼就是了。」

說著，姜小哲的面色突然一正：「但是，妳的身份也很容易跟張風產生問題。」

信惠聞言低頭，輕聲開口：「他此行回去，便是納入信家麾下……」姜小哲笑著打斷：「你不要跟我說，你認識張風這樣多年──你以為他會是為求存而屈居人下的人？」

「他會幫你、救你，是因為他看得起你，當你是朋友。但若說當屬下、當打手的話，他恐怕拍拍屁股就走。至少在這聯邦，我真很想看看除了蒲公英孤兒院之外，還有誰能命令那傢伙做事。」

信惠不語，只是沉默。那張傾城的容貌，臉上帶著憂愁的苦思。

「你很強，你身份很高貴，你喜歡張風。但若這些有一天成了衝突，你──又有心理準備作出抉擇了嗎？」

…………

不遠處，張風「一拐一拐」的走過來，看到船門入口，二女在聊著甚麼也是有點驚訝。她們甚麼時候混得這樣熟了：「抉擇甚麼啊？」

他這一冒頭，把信惠嚇了一大跳，姜小哲只是回身盯了他一眼，面色盡是不善。

或許是因為張風身邊總是充斥著女人，先是梁樂心，到後來的江小白，而現在連信家公主都弄來了。作為女人的姜小哲，對於這種不專情的男人自然不待見，冷哼一聲反了他一個眼，便又走上船了。

張風滿臉無辜，我只是問了一句啊！

他看向信惠，卻見信惠只是低著頭，匆匆離去。

「這是甚麼跟甚麼啊？」

太陽在腦海裡又老氣橫秋的開口：「小鬼，沒經驗就是沒經驗。一看就知道這小女孩傾情於你啊！」

張風在腦海裡冷哼一聲：「沒經驗的是你吧？別忘了，我也看過你的所有記憶。嘖嘖，真按照年齡，你還真是個老處男，哪有資格在這邊說三道四。」

「……………」很罕有地，太陽沒法反駁，只能裝聾扮啞的不吭一聲。

「哼。」張風這才像打勝仗的公雞般挺胸走上船。

在看到張風回來，眾人也都看過來。

姜小哲目光看來，這時才注意到張風手中的拐杖：「拐杖給我，幫你修修。」張風也沒有多說，便把拐杖遞給她了。

張風與黎秋、徐錫南小聲不知道說些甚麼，像是告別一般，二人方走下飛船。

張風環視眾人一眼，笑著說：「走吧，回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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