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三百七十三章──痕跡

第三百七十三章──痕跡

信惠聳了聳肩：「這個我就不得已知了。」

她又開口：「你與玄哥哥見過面？」張風也沒有否認，只是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信惠沉默片刻，然後開口：「玄哥哥人很好，但……你不要與他過多交集。」

「我與他，終究不一樣。我對身份、權力沒有任何興趣。但玄哥哥不同。若我放棄這一切的話，玄哥哥自然得開始幫著家族處理這些事。你若是摻和太多，小心走不出來。」

張風聞言失笑：「放心吧，我可是被林和鳴、危酒力爭卻仍然保著自由身的男人。」

信惠深深看了他一眼：「三年過去，看來你的自信也越發強盛。」張風呵呵一笑：「替信家公主打造了一台專用機甲，還被賦予了準將身份，自然多了點自信。」

聽著張風說得有趣，信惠不禁莞爾。這一笑，如萬花盛開，饒是以張風也是不禁看得一愣。

信惠也是覺得這青年真是奇特，在他身邊，總是有一種令她感到自由、不受束綁的感覺。

她壓下內心奇特的念頭，轉身朝升降機走去：「張風，好好活著。記得你欠我一台超級機甲。」

「有拖沒欠。」張風拿著拐杖優雅地行禮。

「哼。」帶著碧綠眼眸的少女輕哼一聲，短髮搖擺地離開。哪怕及肩短髮，也沒能影響她那將空間化成她背景襯托的氣質。

她的背影成畫，落入張風眼內。

隨著升降機門關上，消失無蹤。

……………

姜小哲今天有點不爽。

那個可惡的明天南竟然敢放他鴿子。她看著眼前買回來薄餅，隨手拿起一塊來吃。

只是吃著，她臉上又生出一抹快樂的笑容。

自二人確立關係之後，他們都過愉快而平凡的生活。晚餐大多買著外送，然後一邊看著電影或電視劇，這樣便是一個晚上。

到了深夜的時候……

或許便是一些令人害羞的環節。想到這裡，姜小哲面上不禁泛過一抹緋紅。她一邊咬著薄餅，一邊恨得牙癢癢：「臭小子，等你回來就知味道。」

……………

【處子】快將降臨，整座首都是充斥著一股凝重的氛圍，彷彿就連空氣都要凝固。

天氣昏沈，無風。偶有幾滴雨水，卻與天空那可怕的烏雲不成比例。所謂暴風雨前夕越是平靜，那到來的暴風雨便越發恐怖。

梁樂心坐在自動無人計程車，看著窗外。

偶爾的幾滴雨水落在玻璃，像是透明而頑皮的蝌蚪滑過，轉瞬不見。只有那剩下的雨痕，象徵著它曾經存在過。

三年時光看似很短，對於她而言卻像是過十年般久。

這三年間，她幾乎每一日都是在戴著面具做人。那亦步亦趨、如履薄冰的生活，令她成長得極快。她有時覺得，人生就像那雨點。

很多事情終會滑落不見，但卻會留下一抹痕跡。

那痕跡的存在，便是沒得騙人。

證明它真實存在過。

又似她曾經見過的男人。

自那天在機修店內見過，她才明白到──這三年來，她根本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自動導航方向改變中──重新確立目的地……目的地成功確立。」

一道聲音，把梁樂心驚醒過來。

她看著計程車裡的光幕，路線已被修改。

她開口道：「修改目的地──」

「目的地無法被修改。」

梁樂心皺著眉頭：「搞甚麼啊……」

突然，一道奇特而溫和的電子聲響起：「樂心，好久不見。」

梁樂心聞言渾身一顫，聲音裡盡是難以置信：「以……以軒？」

「是的，是我。」

「以軒，這是你搞的？你想帶我去哪裡？」

「樂心，我不會害你。妳就跟我去吧。」

她低下頭來，內心隱隱有一個既期待……又覺得難以置信的想法。

計程車自首都穿梭，朝著一處人跡罕至的區域走去。計程車駛至一座倉庫，當快到倉庫門外，那倉門自動打開，待計程車駛進去後，才緩緩關上，像極一台吞下計程車的怪獸。

空無一物的倉庫裡漆黑無光，只有計程車的車頭燈照亮前方。

很快，計程車慢慢停下來。

那燈光，照在一道拄著拐杖的身影。

滋──

車門緩緩打開。

梁樂心看著被車頭燈照亮了的身影，心臟噗噗直跳。

那身影輕嘆一聲：「以軒，給我們一點光。」

計程車內再次響起聲音：「好的，張風。」

噗。

倉庫內燈光大放，露出了張風的身影。梁樂心看著眼前的張風，那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還是那般清晰。最多的差別，或許便是他手中的拐杖吧。

她內心複雜、五味雜陳，只是她面上卻是凝若冰霜：「張風，你來找我幹甚麼？我記得我當年已跟你講得很清楚。」

「不要再找我了，我有男朋友了。你也有江小白，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好好珍惜她。」

語畢，她猛地轉身，不讓張風看見她快要忍不住滑落的淚水。

張風幽幽一嘆。

這次相遇，令他想起三年多前，梁樂心到雛菊小園跟他說分手的那一幕幕。學江小白所說可憐者，必有其可恨之處。

他也不廢話，直接開口：「事情我都知道了。」

梁樂心聞言內心一驚，止了腳步。她的玉手悄無聲色地擦走眼角的淚水，轉過身來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張風面色不變：「梁正公、公車意外、首都時報、白霧、以及……南宮藏。」

張風每說一個字眼，便像是一根箭紮在梁樂心的心臟。

當說到南宮藏時，她已是不禁雙腿發軟，跌倒在地，看著張風的目光如看著怪物：「你……你……」

張風靜靜地看著她：「我這次來，是受白霧所托──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南宮藏財雄勢大，而且背景極深。妳這是在玩火。若他發現妳真正的意圖，想要殺掉一個新聞小花，真是彈指之間的事。」

梁樂心只覺心底隱藏多年的最大秘密被說破。

那是一種既驚慌、卻又因為那個人是張風而感到安慰。她掙扎地站起來，漸漸平靜下來。她看著張風：「你是怎麼得知的？我不相信霧姨會主動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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