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二百零六章──秦桑

第二百零六章──秦桑

「你叫甚麼名字？」牧恩開口，只是那孩子卻只是充耳不聞。

而那位范智星的孩子卻是不耐煩起來：「你到底是甚麼人啊！」

牧恩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雷音，震得幾個孩子愣在原地。

眼有刀痕的孩子先是一愣，隨即雙眸回復神采。而那幾個孩子則是面色難看。這裡是恩典城，若能住在這裡的，要不是信徒、要不便是神職人員。

天神教本來就不禁婚娶。像眼前出言毒辣的孩子，便是樞機的兒子。

也因此，他們對於天神教典怎麼也會有認知。他們一聽，便得知這是天神教典中的名句，說的是一名通姦的淫婦遭到千夫所指，說要殺死她以證聖潔。

當年的一名神職人員經過，便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說的，便是反證指責者的自身是否毫無罪孽。既然世人皆罪，那為何不給予改過自身的機會？

牧恩再次開口：「每個人都有成功的可能。我們不能夠選擇我們的出生，但卻可以決定自己達到的未來。」

那孩子雙眸越發明亮，抬起頭來看著牧恩。他只覺得牧恩的面上神色柔和，似是隆冬中遇上柴火，令人感到溫暖又親切，下意識想要靠近。

「你以後就跟著我吧。」牧恩對他說：「我叫牧恩。」

刀痕少年站起來，比起十六歲的牧恩還要高上兩個頭，看上去就像一名成年人般：「秦桑。」

他跟在牧恩的後背，就此離去。

而那自稱樞機的孩子已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作為天神教徒，或許不知道那人的模樣，但怎樣也會聽過「牧恩」這個名字。

不論是辯難擊敗天才方柏，還是被喻為隱世的張春樹大主教的傳人，都令他在天神教的世界中聲名遠播！

自己竟然就這樣失去了與這位未來的主教……不，甚至可能是未來的大主教結交的機會？

他看著牧恩與秦桑離開的背影，一高一矮。

像是時鐘的長短針，明明是初見，看起來卻又如此圓融如意。

…………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轉眼間，又是三個月的過去。

張風已經離開曾江，來到朝陽市已半年。這半年而來，張風都是忙個不可開交。這時，他才體會到為何極罕有，有人同時修習機甲專科及機士技術。

實在是太博大精深。以往江別樹以囫圇吞棗的方式，替他打下根基。那時候的他還沒有覺得有多難，但現在，光是機甲設計、機修兩門科，已經令張風分身不暇。

而且引擎科那邊，蕭唯唯總是要張風去上課。有幾次張風沒去上課，竟然被莫小生直接透過學院珠，勒令必需上課，否則會扣除年末考核的分數。

無奈之下，張風只能去上課。而金屬應用方面，張風覺得這對於機甲設計太過重要，自然也是每堂皆到。

可以說機甲專科中，五科皆修。

除此之外，張風還得隔幾天就到林苦的維修店裡幫忙。經過龍介那次之後，林苦對張風也是改觀，漸漸放手將一些難度不高、又或者像龍介那次張風相當有自信的機甲，讓張風自行進行維修。

還沒計算張風每晚都得在黑球裡繼續以軒的地獄訓練列表……

如此繁重之下，張風逼不得已只能放棄機士系那邊的近戰、遠攻及戰術動作三課。

「還好有以軒的訓練列表……」張風如此安慰著自己。

只是危酒及林和鳴的課，哪怕張風再忙，也得抽時間去上。坐照經於精神修練幫助極大，而身體修練那邊，哪怕張風每朝一「舞」，但論身體還是比不上專修肉體的西山。

與林東起硬拚的那一次，便體現出來。

之所以能打成平手，很大原因是殺他一個措手不及，以及他擁有超凡的技巧。

…………

「師兄早。」小松在校門碰到張風，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三個月過後，張風沒有藏私地傳授槍鬥術的舞。槍鬥術乃是張風自創的戰鬥技巧，裡面乃是融入身法、槍法等等無數技巧而大成的戰鬥風格。

對小松也好、歡歡喜喜也罷，槍鬥術的舞是一種相當見效的健身操。而對張風而言，那便是華麗至極的殺人技巧。

而這三個月過來，雖然小松看上去仍然那般弱不禁風，但至少臉色有點好轉，而且眼光毒辣的張風可以看出，他那隱於衣服下的肉體具肌肉的雛型。

這也令張風有點感慨。

單論對這舞的動作、發力技巧等等的掌握，小松絕對不算好，甚至算得上愚笨，就連歡歡喜喜都要比他要出色得多。只是世間最不禁磨，像水滴能石穿。

小松的勤奮彌補了這個缺陷，可以看出他每天回家也有自行練習、修練，才在短短三個月擁有如此令人欣喜的進步。作為教學者的張風，也是感到喜悅。而小松對於張風，就更加崇拜了。加上危酒常說張風總會到東湖來，令小松總是以「師兄」稱呼張風。

張風無奈：「都說了別喊我師兄。」

喊林東起又是師兄，喊他又是師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跟東湖有甚麼關係。

小松呵呵笑著，卻沒有反駁甚麼。一幅「任你說甚麼，我就是要喊師兄」的模樣。

二人走著，引來不少目光。張風甚少到機士系的各種操作課，但小松卻不然。

機士，是技術活。行就行，不行就怎麼都不行，騙不了人。

小松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當他展露出機士技術後，人們才駭然想起──他是東湖的弟子。其操作技術，放在今年的精英學院都在頂級之列。與之同列的，還有卓不凡、張瑞秋、林東起……

這導致眾人現在看小松那虛弱的模樣，卻都不再敢像以前那般輕視。

只是他們不了解，為何這樣的小松，卻總愛跟著張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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