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型娜　緣物語 - 犇嵐篇-13-下

「不用。」玨玟背對著孫玄，一口就回絕了他的邀請。

「蛤？」

「不用。」又說了第二次「我覺得家威比較有可能幫上忙。」

「……家威？」孫玄心裡一沉，覺得剛剛重新捧在手中的世界又再次被摔碎，這名字像一道釘子，生生地釘進他的胸口。他壓抑不住地低吼「為什麼又是他？」

「直覺。」

雖然玨玟的回答並不是有意，但似乎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黑蛇像斷裂的鞭繩俐落甩出，玨玟背對著他，根本來不及閃避，四肢當場被斬落，噗噗幾聲灑出黑血與泥水。

「！？」

「他到底憑什麼？」

沒等玨玟反應過來，孫玄加速了切削的速度。

「羅巧雯……大叔……學姊……妳們為什麼開口閉口都是廖家威！？」

沒一下子功夫，孫玄切除了玨玟的手臂與大腿，肉塊一一墜地，玨玟如斷線木偶般摔落，最終成了人棍。

無數黑蛇把頭埋入傷口內不斷啃食，封鎖了殭屍的高速再生。

「你這是在做什麼？」玨玟倒伏地上，無法動彈。她那總是空洞的雙眼裡，少見地有了一絲憤怒。

孫玄俯視著她，黑蛇自眼中竄出，彷彿他的理智也早已腐敗。

「做不合理的選擇。」他輕聲道。

黑蛇群鋪天蓋地，將玨玟整個身體吞沒，連她最後的目光也被黑暗遮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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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幕劇烈震盪，娜娜與米米的每一次衝撞都在半球形結界的表面激起陣陣水波，彷彿整個空間都隨之共鳴，濺濕的氣浪混合著轟鳴聲，在球體內迴盪不休，像是一場無法停歇的暴風交響。

米米出招如疾風暴雨，石礫如機槍般狂射，節奏殘暴而穩定。當距離拉近，祂更是不顧一切地撲咬、拍擊，以野獸般的狠勁逼退娜娜。一來一往之間，娜娜的身上已多了數道淺傷，鮮血沿著手臂滑落，在她閃避的弧線中畫出殘紅的弧光。

她身形靈動如火焰躍動，雙腳踩過水面時竟燃起滾燙火痕，蒸騰起陣陣水氣，雙手卻只隱約泛著紅光，可見出拳機會實在是不多。

家威打了個冷顫，突感腳底冰涼刺骨，低頭一看才驚覺積水竟已淹至小腿。他記得剛剛才過腳踝而已——水位竟上升得如此迅速？

他心想不妙，四處張望一下發現確實如他所想，這半球狀的水牆一直在緩緩縮小，厚度似乎也一直在增加，加上雨水只進不出，這裡面很快就會被淹沒。

原來米米根本無意速戰速決，而是要將她拖入無解的絕境，用這場水牢將娜娜與目標一網打盡。

「娜娜！」家威忍不住大喊，聲音混在風雨與轟鳴中，顯得無力又微弱。他不知道她是否察覺這場隱伏的殺機，更不確定她能否聽見自己。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想著或許可以傳訊，但那個熟悉的聊天室早已從通訊列表中憑空消失。正如娜娜所說——契約已斷，聯繫已絕，連他們之間最後一絲連結也被命運抹去。

「怎麼辦？該怎麼做？該怎麼做？」

突然，米米的動作發生改變。

祂像是察覺了家威的焦躁，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祂決定放手一搏。無數飛石瞬間脫離攻擊軌跡，全數朝祂嘴中飛旋聚集。雨水被吸入其中，高速的磨擦聲與氣流在祂喉中鳴響，石礫在祂牙齒與牙齒間激烈撞擊，濺出飛火與火花——

那不再只是石頭，而是一根根經過砥礪與壓縮的──

長矛？砲彈？還是某種混合式的終結武器？

「該結束了。」米米冰冷地低語，瞄準的方向，卻不是娜娜。

祂的雙眼筆直對上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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