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之道 - 第五百零九章──知之覺醒

第五百零九章──知之覺醒

一陣陣無形的氣流湧動，只是這氣流只是限於目光所及，並沒有真的帶動起房間裡任何波動。近在咫尺的游龍連衣服毛髮都沒有被吹動，這只是具現化的法則流動表現。

只是……

如此強大的法則波動，游龍前所未見。

要說游龍見過對法則掌握最深的，自然是這世界之主──Mr. Game。但他那次在游龍面前展示能力只是牛刀小試，游龍根本無法從中窺見甚麼。

而其次的便是眼前的羅慶了。

羅慶與馮秋、齊煙這些後天掌握法則的人不一樣。他是真正的天才，如果用一些老掉牙的說話，他是被法則選中的人。他不需要領悟法則，因為他本來就是法則的一部份。

他不需要寫字，只是這樣站在天地之間，天地法則便明白他想做些甚麼繼而賦予力量。

如果要以法則參悟程度來算，羅慶完全是領先游龍絕塵，就連背影都不到的差距。只是羅慶一直的問題在於──他不知道。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羅慶一直看起來玄乎的能力，其實只是知字法則的九牛一毛。羅慶需要的不是感悟法則、增強與法則之間的連繫，而是理解。

理解自身的能力，理解自己其實是一個天才的事實。

只要知道，便會知道。

…………

法則流動越發強盛，而眼前的羅慶卻是雙目無神看向空處，像是在苦苦思索著甚麼。法則的流動越發真實，化成一道道白色得近乎透明的絲線，從他身體向著四方八面擴散開去。

只是這像是落在一個巨大蛛網中央的羅慶，看起來卻是無比的融洽柔和，沒有半分突兀。

因為羅慶本身就是法則的一部份，他是生而知之的人。

當他知道了自己是擁有何等能力，該能力會自發覺醒。

這就是所謂的：只要知道，便會知道。

這還是因為知字法則本身並非甚麼攻擊性的法則，若是一些攻擊性法則被天生法則的人覺醒，其聲勢之浩大、匪夷所思。

…………

良久，羅慶睜開雙眸，面前的是游龍。

他的漆黑如墨的瞳孔在眼眶之中急速晃動。

游龍看得發毛，心想這傢伙不會是瘋了吧……

正當想要開口說話之際，卻被羅慶搶先說話：「我沒有發瘋。」

游龍被搶白後一頓，羅慶又再次搶話：「為何猜到你說話？很顯然易見的事──你的表情。」

「你的狗呢？」

「啊？」游龍一愣。

羅慶翻了翻白眼：「你褲子上的毛髮，漆黑而短，毛髮反射的光澤不是人類的頭髮。」

游龍閉口不言。

他這時才知道剛才羅慶瞳孔的晃動，是在極短時間之內觀察自己。

在他耳邊的小遊小戲感慨的道：「這就是知字法則的能力啊。見微知著，能夠從蛛絲馬跡之間看出事件的本質。」

「我聽得到你們說話。」羅慶的目光落在游龍的雙耳：「看起來還強化了我的五感能力──不，那不是五感，而是……法則？」羅慶下意識的摸出一根煙想要放在嘴巴，然而強化了不知多少倍的五感令廉價的煙蒂味道幾何級數提昇，他直欲作嘔，馬上棄之如敝般的扔了指間的煙。

此時，小遊小戲不再隱藏，化成兩團微光飛出來，以見鬼般的眼神看著他：「這不是普通的強化，你的五感能力強化得也太誇張了吧？」游龍也是搖了搖頭，這強化五感的幅度比起自己施展了寒形還要誇張，但他並不需要內功之類的催動，而是永久強化。

更關鍵的是，羅慶竟然能夠看穿身為法則的小遊與小戲！小遊小戲並非實際存在，而是一種無形的法則。只有它們讓別人看、讓別人聽，別人才能夠注意到。

但覺醒知字法則後的羅慶，竟能一目看穿！

強如游龍面對著羅慶也是生出一種挫敗感。

自己研究了寒形炎形已經三、四年時間，卻比不上羅慶一夕頓悟。這真是難跟天才相比。

像是猜到游龍在想著甚麼，小戲輕聲的道：「你也不需妄自菲薄。知字法則是在於觀察，所以才會強化得如此誇張。但他的身體能力卻是沒有絲毫改變，就像在遊戲中，他把所有屬性點都點在智慧，劍走偏鋒。相對的，他的力量速度等等並沒有因為覺醒法則而有任何提昇。」

游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平靜的看著羅慶：「感覺怎麼樣？」

羅慶搖了搖頭：「像是喝了一整瓶威士忌般難受。」

對此，游龍略有體會：「五感強化是需要漸漸適應的。就像平常走在路邊也聞不到的花香，卻會變成像最濃烈的香水般湧進鼻子；平日聽不到的細語卻像在你耳邊大聲嘶吼。所以需要時間去習慣和控制。」

羅慶面色複雜。

一直以來，他都因為不屑於G擁有淩駕於世間法律之上的力量而痛恨著。但是現在的羅慶，卻同樣擁有淩駕於世間法律之上的力量。只要他想要知道，他能夠知道世間的一切。這時，他才大概明白游龍所說的是甚麼。

「你需要我怎樣報答你？」

…………

「汪汪汪！」

看到游龍走來，黑炭快樂的叫了幾聲，然後小跑過來跳到游龍的懷中。跟在身後的羅慶看到皺了皺眉：「真醜的狗。」

黑炭聞言，馬上面色不善的瞪著羅慶，喉間發出不友善的聲音。游龍只是搖了搖頭，要是羅慶知道黑炭的本來面目不知會有怎樣的表情。

他打開了黑炭一直看守著的門，露出了裡面在角落的人。

嗤！

就在游龍打開門縫的瞬間，一道灰影從門縫中射出！

「哼！」游龍見狀，藍光從身後一閃即逝，空間被凍結。要知道冰本來就是連空氣中的水份都是能夠凍結的，灰影慘叫一聲，消失不見。游龍把門打開，露出縮在牆角，略顯委靡的齊煙。齊煙面露驚容的看著他：「小子，這才過去多少天了，你又進步了？」

「修道向來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游龍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只扔下一句便不再說話。因為他不是主角。他向旁邊走了一步，露出身後的羅慶。

羅慶看著眼前的人，有點難以置信：「齊局長？」他用見鬼的眼神看著游龍：「你綁架了國防部的局長然後監禁他？」

游龍有點疑惑的看向他：「那又怎樣？」

羅慶默然無語，有點感慨的抬起頭看著平平無奇的天花板。

我到底是走進了一個怎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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