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之道 - 第五百零八章──因果線

第五百零八章──因果線

羅慶聞言變色，霍地站了起來，臉龐上盡是冷笑的看著游龍：「你以為你給了我那份資料，就代表我能認同你的做法？」

「我今天來，不是因為你那份資料，不是因為認同太極的做法。我只是想知道清楚我的能力。如果你要以此挾制我，我只能說──太極，你太天真了！」

游龍聞言，也是面色變得凝重。

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那羅先生對那第一份資料有何高見？」

羅慶面上冷笑依然：「不怎樣高見，只是做任何正常市民該做的事。你調查到足夠的資料及證據，只需要報案就好了。這世界有法律的，並不需要自以為能夠淩駕於法律以上的太極！」

「默罕迪是從法庭上堂堂正正的走出來，法律能怎樣？」

游龍只是很認真，像是以請教的形式去詢問。但就是這種語氣和態度，令羅慶聞言一窒，重哼一聲：「那只是個別事件！漁夫也會有漏網之魚！」

「你說得對。」游龍點頭：「因為對於那些高明的魚，你們這些漁夫根本捕不了它。」

「孫逸、呂仲天、陳濟。一個是有名的慈善家、一個獲得了造福世界大獎、最後一個更是堂堂二市的市長。他們要幹壞事，你能看得到？」看到羅慶欲開口說話，游龍卻是搖了搖頭：「我不說那些證不證據，單說四市的帝皇、黑道的皇者，幹過的暗黑勾當還少？他根本就是暗地裡的四市市長，只是……走私軍火、販毒、賣淫，能夠犯的法他都犯了。你們能幹甚麼？」

游龍很平靜的看著他：「就像今天早上。若不是我把我叔叔救出來，人類根本不可能擁有腦電波頭盔複製技術的面世。這種事我若是不行動，直接跑去跟你說，你又能做甚麼？羅先生。」

羅慶默然。

一向沉默寡言的游龍此刻字字如箭、句句如刀般攻向羅慶。

攻的不是身體，而是本心。

「我很喜歡一句說話：垃圾是不會自動跳進垃圾桶。如果你們這些打掃的人沒辦法把那些特別大的垃圾掃走，我就直接毀了它。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見解。所以我不打算說服你，但我確實是需要你的力量。」

羅慶能說甚麼？

面對四市帝皇，他能幹些甚麼？

面對陳濟，他能幹些甚麼？

縱是黑夜無夢之時，羅慶也為那些人的死暗自稱快，但是太極這種視法律於度外的做法確實也是不對。

「誰能保證你不會因為自己一己之見而濫殺無辜？」羅慶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就算你說的對，社會也容不下你這種人。你太狂了，世界無人能制止你。而且若是人人像你這樣，世界會變成怎樣？每個人看得有不順眼就殺殺殺？」

游龍一擺手：「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們沒有時間了。」

「神族在外虎視眈眈，我們人類還只會在內鬥。你以為還有很多時間？我們幸運的話，只剩下數年的時間，倒楣的話，也許一年後便會滅族了。」

然後，游龍把Mr. Game的說話轉述給羅慶。羅慶震驚之餘，卻是徑自冷笑：「虧你還是凶名赫赫的太極。甚麼創世神甚麼GM甚麼滅世，人們說你就信了十足。哈哈哈！」

面對著羅慶的嘲弄，游龍仍然臉色平靜，木訥的臉龐如同從木頭中刻劃出來般冰冷：「在G的力量面世之前，若我跟你說遊戲能夠映照現實，你也會這樣大笑。」

看著游龍平靜的臉色，羅慶也只能乾笑數聲便消停，內心其實如同驚濤駭浪。

「況且，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萬爾豪吧？若是他不相信我的話，怎會替我轉交那封信給你？關於我的身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卻仍選擇站在我這邊。」

這才是游龍用作說服羅慶的殺手鐧。

沒有任何軍人能夠抵抗萬爾豪之名，白面書生李白不能，羅慶也不能。羅慶不禁開口：「你到底與軍神大人有甚麼關係？」

「他是我的師兄。」

…………

「談談法則。」羅慶終於坐了下來，顧左右而言其他。縱使游龍搬出了萬爾豪，但羅慶仍然不會認同太極的做法。只是他不想明言，那樣的話就等同連自己的偶像都否定。

「首先你要知道知字法則是甚麼。」

游龍也沒有繼續逼迫他，順著他的節奏下去。仔細聽著耳邊小遊小戲的說話，然後當了一個傳聲的工作：「知，是一種形容。例如你往往看到一件案子，你卻能夠透過一些蛛絲馬跡看到案件的大概情況。」

羅慶搖了搖頭：「這只是很普通的推演。」

「但你不一樣，你看到的更加真實。而且這只是知字法則的初現，然後你更能夠隱約的只要看到案件發生，便能夠大概的推測到與之有關的人。」

「知，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因為看穿的是事情的本質，所以大概沒有人敢跟你下棋打牌吧？」

羅慶沉默，一個大概的概念在他腦海產生。

「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看到的東西已經去到哪一個地步？」

羅慶想了想今早及較前些日子游龍在治安局遇襲，緩緩開口：「一些若有若無的絲線。」

「……」小遊小戲盡是駭然的神色。

仔細的聽著小遊小戲的說話，游龍平靜的轉述：「看來你領悟的速度真的很快……不，應該說是覺醒。因為那些能力本來就在，你現在需要的只是搞懂它的用法。」

「你看到的，是【因果線】。這是一種很玄乎的力量，更具體只能靠你自己去領悟。簡單而言，就是每個人、每件物件之間若是有所關連，便會出現因果。」

「一個人把椅子坐爛，便是人與椅的因果。而你在人把椅子坐爛之前，便能夠看到兩者的因果。當然，會坐椅子的人可能很多，所以因果線也會有很多。這個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抽絲剝繭了。」

「當你看到更多、留意到更多，因果線之間便會與清晰。」

羅慶面上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游龍在治安總部遇襲時，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玄乎的絲線。

他並不是單純的依靠能力。

而是他看到螺旋爆裂彈頭，然後想到了R17狙擊槍；從R17狙擊槍，想到有足夠能力使用其狙擊槍的人，繼而去聯想到國防部……最後線的另一端，落在齊煙身上！

是能力、也是推衍。

這就是知字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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