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角色，動了。 - 第26章：不哄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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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過去。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6rrLfYzO

余小蘇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戚寒川像是聽不見她的哀求。

她想退、想躲，甚至想閉上眼睛，逃進一片黑暗裡。可每一次，她都會被他重新拉回。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失去平日的從容。

最讓她害怕的，恰恰是這一點。

她數次以為自己終於能夠擺脫那種窒息般的感覺，可每次意識從黑暗中浮起，戚寒川仍在她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尾泛著潮紅，四肢酸軟得仿佛不再屬於自己。

戚寒川曾經餵她喝過水。

除此之外，他沒有因為她的哭求而真正停下。

直到最後，余小蘇連掙扎的力氣也耗盡，終於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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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時，房間依舊昏暗。

余小蘇試著動了動。

無邊無際的酸痛密密麻麻竄遍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再睡會。」

耳邊響起戚寒川暗啞低緩的聲音。

一個暖烘烘的胸膛從背後貼上來，搭在她腰際的手臂隨之收緊。

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余小蘇蜷縮著身體，沒有回頭。

戚寒川將她翻轉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抖甚麼？還疼嗎？」

余小蘇搖了搖頭，出口的聲音喑啞得幾乎聽不清。

「不……不疼了……」

戚寒川低低笑了一聲。

「不疼了？」

他伸手替她撥開額前凌亂的髮絲。

「那就別躲著我。」

余小蘇的眼睫顫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

「不要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後，才慢慢收了回去。

被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一些。

昏暗光線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背，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有些已經結了薄薄的血痂。

戚寒川垂眸看了一眼。

「昨晚抓得挺狠。」

余小蘇眼底蒙著濕霧。

「你……昨晚太凶了。我害怕。」

戚寒川俯身，輕輕吻過她破損的唇角。

「昨晚情況特殊。別怕，蘇蘇，以後不會再失控。」

他說得很輕。

彷彿只要他願意，昨晚的一切便能被這句話輕輕帶過。

余小蘇卻沒有被哄好。

她盯著他，聲音發顫。

「我明明說不要。你為甚麼不停？」

戚寒川沒有立即回答。

「還有那杯蜂蜜水。」她繼續問，「到底加了甚麼？」

她記得那種感覺。

身體逐漸失去控制，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混亂。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掙扎，還是在做夢。

戚寒川伸手托住她的下頷。

「若是沒有那杯水，妳昨晚恐怕撐不住，要直接進醫院。」

余小蘇瞪著他。

「禽獸。」

戚寒川面不改色地受下這兩個字。

他只是拿過床頭的水杯，遞到她唇邊。

「先喝水。」

余小蘇沒有接。

兩人僵持了幾秒。

最後，還是他自己將杯子放回床頭。

「現在還有哪裡難受？」

「哪裡都難受。」

她在他懷裡稍稍動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你昨晚幾乎把我拆了。」

戚寒川伸手吻去她眼尾的淚。

「對不起，蘇蘇。」

他停頓片刻。

「我太害怕了。」

「害怕甚麼？」

「這裡畢竟不是國內。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他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我怕妳再出意外。」

余小蘇看著他。

「所以你就可以不管我願不願意？」

這一次，戚寒川沒有回答。

房間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他才替她拉好被子。

「先休息。其他事情，等妳有精神再說。」

他沒有再解釋。

也沒有問她是否願意原諒。

彷彿只要她還在他懷裡，其他事情便可以暫時擱置。

余小蘇凝視他許久，心底翻湧著懷疑與恐懼。

最後，她艱難地伸出手臂，去夠床頭的手機。

「幾點了？」

看清螢幕上的時間，她愣了一下。

五點？

她昏睡之前，明明早已過了五點。

戚寒川不緊不慢地開口。

「下午五點。」

他看了眼她的臉色。

「餓了嗎？起來吃點東西。」

余小蘇這才察覺，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好好吃過東西。

「我想先洗澡。」

她輕聲說。

「雖然你幫我擦過，可我還是覺得不舒服。想自己洗一次。」

戚寒川垂眸看她。

「還走得動路嗎？」

余小蘇惱得抓起枕頭，朝他砸了兩下。

「還不都怪你。」

「怪我，都怪我。」

戚寒川接住枕頭，放回床邊。

「再躺一會。我去浴室放水。」

他起身離開。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余小蘇才慢慢鬆開一直攥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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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晚餐已經送到了。

餐車上擺得滿滿當當。

戚寒川正將餐車推到餐桌旁，逐一布菜。

「特意吩咐廚房做的中餐，還有燉好的湯。過來嘗嘗。」

余小蘇腰腿依舊酸軟。

泡過澡後，雙腳踩在地面仍有些發飄。

戚寒川看見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安置在鋪了厚軟絨毯的餐椅上。

她坐得歪歪扭扭。

戚寒川看了兩眼，伸手將她撈進懷裡。

「想吃甚麼？我給妳夾。」

余小蘇沒有力氣再跟他爭。

她找了個勉強舒服的姿勢靠著，隨口報了幾樣菜名。

戚寒川先盛了一碗金湯花膠羹。

「先喝這個。」

余小蘇拿著湯匙慢吞吞地喝。

他時不時替她夾菜，偶爾還會親自餵她一口。

一碗湯喝完，她已經七分飽。

「不吃了。」

她把碗往旁邊推了推，整個人又軟綿綿地靠回他懷裡。

戚寒川拿起雪白的巾帕，替她擦去唇角的湯漬。

「想睡，還是出去轉轉？」

余小蘇仰頭看他。

「晚上這裡有甚麼好玩的嗎？」

戚寒川垂眸望著她。

「昨晚不是已經見過這裡的夜色？」

余小蘇的表情瞬間僵住。

戚寒川像是沒察覺，仍舊替她整理著散落的髮絲。

她頓時沒了興致。

「睡吧。明天我想出海，還想試試潛水。」

戚寒川放在她腰側的手輕輕按揉著。

「出海可以。潛水不行。」

「為甚麼？」

「腰和腿不酸嗎？下了水，妳確定還有體力游動？」

「有那個力氣不如再來一次，或者是妳想試試在海裡也行。」

余小蘇沒有說話。

從昨晚到現在，戚寒川似乎已經替她決定了所有事情。

甚麼時候睡覺，甚麼時候吃飯，去哪裡，做甚麼。

甚至連她能不能潛水，他也早已替她安排好了答案。

「我想自己決定。」

她低聲說。

戚寒川按摩的手停了一瞬。

隨後，他低頭看她，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當然可以。」

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只要妳不做讓我擔心的事。」

余小蘇垂下眼睛。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退讓。

可她知道，不是。

戚寒川從來沒有真正放開過她。

他可以替她準備一整桌喜歡的菜，可以親手替她洗澡、擦頭髮，也可以在她疲憊時將她抱回床上。

唯獨她想離開他的視線時，他不會答應。

余小蘇沒有再爭辯。

她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替自己按摩腰腿。

心底卻已經悄悄有了另一個打算。

明天，她一定要出海。

她要親眼看看這座島嶼之外的世界。

也要找機會弄清楚，戚寒川究竟在隱瞞甚麼。

她不能一直待在他的掌心裡。

第2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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