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角色，動了。 - 第17章永远不会恢复记忆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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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落下，暖黃燈光揉進溫泉白茫茫的霧氣裡。

余小蘇雙臂環著自己，縮在溫泉池最角落，整個人羞得泛著粉紅。

戚寒川就在不遠處，手肘懶懶撐著池壁，指尖漫不經心地撥開水面。水汽浸得他嗓音低啞：「乖，躲什麼，還沒『檢查』完呢。」

一想起他那所謂的「檢查」，余小蘇便又羞又惱，臉頰紅得幾欲滴血，眼尾漫開一片淺紅：「你混蛋——」

戚寒川低笑一聲：「我是混蛋。要打要罵隨便你，過來出氣好不好。」

余小蘇早已上過當，此時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肯信。她把背脊緊貼池壁，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戚寒川眸色漸深，不動聲色地緩緩靠近。下一瞬，長臂一伸，便將她穩穩撈進懷裡。

「還想往哪裡跑？」

皮肉相貼，稍稍一動便教人心慌。余小蘇整個人僵在他懷中，聲音幾乎帶上哭腔：「戚寒川，我不泡了……你放開我。」

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他的額頭抵著她的，低啞的笑聲落在她髮頂：「不鬧你了。乖，再陪我泡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余小蘇手軟腳軟地趴在池邊，連動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戚寒川坐在她身側，薄唇泛著溫潤的紅。修長的手指一下下順著她濕漉漉的烏髮，眼底翻湧的情緒稍稍平復，聲音帶著飽足後的慵懶：「泡累了？」

余小蘇沒理他。鴉黑纖長的眼睫輕輕顫著，仍舊軟軟伏在那裡。

他伸手將她攬回懷裡，大掌覆在她雪白的背脊上，指尖輕輕摩挲她肩胛骨：「又生氣？不是沒到最後嗎。」

余小蘇氣得想咬他。

「嘶。」

戚寒川鎖骨傳來一陣輕痛。他沒有喝止，反而縱容地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妳怎麼像小狗似的亂咬人。」

余小蘇睜著濕潤的大眼睛瞪他：「你才是小狗。」

他低頭吻過她唇角，扯過浴袍將她緊緊裹住，橫抱著她回臥室。

「今天是周五。只要你想，我們可以在這裡待三天。」

余小蘇輕輕哼了一聲，捲著被子滾到床內側：「才不要。明天就走。」

戚寒川在她身邊躺下，手肘撐著上半身，眉梢漫不經心地一挑：「在家鬧著要出來，出來了又鬧著要回家。怎麼這麼難伺候。」

余小蘇索性把整顆頭蒙進被窩，悶聲悶氣道：「不要你管。」

他伸手，連人帶被一同攬進懷裡，掀開被角將她鎖住：「這樣睡會悶壞自己。」

她仍舊掙扎。可沒掙兩下，臀側便被他輕輕一拍。

他聲音依舊溫柔，卻藏著不容忽視的威脅：「要是還鬧，今晚索性別睡了。」

她身軀驟然一僵，終於老實下來。

莊園風景實在動人。第二天余小蘇到底沒捨得立刻離開。她陪他去湖邊餵天鵝，又逛完昨日沒來得及走的園區。直到暮色漫開，才依依不捨抬頭看向身側的他：「回家吧。」

司機早已在不遠處等候。兩人上車，車子駛出莊園，平穩行駛在公路上。

余小蘇有些睏，頭抵著車窗慢慢闔上眼。再醒來時，她已經靠在戚寒川肩頭。

「到家了嗎？怎麼不叫我。」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聲音帶幾分倦怠的溫柔：「見妳睡得香，不想吵醒你。」

余小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天都黑了，我們——」

「小蘇？蘇蘇，妳在嗎？」

話未說完，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朦朧的女聲。

像是從車外飄來。余小蘇立刻轉頭望去。可窗外一片漆黑，只見幾道模糊身影一閃而過，像是附近的路人。

「你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嗎？」

戚寒川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眼底掠過一絲戾氣，面上卻依舊平淡無波：「沒有。哪有什麼聲音。」

「小蘇……蘇蘇……唔——」

她再側耳傾聽，卻什麼都沒再聽見。

半晌，她半信半疑收回目光：「難道真是我幻聽了。」

戚寒川推開車門下車，又繞到另一側替她開門：「別想太多。你太困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就不會再聽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牽著她往別墅走。不知為何，他今日腳步格外快，余小蘇幾乎跟不上，踉蹌一下險些撲到他身上。

「你走這麼急做什麼……等等我。」

他腳步驟然頓住。余小蘇正要喘口氣，忽然雙腳一輕。失重感襲來，她驚呼一聲：「放我下來。」

戚寒川一言不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閉了閉眼，像是在壓抑什麼。

余小蘇坐直身子正要起身，忽聽他緩緩開口：「今晚吃藥了嗎。」

「還沒有。」

她想起來，昨日出門匆忙，忘記帶藥。這兩日便沒有按時服用。

戚寒川不再多言，轉身去取藥、倒溫水。直到親眼見她當著他的面吞下去，他冷峻的神情才稍稍柔和。

「別忘記吃藥。」他一字一句叮囑。

余小蘇抱著抱枕，慢半拍點頭：「我知道。」

他又陪她片刻，便藉口要處理工作走進書房。

關上書房門，他臉色驟然冷沉，撥通一個號碼。

「嘟……嘟……」

「戚先生，晚上好——」

對方寒暄未畢，便被他打斷。

他聲音平靜，卻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我需要一種藥。

能讓她永遠不會恢復記憶的。

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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