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角色，動了。 - 第22章：沒有人能從他身邊把她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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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液輸到一半時，醫生推門進來查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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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次那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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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太太，您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頭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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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偏頭看向他，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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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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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得累。

累到精神幾近耗竭，連多餘的力氣都分不出來，不願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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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點點頭，又繼續問：

「您這段時間有按時吃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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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緩緩點頭。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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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本來不想再吃。

吃了這麼久，記憶依舊一片空白，看不出半點效果。

只是戚寒川每天都會盯著她，確認她把藥吞下去，才肯離開去忙工作。她沒有選擇，只能一直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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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再度點頭。

「藥物主要是幫助您穩定目前的情況，最近還是多休息，少受刺激，持續觀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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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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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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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完，拿著病歷本走出病房。

戚寒川回頭看了余小蘇一眼，也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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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在眼前打開，又重新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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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垂眼望向手背上的輸液管，極緩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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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這個看上去溫柔體貼、事事為她著想的男人，根本不想讓她真正恢復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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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她遺忘的過去裡。

到底發生過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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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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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嗎？」戚寒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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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老實回道：

「暫時是穩定了，但她今天受到刺激，再有類似情況，還是會不舒服。建議還是讓她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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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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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再度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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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一字一句重複這句話。

語氣聽不出波瀾，眼底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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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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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正要再說些甚麼，敲門聲忽然響起。

戚寒川的助理走過來，俯身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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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抬眼，直直盯著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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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助理已經許多年不曾見過。

底下情緒翻滾，彷彿下一秒便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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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終究還是將那翻湧的怒意硬生生按了回去。

這裡離蘇蘇的病房太近了。

就算要算帳，也不該在這裡驚擾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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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又低聲問：

「這件事您打算如何處理？需要我帶話給夫人或是陳朔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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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緩緩睜開眼。

眼底只剩下一片讓人膽寒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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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陳朔言。」他聲音平靜，卻沒有半分轉圜餘地，「讓他立刻收拾東西，滾到國外去。滾得遠遠的。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別等我騰出手，親自來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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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那短短兩句話，竟惹來如此重的處置。

但他很快明白關竅，低頭應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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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戚寒川心裡，沒有甚麼比蘇蘇更重要。

陳朔言能安然至今，只不過是因為蘇蘇從前為他求過情。否則，未必只是驅逐國外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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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離開沒多久，戚寒川的手機便響起。

他掃一眼來電顯示，面無表情地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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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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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十分激動：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小言只不過說了兩句話，至於要把他趕到國外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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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依舊語氣平靜，可那種壓迫感，卻透過話筒直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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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說過。」他緩緩開口，「余小蘇是我的人。讓你們所有人離她遠一點，不要亂打主意。你們總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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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氣勢頓時弱了半截：

「誰敢打她主意。小言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念在他初犯，饒他這一次。改天我讓他親自上門，向你們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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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輕輕笑了一聲。

「賠罪就不必了。」他淡淡道，「您這麼捨不得您那好侄子，難道也想跟他一起出國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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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頓時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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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嘴角的弧度緩緩垂落。

他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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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醫生轉身去開新藥。

戚寒川推門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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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已經閉眼睡著。

輸液的那隻手搭在床沿。半邊臉埋在枕頭裡，長睫在眼下投下斑駁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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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視線緩緩落在她的臉上，彷彿要將她的輪廓，一筆一畫牢牢刻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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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蘇蘇。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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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從他身邊把她奪走。

就連她自己，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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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護士進來替她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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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正好醒過來。

她垂眼看見手背上留下的創可貼，又偏頭望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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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主治醫生正站在門外，跟戚寒川交代藥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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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隱看見，這次新開的藥似乎比從前更多。

瓶瓶罐罐擺在床頭，看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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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吃這麼多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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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句話出口，兩人同時回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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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率先走到病床邊，在她身側半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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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多。」他溫聲道，「一切都是為了妳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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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這些，頭就不會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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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沉吟片刻，又問：

「那吃了這些，我就能快點恢復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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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勾了勾唇，笑得溫柔。

「當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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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沒有再追問。

她重新閉上眼，長睫恹恹垂落。

「我有點累。讓他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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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戚寒川開口，護士連同主治醫生便靜靜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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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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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閉眼說累的余小蘇，這時卻重新睜開眼。

直直盯著戚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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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累嗎？怎麼不睡？」戚寒川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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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依舊看著他。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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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長睫輕掀，不閃不避地迎上她的目光。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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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蘇緩緩開口：

「今天公司那個人說，我們之前在鬧離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一直跟我說，我們感情很好嗎？

既然感情很好，為甚麼會走到要離婚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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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的眼底，那層溫柔的薄霧，緩緩翻起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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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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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伸手，輕輕替她把滑落的髮絲，撥回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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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完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m9U5gM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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