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叫我秋葵!!」聞語,朝陽用她那小而有勁的拳頭搥在我身上,不擅長掌控力道的她,每一下都猶如當年三重枔滬痛揍在我鼻頭的那拳。可是三重並不知道,我可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思念冬華,凡遭遇各樣壞事都不曾流過一滴淚的我,為了冬華足足哭了半年,每一次雙眼都宛如要淌出血來。即便是誤解,就算三重恨我一輩子,都沒有關係,如果這麼做能稍稍減輕她的痛苦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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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冬華的離世,成了我心裡最深的苦楚,每個無眠的夜都使我隱隱作痛,有段時間我幾乎仰賴藥物才得以入眠,但我知道為了她我需要讓自己好好地活著,至少,要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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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香菜,顯然朝陽更不喜愛秋葵這個暱稱。這事說起來令人會心一笑,某個準備大考的下午,我們在早午餐店的窗邊吧台並席而坐,偶然討論起『朝陽葉』與什麼蔬菜的葉子較為相像,因而誕生了後續的各種葉菜類外號。朝陽會為這些暱稱打分數,大概是討厭,與非常討厭,以及低機率的聽起來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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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一起直升聖羅安特大學的人,除了朝陽葉及宇嵐朔恩之外,我並不曉得有誰,畢竟聖羅安特學制十分特別,我們可以選擇不出席課堂,只要拿得出對等的優秀成果即可,是個以自學為主的特殊學校,意味著我並不確定是否有其他人同樣進入這所學校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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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嵐朔恩也是個命硬的人,高中三年他的身體狀況看起來會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早死,我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讓他活到現在,我在猜恐怕是犯賤吧,那傢伙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卑鄙,完全認不得原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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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諾,你真的不打算加入學生會嗎~」朝陽半撒嬌地用肩膀碰撞我,她為此事已經纏擾我三個下午了。儘管朝陽少根筋,依舊稱得上是品學兼具的優等生,會被邀入學生會也是相當合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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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面對她的柔情攻勢我不帶猶疑地否決,學生會這種麻煩事會讓本來就在打工的我變得更忙碌,況且會讓自己更加活在規矩之中,我很清楚自己做不好這點,我可不想到時候變成學生會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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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要有你在。」朝陽在悄然中已變得能將如此肉麻的話輕易說出口而不自知,怪不得久骸總戲稱我們猶如風雨同舟的老夫妻,還敲碗要我們早點交往。可是這事由不得我,畢竟我並不曉得朝陽確切的想法是什麼,若真要由我來決定,我認為朝陽該愛的人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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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裡面有一大堆才貌雙全的傢伙,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做什麼?」我這麼說也是事實,有時候愛情與友誼是比較出來的,不必去執著任何一個人。話雖如此,我卻是個無比執著的人,在選擇以前我不勉強,若是選擇了便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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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想順勢推朝陽葉一把,這是個與我分道揚鑣的好時機,朝陽屬於樂天達觀的性格,不適合與我這個還沉浸在悲傷中的人過分相處,無疑會拖垮她,這場長達十一年的鬧劇是時候告終了。是的,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朝陽與我的相處是時候劃下句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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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冬華,我想自己可能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沉澱,畢竟我可是間接害死了一個生命中非常愛我的女孩,這樣的自己有資格去愛著任何人嗎。想到此,內心不免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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