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請接招俏槍仙》 - 章93〈大王也有沒法處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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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BVYpBCwv

晨光透過窗紙，落在藥鋪後院。

項天晴坐在桌旁，面前擺著一碗剛煎好的湯藥。她低頭聞了聞，眉頭立即皺起。

「好苦。」

虞晚兒正在收拾藥材，聞言回頭。

「苦也得喝。」

「我覺得已經好多了。」

「昨日也是這麼說的。」

晚兒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腕，仔細探過脈象，又查看左肩的傷處。

兩日前那場金槍之戰，源賴勝最後一擊震傷了項天晴的胸腹。幸好她底子極好，經過兩日調養，氣息已經平順許多，只是運勁時仍會牽動傷處。

晚兒將藥碗往她面前推近。

「先喝。」

項天晴看了看她，終於端起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唔——」

晚兒忍著笑，將早已備好的蜜餞遞過去。

項天晴立即接了。

「這個比較好吃。」

「妳呀。」

晚兒替她收走空碗，轉身看向藥櫃。這兩日替天晴調理傷勢，用去不少藥材，原先備著的幾味已經見底。

她拿起紙筆，寫下一張單子。

項天晴一邊嚼著蜜餞，一邊湊過來。

「要買東西？」

「嗯，還缺幾味藥。」

「我去買。」

晚兒回頭看她。

「妳？」

「對啊。」

項天晴拍了拍胸口，隨即因牽動傷處而停了一下。

晚兒眉頭立即皺起。

「妳看。」

「……剛剛不小心。」

「還逞強。」

項天晴乖乖把手放下。

「我只是去買東西，又不打架。」

晚兒看了她片刻。這兩日項天晴一直留在藥鋪養傷，若只是在附近走走，倒也無妨。

她將藥單遞了過去。

「那妳照著這張買，順便帶些早點回來。」

「好！」

項天晴接過藥單，將紅纓長槍往肩上一搭。

晚兒卻立即伸手攔住她。

「等一下。」

「又怎麼了？」

「不許偷偷去練槍。」

「知道啦。」

「也不許找人比武。」

「知道啦！」

「胸口若是疼了，就趕緊回來。」

項天晴看著她，忽然笑了。

「晚兒。」

「嗯？」

「妳怎麼比師太還會唸？」

虞晚兒怔了一下，隨即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

「還不是因為妳不聽話。」

項天晴笑著退開。

晚兒見她答應得這麼乾脆，反倒有些不習慣。

「今日怎麼不反駁我叫妳大王了？」

項天晴眨了眨眼。

「妳不是都叫這麼久了？」

「所以？」

「隨便妳啦。」

晚兒眼睛彎了起來。

「那大王記得早些回來，我等妳一起吃。」

「好啊。」

項天晴揮了揮手，沿著街道走遠。

晚兒站在門前，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裡，才轉身回到藥鋪。

今日也是朝廷文書所定的傳召之日。

原先兩人商量好，吃過早點便一同前往官署。項天晴雖然還帶著傷，卻堅持要陪她把事情說清楚。

晚兒將袖中的文書取出，重新看了一遍。

她早已想好，到了官署，便當面表明自己不願嫁往東御。

她與藤原兼政素無婚約，也從未答應過求娶。這件事既然由朝廷出面問詢，總該容她親口說明。

晚兒將文書收好，又替項天晴備了一杯溫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虞晚兒姑娘可在？」

她抬起頭。

幾名官差站在門前，為首之人手中持著一份文書。

「奉命傳召，請虞姑娘即刻前往官署。」

晚兒走上前。

「今日便要過去嗎？」

「正是。」

官差將文書呈給她看。

晚兒仔細核對了官印與日期，確是先前那份傳召所定的日子。

她望了一眼街口。

「可否稍候片刻？我有位朋友出門買藥，還未回來。我原本打算與她一同前往。」

「姑娘須依時到署，不能耽擱。」

「那勞煩再等一會兒，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為首官差略微皺眉。

「虞姑娘，我等奉命前來接人，還請姑娘配合。」

他身後的兩名官差已經站到了門前兩側。

晚兒看了看他們。

她知道，今日這一趟恐怕不能等到項天晴回來了。

「我可以隨你們去。」

她停了停。

「但我先前已經拒絕藤原公子的求娶，今日前往官署，也是為了親自陳明此事。還請諸位如實記錄。」

官差點頭。

「姑娘有話，到了官署自可陳明。」

晚兒抿了抿唇。

「那請容我留下字條。」

這回，官差沒有反對。

她回到桌前，提筆寫了幾行字，想了想，又在末尾添上一句。

隨後將紙張壓在項天晴方才喝藥的位置。

她收拾好文書，回頭看了一眼那桿平日總靠在牆邊的藥杵，以及桌上尚未喝完的溫水。

大王回來時，應該會先找她。

晚兒將門掩好，跟著官差走下石階。

臨走之前，她仍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街道。

那裡還看不見項天晴的身影。

——

項天晴回來時，已近正午。

她左手提著幾包藥材，右手拎著兩份熱騰騰的早點，另外還買了一包桂花糖藕。

那是晚兒先前說過喜歡吃的。

項天晴原本只打算買齊藥單上的東西，後來路過糕點攤，想起晚兒今日似乎有些心事，便又多走了一段路。

「晚兒！」

她推開藥鋪的門。

「我回來啦！」

屋裡靜悄悄的。

項天晴將東西放到桌上，朝後院望了一眼。

「晚兒？」

仍然無人應聲。

她走到後院，又看了看煎藥的小爐。

爐火已經熄了。

灶旁的藥材收拾得整整齊齊，晚兒平日出診背的藥箱也還放在原處。

項天晴皺了皺眉。

「出去看病了？」

她回到前堂，這才看見桌上壓著一張紙。

項天晴拿起來。

「大王，官府的人來了，說今日須即刻前往官署。我原想等妳回來，他們卻不肯多候。我會親自將事情說清楚，妳先好好養傷，等我回來。藥要記得喝，早點也要吃。——晚兒」

項天晴將字條看完。

「……怎麼自己去了？」

她抬頭看向門外。

先前說好要一起去的。

可是她出門時，晚兒也沒料到官府會這麼早來人。

項天晴將字條重新看了一遍，隨即放回桌上。

「算了，等她回來再說。」

她把買回來的藥材放進藥櫃，又將兩份早點擺好。

其中一份留給晚兒。

桂花糖藕則另外放在小碟裡。

項天晴坐到桌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那份早點。

還是溫的。

她看向門口。

晚兒說了，等她回來。

項天晴便沒有先吃。

她拿起紅纓長槍，坐在桌旁，順手將槍桿轉了半圈。

腦海裡卻又浮現兩日前那場交手。

鳳鳴槍最後那一下，竟能順著被她帶偏的方向重新轉回，實在厲害。

她想著想著，手腕便跟著動了起來。

忽然胸口一悶。

「嘶……」

項天晴立即停手。

她低頭看了看。

想起晚兒出門前的叮囑，又乖乖將長槍靠回桌旁。

「好啦，不練。」

她看了一眼門口。

「妳怎麼還不回來？」

窗外的日光漸漸移過屋簷。

街上的人聲來來去去，偶爾有人從門前經過，項天晴便抬頭看上一眼。

始終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桌上的早點已經涼了。

項天晴摸摸肚子。

她早上只喝了藥，原本想著買完東西便與晚兒一起吃，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吃上一口正經東西。

她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點，才剛拆開油紙，又想起晚兒那句「我等妳一起吃」。

項天晴看著旁邊那份，最後將油紙重新包好。

「……還是等一下好了。」

午後，天色漸漸轉亮。

項天晴終於坐不住了。

她拿起桌上的字條，將兩份早點重新包妥，又把桂花糖藕一併提起。

紅纓長槍往肩上一搭。

「晚兒，妳也太慢了吧。」

她走出藥鋪，沿著長街往官署而去。

——

官署門前，兩名差役正在值守。

項天晴走上石階。

「請問，虞晚兒在這裡嗎？」

差役看了她一眼。

「何事？」

「我來接她。」

「接誰？」

「虞晚兒。早上你們的人去藥鋪帶她過來的。」

兩名差役對望一眼。

其中一人道：「姑娘稍候。」

他轉身入內通報。

項天晴站在門前等著，手裡仍提著那兩份早點。

過了一會兒，差役重新走出。

「虞姑娘確在署內。」

項天晴眼睛一亮。

「那我可以進去找她了？」

「不行。」

「……啊？」

差役道：「虞姑娘尚有事務待核，暫時不得離署。」

項天晴愣了一下。

「她不是來說自己不想嫁的嗎？」

「此事自有官署辦理。」

「那她說完了沒有？」

「姑娘不必多問。」

項天晴皺眉。

「可是我來接她啊。」

「虞姑娘目前不得離署。」

「那我見她一面總可以吧？」

「不行。」

項天晴看著他。

「為什麼？」

差役的神情漸漸不耐。

「上頭有令，虞姑娘須留署等候後續核辦。今日不准會客，姑娘請回。」

項天晴安靜了片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

兩份早點早已涼透。

晚兒喜歡的桂花糖藕，也從早上一直提到了現在。

「那你幫我拿進去給她，好不好？」

差役微微一怔。

「什麼？」

「吃的。」

項天晴將其中一包提起。

「她早上還沒吃東西，我們本來說好要一起吃的。」

差役看著她，隨即搖頭。

「署內自有膳食，不勞姑娘費心。」

項天晴握著油紙的手停住。

「那你至少跟她說，我來了。」

差役皺眉。

「姑娘，請回吧。」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在外面。」

「上頭有令，不得私自傳話。」

項天晴抬起頭。

「所以我不能見她，也不能跟她說話？」

「正是。」

「她自己想走，也不能走？」

差役沒有回答。

項天晴看向官署深處。

隔著高牆與層層門廊，根本看不見晚兒如今被安置在何處。

她忽然想起那張字條。

晚兒說，等她回來。

可是從早上到現在，人始終沒有回來。

「她有沒有說不想留在這裡？」

差役臉色一沉。

「姑娘，此處乃官署，休得糾纏！」

項天晴仍站在原地。

另一名差役見她不走，伸手便要推她。

「走走走！」

項天晴往旁邊讓了半步。

對方的手落了空。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伸過來的手。

「不要推我。」

差役正要發作，卻見她肩上還扛著一桿長槍，頓時又多了幾分戒備。

「妳想做什麼？」

項天晴沒有立即回答。

她重新看向官署大門。

今日她是依著規矩來的。

晚兒有朝廷文書，她便等晚兒去把事情說清楚；官差說人正在署內，她也好好地請他們通報。

可是現在，晚兒被留在裡面，連見上一面都不許。

她實在想不明白。

晚兒究竟做錯了什麼？

她只是說了自己不想嫁人。

項天晴將手裡的油紙包輕輕放到石階旁乾淨的地方。

早點兩份。

桂花糖藕一份。

她一樣一樣放好，最後將那張晚兒留下的字條重新收進懷裡。

胸口的傷仍隱隱作痛。

項天晴握住紅纓長槍，慢慢將它從肩上取下。

差役臉色驟變。

「妳、妳要做什麼！」

項天晴抬起頭。

她從早上等到午後，肚子早已餓得發慌，原先還想著等晚兒回來，兩個人一起把那些早點吃掉。

如今人就在這座官署裡。

她卻連晚兒的面都見不到。

項天晴握緊槍桿。

「我來接晚兒。」

「都說了不准見客！」

「我知道。」

她向前踏出一步。

「所以我進去找她。」

差役猛地伸手攔住。

「大膽！擅闖官署可是重罪！」

項天晴停了一瞬。

她想起晚兒出門前，還特地叮囑她不准打架，買完東西就回來。

自己明明已經答應了。

可晚兒還在裡面等她。

項天晴抬眼望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晚兒。」

她輕輕喚了一聲。

隨即將長槍提起。

「大王來接妳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ypOcZa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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