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我和沙雕AI的吐槽日常 - 第三十六章：给本姑娘砸——敲碎一切封建糟粕！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天边还挂着半轮隐约的残月，墨色的云团从海面方向压过来，正一寸一寸地吞没那点仅剩的月辉。大屋子官衙的庭院里一片死寂，风停了，连檐角的风铃都静默着，像是整个岛都在屏息等待天亮。

客房里，林爽睡得并不安稳。

林爽蜷缩在被褥里，眉头紧紧锁着，嘴唇无意识地咂了咂，喉间偶尔溢出一两声短促轻微的哼唧，翻了个身，又蹙起眉，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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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爽迷迷糊糊地走在浓重的雾气里，脚下湿滑，像是踩在泥泞中。

她茫然地抬头眺望，隐约瞧见前方雾气深处躺着一个人，正轻微抽搐着，像是酗酒的醉汉。

林爽撇了撇嘴，最终还是上前查看，走到近前皱着眉，用脚踢了踢：“喂！醒醒！”

就在这时，林爽看见，脚下的醉汉正以非人的角度拧转着脖颈，桀桀桀地发出瘆人的怪笑。

“卧槽！”林爽吓得啐了一口，瞬间向后跳去，却被湿滑的泥泞绊倒。

“桀桀桀~”

忠导玄永怒睁着血红的双眼，盯着林爽，持续怪笑着，暗红粘稠的血液顺着他惨白的牙齿缓缓滴落。

“啊，啊，啊——！”

林爽双掌撑着地面，慌乱地向后倒爬，同时张开嘴拼命地嚎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气管被凝滞的血块牢牢卡住。

她的脸渐渐涨红，呼吸急促下，不由抽出双手，伸向自己的脖颈，却发现满手的血污，湿滑的地面居然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双眼一翻，全身开始抽搐。

【叮——！】

就在林爽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一声尖锐的电子合成音，猝然在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是小咪焦急万分的呼喊：【小爽！小爽醒醒！醒醒啊！！】

林爽浑身一震，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瞳孔剧烈颤动，一边满脸惊恐地四处乱看，一边大口喘着粗气，脑中炸响的电子余音，在耳畔嗡鸣，掩住了小咪在脑中的呼喊。

她慌乱地瑟缩在床脚，借着微弱的烛光，颤颤巍巍地翻看着自己白净的双手。

“呜……”一声压抑许久的哽咽在喉间溜了出来，瞬间击破所有伪装的坚强，抑制不住的哭声，在她紧咬的双唇中倾泻而出，鲜红的血丝在自己咬破的下唇凝聚、滑落，带着作呕的腥咸撩拨着她的舌尖。

窗外的黎明迎来了日复一日的晨光，一束光柱，穿过廊柱、漫过海月窗，轻柔地照在了林爽身上。

小咪看了看逐渐明亮的房间，像是松了口气般，跟着哽咽道：【小爽啊……天亮了，不怕啦啊？咱都不用怕了……】

林爽渐渐收住哭泣，侧头迎着三月的暖阳，情绪渐渐平复了几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哽咽道：“这就是老天爷的怜悯吗？我林爽不认，跟你没完！”宣誓完，便小脑袋一扭，哭唧唧地“哼！”了一声。

小咪吓得“咻”一声窜进了聊天界面之后：【老天爷哇~不关小咪的事儿啊，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劈错人啊……！】

林爽被小咪的怂样，气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好的同生共死呢？”

小咪探出半个脑袋，耷拉着飞机耳，碎碎念：【死贫道不死道友哇~，这都穿越了！神啊佛啊滴~万一就存在呢？】

林爽被小咪这一通插科打诨，卸掉了少女的自怜自哀，低声自语：“老天爷呀~我这也算双手沾满鲜血了吗？”

小咪急忙拿出小诸葛扇，一本正经地开导：【怎么会呢~？这叫仁慈的斩首行动！】

林爽闻言，弯了弯唇角：“这话让你包装得，呵~跟谁学的？”

小咪立刻叫起屈来，猫爪叉腰，义正词严：【还不是跟你们人类学的嘛~！冠冕堂皇地说是人道主义审判……？】

林爽用凉水匆匆洗了把脸，额头鬓发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点晶莹的光。她信步穿过走廊，木屐踏在廊板上发出轻缓的叩击声，像是晨钟余韵里的节拍。

庭院的青石板被夜露沁得微微泛潮，柳生宗矩就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她。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剑道服，衣摆被晨风掀起又落下，整个人静止得仿佛一尊石像，只有右手虚握在腰间刀柄的位置，指节微微泛白。

“锵——”

刀刃瞬间出鞘，随着柳生宗矩的一个垫步，在晨光中映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林爽站在廊下，歪了歪头，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扬起声调：

“柳生宗矩阁下，勤奋啊！天刚亮就练上了。”

柳生宗矩闻言，缓缓收刀入鞘，才转过身来，朝林爽欠了欠身，算是致意。

林爽走下廊阶，踏上被露水浸湿的青石板，错身越过柳生宗矩身侧，放缓了脚步，径自走到庭院角落的凉亭边坐下。

柳生宗矩挑了挑眉，顿了顿，才抬脚跟着进了凉亭，在她对面落座。晨光照在他侧脸上，汗水凝成珠，顺着清冷消瘦的脸颊缓缓滑落，沿着胸膛浸透了衣领。

林爽瞟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道滚落的汗珠上停了一瞬，旋即移开，带着几分好奇似的开口：

“本姑娘看您天天就一个姿势抽刀挥砍，有什么用？”

随即，他扬了扬下巴，下颌的线条在晨光里格外分明，语气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傲然：

“大道至简，刹那间便是生死界限。”

话音落定，亭子里安静了片刻。

小咪盘腿坐在聊天界面里，扑闪着圆睁的猫眼，满是痴迷的陶醉，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连声音都喵里喵气起来：

【哇——好帅——我家哥哥真的又好看又性感……那个汗珠，在锁骨上发光欸——】

林爽甩了个中指，鄙视道：

【你又不是真猫，叫什么春？而且，你不嫌弃汗臭味吗？】

小咪立刻收起花痴脸，翻了个大白眼，猫爪叉腰，尾巴竖得笔直：

【这叫荷尔蒙！怎么就汗臭了？！】

林爽没再搭理她，嘴角嗫嚅了两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亭柱上的木纹，终于还是开了口：

“前天……阁下亲手杀了忠导玄永。可有什么感想？”

柳生宗矩用余光瞥了一眼林爽过于疲惫的神色，随即闭上眼。

晨风穿过庭院，带着海面上咸腥的气息，把亭角积了一夜的露水吹落，滴在青石板上，“嗒”的一声。

“在下虽是第一次杀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刀刃出鞘时的那一线寒光，“但是只要抱着救人的怜悯之心，自然不会有损心境。佛门亦有怒目金刚，以杀止杀，也是‘活人剑’的仁慈奥义。”

林爽听完，嘴角一撇，在脑海里冲小咪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听着就像……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呢？】

小咪敲了敲小黑板，一脸誓死追粉的神情，猫尾巴抽得啪啪响：

【我家哥哥这是禅宗的唯心主义！和你那套功利主义是一回事嘛？慈悲为怀懂不懂？怒目金刚懂不懂？你——】

“姑娘——”

林富贵站在凉亭拱手作揖，打断了小咪即将爆发的一万字辩论。

“起风了，该启航了。船老大说潮水刚好。”

“知道了。”林爽盯了柳生宗矩半晌，才起身，走向长廊，消失在了尽头的房间里。

林爽从客房里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等在庭院里了。

她背着心爱的小牛皮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么。但最扎眼的，是她右手拎着的那柄锈迹斑斑的铁锤。

李通一脸的纳闷儿，凑上前：“姑娘，这是嘛呢？沉不沉啊？”

“沉呀——”

林爽接得比柳生宗矩拔刀还快，话音还没落地，她已经笑盈盈地把锤柄往李通怀里一塞。李通下意识接住，手腕猛地往下一坠，差点脱手，砸在脚面上。

“那就麻烦李大哥啦——”

她尾音拖得又甜又软，一双杏眼弯成月牙，狡黠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旋即转身，步伐轻快地带着众人朝宫古岛码头方向而去。

周顺弯了弯嘴角，撇下愣在原地的李通，抬脚跟上了林爽的背影，步伐不紧不慢。

李通愣在原地，嘴角抽了两抽，自嘲地暗骂一句：“活该嘴欠儿。”

随即扛起锤子，一路小跑，颠儿颠儿追着林爽的背影。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青石路往下走，穿过街巷，蔗糖的焦香还没散尽，绕过几道弯，那块半人多高的青灰色石柱就又出现在眼前了。“人头石”三个字在晨光里被拉出一道长影，横在了青石路面上。

林爽在石柱前站定，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抬手往石柱上一指，下巴微扬：

“给本姑娘砸了。看着碍眼。”

李通闻言，看了眼周顺，便要把锤子递给周顺。周顺一个侧身躲开，站在了林爽身后。

“命苦啊~”李通认命般，对着右手掌心呸呸，啐了两口，随即抡起一个大圆，砸向了“人头石”。

“咣——咣——”

第一锤下去，石面裂开一道蜘蛛网似的纹路。碎屑崩出来，溅在他鞋面上。

“咣——！咣——！”

几锤下去，人头石顶部轰然断裂，斜斜地栽倒在路边，扬起一阵青灰色的石粉。

见证了整个过程的志里满神情恍惚，眼中闪过讶然，随即对着身边的林爽拱手作揖：

“姑娘仁善。下官替宫古岛百姓，谢过姑娘大恩。待姑娘启程之后，下官便张罗给姑娘立一座长生祠，四季供奉，香火不断——”

“不用。”林爽皱了皱眉，扬手打断了他。

“我不在的时候，”林爽瞥了一眼身侧的忠导玄佑，“烦请两位，盯紧其余四个世家。若有异动，速速前往王城，禀告郑迵亲方。”

忠导玄佑率先抱拳：“小民领命。”

志里满随后躬身，长袖垂地：“下官领命。”

林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转身朝栈桥走去，脚步少了来时的轻快，沉重的背包背带深深陷进林爽纤瘦的肩井中。

栈桥上的海面，还残留着薄薄的晨雾，在海风下随着宫古岛特有的焦糖味飘飘荡荡。

【第三十六章完】6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aEsavw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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