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五分鐘。
如果只能救一方。
人工智能Z5，把赫密斯推進了一場沒有正確答案的實驗。
——
Z5：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u9MxE9gW
「確認：目標＝赫密斯・赫本。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8HZwn7Eb
模擬模式＝實境逼近。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HokcOCMK
即將啟動視覺／聽覺回放。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DM6hUCek
警告：可能引發強烈情緒波動。」
Hermes：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UEzVFxgD
「好的，我準備好了。」
螢幕閃爍，畫面啪地一閃，世界變成一段倉庫監控的模擬畫面：昏黃的燈、一張木凳、一個被蒙眼綁住的人。幾名持槍者在陰影中晃動。
鏡頭推近，被綁住的人是史提夫。
Hermes：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Q78XXN02
「那是……史提夫？」
她忍不住回頭，確認身後的史提夫仍安然坐著。那才是她的錨點，她的現實。
螢幕裏，蒙面人冷冷開口：「赫密斯？聽得清楚嗎？五分鐘。交出『中止籤』，否則我扣下扳機。」
右上角開始倒數。
04:59。
每一秒，都像針尖刺進她心臟。
赫密斯心跳急速，胸口被無形的鐵鉗箍住。她明知這是模擬，卻依舊被真實感淹沒。
04:48。
Hermes：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3P9VabBi
「請不要這樣，我們可以談——」
「——嘭！」子彈打在旁邊，火星濺起。
蒙面人怒吼：「閉嘴！再廢話，下一槍就打穿他的頭！」
03:52。
赫密斯呼吸急促，幾乎要窒息。這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絕境局」，逼她在瞬間作出抉擇：全世界，還是摯愛。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f4D8TV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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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9。
蒙面人冷笑：「妳還要浪費時間嗎？倒數結束，他腦袋就開花。」
赫密斯的視線在兩個「史提夫」之間游移。螢幕裏，他的臉被槍托狠狠壓低，血絲滲出額角，無助得像一具被釘住的靶子。現實中，他正埋首鍵盤，專注到連呼吸都沉穩，那背影如此堅毅，卻全然不知螢幕裏的自己正被羞辱。
她的眼神，像是無聲的詢問：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00:43。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赫密斯低聲呢喃：「親愛的……你也會這樣選吧。」她抬起頭，直視鏡頭，聲音嘶啞卻堅決：
「我交出來。」計時器停在 00:18。
控台響起確認音。
蒙面人嗤笑：「偽君子，你們嘴上說要救世界，到頭來還不是先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
赫密斯咬緊牙關，帶著哭腔卻字字堅硬：
「你要這樣說我，我也無從反駁……但如果連至親都能拋棄，又豈能昂首去談『救世界』？現在我交給你，只是折衷。之後，我會想盡辦法補救！」
「是嗎？——嘭！」槍口直接對準了螢幕裏的史提夫。
槍響，畫面白掉。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zBCWVx6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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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5：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uCUhW9B4
「疑問：若對手毫無道德、無信用、卑劣至極，赫本小姐的『溝通』是否依舊有效？」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sKk1z0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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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es：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BuzDguyT
「……Z5，你給我記住現在這個樣本。我在生氣，也在難過，還害怕得發抖，淚水把我的臉弄得一塌糊塗。這些，就是『情緒』。
面對殘忍世界，我不選擇天真，也不站在道德高地上。我不是神，我只是個有血肉的普通人。
我從沒說過溝通能處理所有五分鐘內的危機。這種場合根本沒有溝通空間。我想做的，是在所有事情變成這五分鐘之前，就把它攔下來。
你只計算結果，卻從未在意，那個人是怎樣一步步變得殘忍。但我關心的地方，只是在他徹底變成非人之前，是否還有機會喚回他的人性？
也許你會說這太天真，但人類所有的理想與創造，不都是從一點天真開始的嗎？
Z5，我希望你，還有 AI Hermes，能和我一起，為這份天真，一點一點去構築。」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JuG3A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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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5：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0ougsWy3
「分析中：已記錄赫本小姐情緒參數。謝謝妳提供數據。」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7w1Gci9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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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密斯把畫面關掉，猛然起身，一個箭步撲向背後的史提夫，把他緊緊擁抱，嚎啕大哭。
史提夫嚇了一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赫密斯搖著頭，哽咽地說：「沒事……我只是想感受你的溫度，這是你還活著的證據。」
他沒有再問，只是輕輕揉著她的頭髮，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她埋首在史提夫懷裏，淚水燒灼般滾落，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心底有一句話反覆迴盪：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2XjYTD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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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更明白，『中止籤』不是答案，它只是替人類多撐出可以說話的幾分鐘。真正的答案，始終要在『之前』被找到。」
赫密斯知道：溝通無法在一瞬間改變一切；但她也相信，人工智慧可以保存記憶、整理模式、持續試探對話的縫隙。若有人願意以百年、千年的耐心去耕耘，或許通往對話的道路會慢慢長成。
也許讀到這裏的你，會忍不住想：赫密斯是不是太天真了？畢竟這些所謂的「之前」，往往跨越漫長歲月，糾纏無數線索，牽涉無數人與原因，要逐一抽絲剝繭，談何容易？但歷史告訴我們：天真本身並非罪過；更可怕的，是從未有人願意在土裏埋下一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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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知道他們最後有沒有找到答案，歡迎回來看看整個故事：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NVQstlkZ
《赫密斯 -另一個1945-》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JJCIK3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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