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 Conflicts - 深空機動女神：活下去這件事——with 白鏵

衝突，有時不一定源於彼此的自私；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0Zeyf8Ed
有時反而是因為懷著同一個願望——讓同一個人好好活下去。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MSTs7ofz

在「光蝴蝶」星系中，九頭龍重工所屬的「北冥30號」資源收集基地太空站中，某一間昏暗的機械維修工宿舍內，空氣中正混雜著過熱電纜與激情過後的鹹腥氣味。

白鏵赤裸地趴在凌亂的碳纖維床座上，臉頰深陷進充滿廉價感的碳氣凝膠枕頭中。

「健次……」白鏵半轉過頭，從枕中露出半張臉。她半瞇著眼，語氣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戲謔。

「你們『光毛蟲』的外號真是名副其實，看這軟綿綿的樣子。」

白鏵那機械義肢的指尖，戳了戳身旁男人的身體。

「那你這『老古董』記憶失靈了嗎？要我再提醒你剛才那種鑽石硬度嗎？」健次低聲反擊。

在九頭龍中，像健次這樣，在「光蝴蝶」星系土生土長的後代，被戲稱為「光毛蟲」；而那些帶著舊世界記憶來到這裡的移民，則被叫作「老古董」。

這些稱呼沒甚麼歧視或區別心，純粹是種血統上的調侃。反正大家都只是在這充滿石墨灰燼的星系中掙扎求存，尚有嘲諷的餘力也是一種活力。

白鏵呼吸急促，「說真的，是我錯了，先休息一下再來好嗎？我真的快斷氣了……」

健次這雙擅長維修機甲的優秀雙手，對結構的受壓點瞭若指掌，不論是機械還是肉體。

「哼。」健次這才停手，翻過身來坐在床頭，重新拿起擱在床几上的合成菸。

稍為回過氣的白鏵，嬌喘聲緩緩恢復平穩。

「隊長死亡，遞補隊長在升職通告後也開奬失敗。」健次吐出一口淡藍色的菸圈，聲音沙啞，「你是甚麼剋死隊長的命格嗎……嗚—」

「仆你個街，閉上你的烏鴉嘴。」白鏵冷哼一聲，用義肢手指把健次夾住合成菸的嘴唇，捏到扁著嘟起來。

「現在隊長最後可是我頂上的。按你這麼說，我豈不是要剋死自己？」

健次伸手狂拍白鏵的義肢手背表示投降，白鏵這才鬆開手指。

「上次見面你不是還在生氣，說上面的人不讓你當隊長嗎？」健次狐疑地道。

「屌！證明你沒聽我說話。我不是在氣有沒有拿到這個隊長位置，我是在氣不公平。」白鏵氣鼓鼓地反駁。

「明明這種輪替一向都是直接論資歷換人的，上頭甚麼都不管。

「偏偏輪到我時，那些撚樣才來抽查我紀錄，讓我自撞去啟動克隆回歸的事曝光還捱罵，屌佢老母！」

健次一愣：「等等……你說你自撞……？甚麼意思？」

「總之！我才沒興趣當乜撚隊長，這次最後當上只是剛好。我的目標只有『賺錢』和『活著』兩件事。」白鏵不理他，自顧自總結。

健次追問：「你別轉移話題。你說你自撞？你瘋了嗎？

「這個山寨克隆裝置可不像哈迪斯的那麼可靠，你幹嘛故意去賭命。」

白鏵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就總是這樣，我才不想跟你講出面戰鬥的事情。

「我是遇到『處男亡靈』才這樣做。」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每個被它幹掉的人都會『玩撚完』，連克隆都回不來，所以要是碰到它就寧願去自殺。」健次回憶。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你是玩真的？瘋了！真是瘋了！」

「屌，不然呢？那個不敢賭克隆的前隊長，戰到最後，現在在哪了？」白鏵激動地反駁。

「這條命本來我就只是靠克隆接克隆撿回來的，我要怎麼賭，你就咪撚煩我！」

房間裡一陣尷尬的沉默。

白鏵率先讓步，伸手輕輕環住健次的腰，頭在他蒼白而健碩的腰間磨蹭。

健次長長嘆了一口氣，用手指搔抓白鏵深紅色的髮絲：「總之，別做危險的事。」

白鏵輕聲說：「我說過了，我的目標只有『賺錢』和『活著』兩件事。

「我只會去做有更高機會活著的事。」

健次問：「那『我』這件事呢？」

白鏵馬上翻過身去，只用背影接話。「說好過不提的。」

「但是……」

「『九頭龍不養閒人』，你不是不知道的。」白鏵無情地打斷健次。

「我要麼一直戰鬥，留在『光蝴蝶』用克隆享樂和續命；

「要麼失去利用價值，被趕回去地球上身患絕症的先天肉體裡。」

健次一早知道，因此無語。

「我沒法給你甚麼承諾。」白鏵徑自接話。「繼續玩玩這樣的女人享樂不好嗎？」

「不過，」白鏵再次翻過身，用帶著誘惑的眼神看著健次。

「如果我這一副女性軀體，你還有興趣再玩得久一點的話……」

說著，白鏵的義肢手指由自己的機械大腿，掃到肉身腰間上的人魚線。

「我可能需要你幫點小忙。」

白鏵對於健次來說，就是一隻凶狠又可愛的野貓。

就算健次一次又一次受傷，依然無法抵擋她的誘惑。

「幫甚麼忙？」健次問道。

白鏵伸出冰冷的機械指尖，沿著健次的手臂往上爬，再順著寬闊的肩膊緩緩滑下。

「幫我……把那台『神農』的速度改快一點。」

健次的全身僵硬了一下。

健次縮回手，語氣變得嚴肅：「我給你的專用改裝已經夠多了……

「速度的話，之前的回饋限制器和義肢關節接口……」

「不夠。」白鏵赤裸地爬上來坐起身，從側面貼上健次。「這些還不夠。」

「不是靈敏性的那種速度，而是機動性的那種速度。」

「面對那台哈迪斯的『癲婆』，還有那根詭異的『處男亡靈』……只要夠快，我就不再需要去賭克隆的俄羅斯輪盤。」

白鏵用力囓咬健次的耳垂，然後發出一陣近乎威脅的挑逗吐息。

「還是你想試試新玩法，想要一個下次在克隆槽裡回來、只會流口水的情趣娃娃？」

健次發出一聲嚴厲的低吼，抓住白鏵雙手，轉身將她壓回碳纖維床座上。

「改變ＭＧ（機動巨兵）機型是嚴重違反九頭龍規定的！」

健次的手掌粗暴地扣住白鏵的手腕，眼神中閃過掙扎與焦慮。

「這可不是那種偷裝內部零件、調整軟件解除限制器可以辦到的事。

「那幫督察員不是瞎子，難道有可能看不見一大個噴射嘴嗎？」

「那就想辦法瞞過他們啊！你不是這座站裡技術最好的機修工嗎？」

白鏵的雙眼與他對視，眼神中一絲不安一閃即逝，始終不讓人看透真實想法。

白鏵深明自己還能活下來的兩大原因，就是「自己的戰鬥技巧」和「健次的機械技術」。

然而，白鏵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若即若離，是源於自私自利的無情，還是動了真情的愧疚。

健次亦無言地瞪著她。

健次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被利用而憤怒，還是因為自己放不低白鏵而憤怒。

這段始終不願意被承諾的曖昧關系，在此刻顯得沉重。

最終，健次鬆開了手，沉默地站起身走向浴室。

在踏入水霧前，健次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會幫你想想辦法。」

浴室的門趟上，傳來沉悶的水聲。

白鏵獨自躺在柔軟卻冰冷的枕頭上。

突然，白鏵的前臂義肢其中一塊，傳來一陣像輕微痙攣的感受，那是個人終端收到通知的提示。

「喀」一聲，白鏵翻開手臂表面的機械屏幕看了一眼，再重新蓋起來，然後默默開始穿上衣服。

「我走了。要出擊。」白鏵穿好衣服後，開口喊道。

只有潺潺水聲，沒有回應。

白鏵走向房間大門，往旁邊的面板一點。

這一道——在這太空站裡，罕見地被維修師妥善維護的——房門，「嗤」一聲順滑地打開。

作為白鏵義肢一部分的機械軍靴，正要踏出門時，水聲突然停下，一聲充滿回音的男聲說道：

「記得回來……我會等你。」

白鏵轉頭看向昏暗的房內，露出一個沒人看見的溫暖笑容，回道：

「放心，這我還記得住。」

白鏵轉身走出門，臉上已是一貫狂野暴戾的獵食者模樣。

傳送門：深空機動女神—再見阿緹蜜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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