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你停下腳步,木場、海堂與結花三人站在【紅宿舍萬事通】門口,整齊地停住了腳步。
與外面那些破舊、充滿壓迫感的南區街道截然不同,店面內部透出溫暖的燈光,空氣中混雜著高級茶香與淡淡的檀木味。那塊老張師傅親手刻的匾額在陽光下閃爍著沈穩的金光。
長田結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窗明几淨的櫃檯,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塌了下來,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海堂直也本來還想挑剔兩句,但看到門口那套極具質感的裝修,嘴巴張了張,最後硬是把吐槽嚥了回去,只能酸溜溜地補了一句:「……哼,裝修得還算有點品味,沒給本大爺丟臉。」
木場勇治長出了一口氣,那種在流浪中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他看向你,眼神中充滿了真正的敬重:「這裡……確實讓人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正常』。」
店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隨著你們一行人踏入,店內原本正在忙碌的十代與萬丈目紛紛停下手中的活。
遊城十代跳出來道: 「哎呀!銘回來了!這三位是......新來的夥伴嗎?歡迎歡迎!這下店裡總算有人能幫忙分擔那些繁瑣的雜務了!」
萬丈目撇過頭: 「哼,既然是吳銘帶回來的人,本少爺姑且承認你們的資格。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家店的效率至上,誰要是偷懶,本少爺可是第一個不答應。」
「老婆們來,帶這個害羞的女生認識一下環境。來色龜給我過來,把結花小姐嚇跑我就把你的龜殼拿來當鼓打,想吃真理的愛心晚餐是吧?」
「噗啊!!!」
正在試圖發出怪聲吸引結花注意力的浦島塔羅斯,聽到你那句「把龜殼拿來當鼓打」,整隻龜嚇得連龜殼都縮緊了幾分,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倒地不起。他立刻收起那副油膩的表情,乖乖地站成標兵姿勢,對著結花的方向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大躬,甚至還憋出了幾滴誇張的眼淚: 「結花小姐請慢走!小的絕不敢有半分失禮!小的這就去後廚幫忙削馬鈴薯,絕對不會出現在您的視線範圍內,喵——呃,小的錯了,小的這就隱形!!」
十代爽快地拍了拍木場和海堂的肩膀:「放心吧!這裡就像家一樣,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只要進了這扇門,大家都是一起打拼的夥伴!走,我帶你們去參觀一下我們剛改裝好的『特別任務室』!」
萬丈目哼了一聲,抱著雙臂走在最後面,看似傲嬌,但他卻非常貼心地幫木場把那幾箱零星的行李挪到了辦公位旁,隨口拋下一句:「別誤會,我只是不喜歡門口堵著東西。還有……既然來了,就別想著偷懶,這家店的招牌,以後也有你們的一份。」
「吳銘,剛才聽說你想吃什麼?『真理的愛心晚餐』是嗎?」
真理圍著圍裙,手裡握著一柄菜刀:「既然你這麼想吃,那我就加倍給你準備囉。」
「沒事 ,真理……咳咳 ....離晚上還早,先放下菜刀 ,招呼客人吧。話說你們洗衣店今天是打烊?!你們兩個為什麼都有空?」
乾巧看著真理還在瞪你,有些尷尬地揉了揉太陽穴,把話題接了過來:
「……打烊?當然不是。是因為……呃,其實是這傢伙(指著真理)。她聽說你在這兒搞了個什麼『萬事通』,而且還要招募新員工,說怕你這粗心大意的傢伙把店裡弄得亂七八糟,所以乾脆把洗衣店那邊掛了個『緊急維修』的牌子,直接把那邊的工作暫停,過來盯著你了。」
真理這時已經收起菜刀,把圍裙摺疊得整整齊齊,眼神掃了一眼新來的木場三人,哼了一聲: 「我不來盯著能行嗎?你看看這家店,前腳剛開業,後腳就帶了一群奧菲以諾回來。要是把店拆了怎麼辦?要是把這裡弄得烏煙瘴氣怎麼辦?我可是『洗衣店』的店長,我有責任確保你的店不會變成犯罪基地!」
「唉...(搖頭)好吧好吧,十代 , 萬丈目 ,來 這個......叫海堂吧?他說他來上班是要表演演奏的, 我們萬事通有什麼時候可以用啊?」
十代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興奮地一拍海堂的肩膀,差點沒把海堂的吉他給拍掉:
「哦!演奏嗎?!這太酷了!直也大哥,我覺得我們可以在『委託人上門談業務』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彈那種超級熱血的戰鬥 BGM!就像我們決鬥的時候一樣,音樂一響,氣勢直接拉滿,委託人絕對會覺得我們超專業,當場就把合同簽了!
或者……或者在我們出發去跟智腦那幫傢伙戰鬥前,你來一段『出陣交響樂』,大家燃起來,直接把對手一腳踢飛,這絕對能提升士氣,贏得超痛快!」
萬丈目準在一旁嫌棄地看了十代一眼,優雅地推了推眼鏡,冷哼一聲:
「哼,白痴十代,你的腦子裡除了決鬥和戰鬥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這可是商號,是講究格調和利潤的地方!
吳銘,本少爺倒是有一個完美的商業提案。海堂直也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傲慢,但那把吉他確實有點底子。我們可以把他的演奏安排在『每日傍晚的商號沙龍時間』。南區老街那些勞累了一天的街坊、甚至是木工公會的師傅們,到那時候都會想來我們店裡喝杯茶、放鬆一下。
這時候,就讓他坐在二樓那個靠窗的特設舞台上,彈奏一些符合我們萬事通『神祕、高端、中立』定位的背景音樂。這不僅能大幅提升店裡的格調,還能順便賣出更多小雪調製的『紅宿舍冰茶」!這才是真正的把他的愛好轉化為店裡的營業額!」
海堂直也聽完這兩個人的提案,整個人差點沒跳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萬丈目:
「喂!本大爺是天才吉他手!天才!你居然想讓本大爺去當餐廳裡那種賺小費的背景音樂演奏家?!還有那個紅夾克(指十代),什麼叫戰鬥 BGM 啊?本大爺可不是你的音效卡!
老闆!你評評理,本大爺這雙彈奏靈魂樂章的手,怎麼能被這兩個小鬼隨便安排?!」
「(扶額)還是你們兩個在學校的時候……有動過樂器嗎?」
十代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嘿嘿大笑了兩聲,一臉坦蕩地承認了:
「樂器?啊哈哈……大掌櫃,我在學校的時候,除了決鬥、吃炸蝦、還有睡覺,哪有空碰那些啊?不過!我跟五階堂、還有歐西里斯紅的大家在宿舍聚會的時候,我倒是經常拿空罐頭和筷子當打擊樂器,節奏感超強的喔!還有,要是直也大哥彈得夠燃,我隨時可以負責在旁邊幫忙高歌一曲或者當啦啦隊!絕對能把氣氛炒到最熱!」
乾巧在旁邊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默默把頭轉向一邊,小聲嘟囔了一句:「……那我絕對會在第一秒掏出耳塞。」
相比於十代的坦蕩,萬丈目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彷彿被戳中了某個隱密的人生理智防線。他推了推眼鏡,傲嬌地把頭扭向一邊,語氣顯得極其心虛:
「哼……本少爺作為萬丈目集團的繼承人,在進入決鬥學院之前,自然受過最頂級的英才教育。小提琴、鋼琴什麼的......本少爺當然都碰過!
但是!在學院的時候,誰會去動那種東西?而且……(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咬牙切齒地瞪了十代一眼)之前在學院的某次祭典上,為了幫歐西里斯紅那幫傢伙應援,本少爺甚至被迫穿上奇怪的衣服去敲過應援大鼓!那種粗鄙的打擊樂,本少爺這輩子都不想再碰第二次了!」
海堂直也一聽這兩人的底細,原本憋屈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瘋狂的嘲笑。他一隻腳踩在沙發上,一邊瘋狂彈著吉他的高音滑音,一邊笑得眼淚快掉下來:
「哈哈哈!一個拿空罐頭當鼓敲,另一個只會敲應援大鼓?!老闆!你聽到了吧!這就是你店裡的『智囊團』?這就是差點把本大爺安排去端茶送水的傢伙?!
在音樂這條路上,他們兩個連給本大爺提鞋都不配啊!看來我們【紅宿舍萬事通】的藝術天花板,果然只能由本大爺一個人孤獨地扛起來了,唉,天才總是寂寞的——」
「那你們……現場試試給海堂聽?」
海堂直也一臉不屑,率先發難: 他撩了一下頭髮,手指在琴弦上流暢地劃過一段極具張力的搖滾樂。那種純熟的技巧、對節奏的精準掌控,以及指尖溢出的「天才樂手」自信,讓周圍原本吵雜的店面安靜了下來。彈完後,他挑釁地看著那兩位「業餘選手」,嘴角歪得快上天了:「哼,這才叫音樂。你們那種敲罐頭的,也叫藝術?」
十代嘿嘿一笑,從桌上抓起兩個空鐵罐,右手拿著一雙筷子,左手拿著一個金屬開瓶器。他將兩種節奏交替碰撞,竟在敲打中創造出一種極具個人色彩、快節奏的「決鬥之魂變奏曲」!雖然技巧粗糙,但那種飽滿的熱血與感染力,竟然讓旁邊的真理和秋都忍不住跟著節拍點頭:「雖然沒技術,但真的超燃啊!」
萬丈目被逼到角落,他看了一眼那個顯得異常簡陋的應援大鼓,臉上的表情從「屈辱」變成了「本少爺絕對不會輸給這種平民音樂」。他深吸一口氣,將貴族的節奏感融入其中,竟然敲出了一種極其嚴謹、甚至帶有一種華麗宮廷感的「萬丈目式戰鼓」。那種力量感和精準度,竟然讓海堂直也原本嘲笑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ADA 在全息螢幕上飛快地跑分,數據條瘋狂跳動,喵!!
「——滴!!!【評分報告】——判定:
海堂:技術流,單人SOLO天花板,得分:95。
十代:氛圍流,感染力爆棚,得分:85。
萬丈目:壓迫流,力量與節奏的完美結合,得分:80。主公,這簡直是神仙打架!雖然海堂技術碾壓,但十代跟萬丈目的加入,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混亂式節奏美感』,這三個人如果組合起來,簡直是該區最瘋狂的演出陣容,喵!!!」
「海堂覺得他們兩個如何?可用?」
海堂直也深吸了一口氣,把吉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在懷裡。他先是嫌棄地看了十代一眼,又挑剔地掃了萬丈目一眼,最後把目光投向你,一臉死鴨子嘴硬但又不得不承認的複雜表情:
「嘖……老闆,你這是故意看我笑話吧?
那個紅夾克(十代),技巧爛得像一灘稀泥,根本毫無章法。但……他的節奏感和那股瘋狗一樣的感染力,確實能把死人給吵醒。如果是放在某些需要煽動氣氛的『重金屬搖滾』段落,他的空罐頭打擊……勉強能算個有些想法的『野生打擊樂』。
至於這個臭屁仔(萬丈目)……哼,力道和精準度確實沒得挑,那就是死板的古典樂底子。不過,他敲大鼓時的那種壓迫感,倒是挺適合用來當作重低音的鋪墊,能把本大爺的吉他高音襯托得更華麗。」
他故意把頭扭向一邊,十分彆扭地補了一句: 「……勉強可用啦!但也只是『勉強』!如果他們在演出時敢亂了本大爺的拍子,本大爺絕對會用琴頸砸他們的腦袋!」
十代興奮地大喊: 「喔!直也大哥的意思是我們通過考核了吧?!太好了!那以後銘出任務,我們就是『萬事通特攻樂團』了!」
萬丈目則是一臉嫌棄但勉強接受: 「哼,能得到本少爺的戰鼓輔助,是你這輩子的榮幸,海堂直也。既然大掌櫃開了口,本少爺就屈尊降貴地配合你一下好了。」
「嘖嘖……看來得弄個鼓來啊,好吧好吧,萬丈目去買個鼓來, 十代, 跟他去挑你要的樂器 ,別買太多 ,省點!一下 多三個員工, 我們還沒開市勒。海堂你比較懂樂器, 跟他們去吧 ,別吵架給店家添麻煩啊。」
海堂直也雖然嘴上嫌棄,但一聽到能親自挑選樂器,眼裡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他用吉他背帶勒了勒肩膀,對著那兩個還在興奮討論的傢伙冷聲道:「喂,要是買了什麼廉價貨回來,本大爺絕對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音樂的災難』!跟上!」
萬丈目準高傲地整理了一下領子:「哼,本少爺買東西向來只看品質,不看價格,但既然大掌櫃有令,我就勉強挑幾樣性價比最高的吧。」
遊城十代則是笑嘻嘻地跟在兩人後面,嘴裡還在盤算著能不能順便買幾串路邊的炸蝦串。
三人出門後,你帶著乾巧與木場走到商號門口。
這是一個絕佳的觀察點。南區的早晨,街道上的人流開始湧動,各種複雜的視線——有好奇的、有警惕的、甚至有帶著惡意探頭探腦的,紛紛投向了這間突然出現的「紅宿舍萬事通」。
木場站在你身側,眼神敏銳地掃過人群。作為曾經的奧菲以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些人是來「找麻煩」的。他低聲對你說:「這裡的空氣變了。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似乎對我們這間店開始產生『過度關注』了。」
乾巧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冷冽。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著變身,只是安靜地站在你身邊,那種「只要你在,我就會處理掉所有垃圾」的沈穩氣場,讓周圍試圖靠近的混混們紛紛繞道而行。
「別這麼緊張,兵來將擋。這位老太太, 裡面請, 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我們萬事通什麼活都接哦~請問是家裡寵物走失,還是要幫忙掃除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