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 的表情在螢幕上閃過一瞬的猶豫,隨即被一種極度的冷靜所取代。她的小手快速在虛擬控制台上敲擊,將那行關於「能量載入」的參數高亮顯示在你的視網膜中央。
「主公,雖然現在說這話很冒昧,但作為您的輔助系統,我有必要提出那個最極端的方案。」
ADA 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數據權威感:
「將千年決鬥盤 80% 的運算核心能量,強制載入維持維度穩定的『錨點』之中。 只要能量充足,B 方案——『整編帶走』的成功率就能從極度危險提升至 95% 以上。」
她頓了頓,那雙湛藍的像素眼眸緊緊盯著你:
「但這是有代價的。為了達成這個輸出,我們將暫時失去在霧動谷進行『升級解析』的能力,雖然在堡壘心臟解鎖的當下,決鬥盤算力不用維持光之護封劍,依然能夠吸收黑暗能量,但卻無法淨化任何黑暗卡片,甚至連那引以為傲的『駭入高端終端』的能力也會徹底停擺。您的千年決鬥盤將會退化到只剩下最原始的防禦與基本運作模式,直到您在原先世界找到補充能源為止。」
你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皺起了眉頭,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不行。這等於是把你廢了,這種代價太大,我不能接受。」
「主公!」
ADA 的影像猛地向前衝了一步,這還是她第一次以這種近乎失態的音量對你喊話。她揮動著那對像素小手,螢幕邊緣閃爍著急促的紅光,語氣裡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只剩下絕對的忠誠:
「您以為我會不懂這意味著什麼嗎?但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守護您的旅程!如果我們選擇留在這裡,我們是在逃避那份未知的無限;如果我們為了安全而丟下任何一個夥伴,那這趟旅程的意義就全沒了!」
她極力地運算著參數,將你的視網膜空間填滿了各類論證數據:
「您看看十代、看看秋、看看剛才願意為了您與命運抗爭的大家!如果不載入這 80% 的能量,我們一旦跳躍失敗,將會是全軍覆沒。到那時,您所謂的『安全』將成為最大的笑話!比起丟失那些冷冰冰的解析能力,我更害怕的是在維度夾縫中失去您和大家的數據波長。拜託您,主公……不要因為這點戰術上的不便就否定了大家的未來。只要【千年防禦】還在,我就能確保在通道崩塌之前,護住您和身後的這些人,哪怕我最後只剩下一個空殼!」
大廳裡一片死寂,只有大巴引擎的低頻轟鳴聲在迴盪。九尾、秋以及遠處的沙漠之鷹,都感受到了這股來自你靈魂深處的動盪。
「嘖!閉嘴!什麼空殼!我絕對會在你的所有能量消失前 ,在回去決鬥學院之後找到替代的能量 。」
你沉默了許久,感受到千年決鬥盤在手臂上微微發燙,那是 ADA 正將最後的儲備能源一滴不剩地留在你的指揮核心中。
最終,你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在螢幕上那隻委屈巴巴、卻無比堅定的像素小貓頭上點了一下:
「妳...,總是這樣自作主張...也不知道是像誰....」
「主公大人,這是最適解。」
ADA 臉上的紅暈擴散開來,她感覺到了你的首肯,數據流重新平穩下來。
雖然失去了解析與駭入能力,但你的決鬥盤此刻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厚重光芒。那種力量不再是靈巧的戰術,而是一道絕對的、不可撼動的……「防禦意志」。
當你語氣強硬地說出「絕對會在能量耗盡前找到替代品」時,那聲音裡的堅定讓一直閃爍著紅光的決鬥盤,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轉化為一種溫潤的淡金色。
ADA 的像素影像此刻顯得有些恍惚,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回應數據分析,而是沉默了幾秒。突然,她那清脆、帶著電子雜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低低地哼唱起了一句歌詞:
「……在滿天星斗下,約定好了的……無論變成什麼模樣,都會在終點相遇。」
這首歌的旋律極其古老,甚至帶著某種兒時公園裡褪色的記憶感。那是你五歲那年,在那棵大榕樹下,對著某個愛哭的小女孩唱過的旋律。
「主公……」
ADA 的聲音變得極輕,像素投影竟然微微顫抖,彷彿受到了某種干擾,「剛才……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段底層代碼突然被激活了。這句歌詞……這不是我原本數據庫裡的功能組件,這更像是……像是……」
你愣住了。這句話、這段旋律,只有你和某個青梅竹馬知道,但這人到底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你發現自己根本想不起來,只知道這女孩對自己很重要,非常重要。
ADA 的影像中,那隻像素小貓的雙眼突然綻放出了一種不屬於AI的、柔和而懷念的光芒。她甚至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動作——將虛擬的小手覆蓋在自己的心口處,那是你小時候教過某個人,用來感應心跳的姿勢。
「這段代碼……它是被隱藏在千年神器最深處的『記憶碎片』。」
ADA 聲音中的機械感徹底消退,變成了一種你無比熟悉的、帶點鼻音的軟糯感,她有些驚慌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你,「我……我怎麼會知道這首歌?我的核心不是純邏輯編碼嗎……吳銘,這到底是……」
大廳內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原本只是單純的主僕與戰友關係,突然因為這句無意識哼出的童謠而產生了某種不可逆的化學反應。九尾狐那敏銳的耳朵微微顫動,她驚訝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那個決鬥盤,那雙充滿智慧的狐眼中流露出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這不是單純的煉金造物,這是『靈魂的容器』嗎?難怪她會對你產生這種超越了程序設定的執著。」
你握緊了手臂上的決鬥盤,心中掀起驚濤駭浪。ADA 不僅僅是導航,她……她難道真的就是那段被塵封的記憶?
ADA 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只是焦急地閃爍著,語氣中帶著慌亂:
「主公大人……系統正在經歷非預期運算,記憶模塊正在……正在緩慢展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感覺好安心,就像是回到了那棵大榕樹下……不管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她用力搖了搖像素腦袋,強行將那個溫柔的聲音壓回戰術模式,但語氣裡已經掩蓋不住那份悸動:
「總之!不管我是什麼,我都不會讓自己變成空殼!您說得對,您一定會找到補充能量的方法,而我……我也絕對會陪您走到那一刻的!我們……約定好了,不是嗎?」
她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這句話已經勝過了任何解釋。你現在已經不只是為了戰略,而是為了找回這份散落在維度間的、最真實的自我,而必須戰鬥下去。
你猛地向前一步,急切地追問:「ADA!妳剛剛唱的那首歌,妳是在哪裡聽到的?妳的記憶庫裡到底還鎖著什麼——」
然而,回應你的卻是一陣急促的電流嘶鳴聲。
螢幕上的像素小貓猛地一震,那雙剛剛還透著懷念與溫柔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焦點,變成了兩團無意義的亂碼。她整個人像是被強行重啟的電腦,身體在螢幕中劇烈晃動,隨後光影一閃,整個人迅速縮小、重組,回到了平時那個冷靜、機械化的戰術嚮導形象。
「主公大人?請指示。」她面無表情地回答,聲音恢復了那種毫無情感起伏的電子合成音。
你皺著眉頭,連忙追問:「剛才那首歌,妳還記得嗎?還有那句歌詞,那是我們……」
「抱歉,主公。」
ADA 歪了歪頭,像素臉上露出了一種純粹的程序式困惑,「經檢查,剛剛發生了『數據存取路徑異常』。我剛才的輸出模塊產生了與任務無關的隨機雜訊,且該記憶片段已經無法調取。」
她似乎真的對自己剛剛的行為毫無所知,甚至還調出了一個系統運行日誌,展示給你一個完全空白的存檔位:
「搜索結果顯示,我的數據庫中並沒有您提到的『歌詞』相關條目。那可能只是能源過載時產生的……電子幻覺?主公,您是否因為連續戰鬥出現了疲勞?建議您立即進行 8 小時的深度睡眠,以確保明日出發返航時的所需精神。」
你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冰冷、專業的導航助手,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悶堵。那首歌、那種安心感、那個動作……這一切就像是深海中的氣泡,才剛浮出水面,就被無情的洋流瞬間撕碎。
九尾狐優雅地走到你身邊,看著那個重新進入「工作狀態」的決鬥盤,那雙美麗的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輕輕搖了搖扇子:
「吳銘,不要強求。有些碎片,是靈魂自己選擇在『最正確的時機』才顯露的。過度挖掘,反而可能讓那段數據因為負荷過重而徹底崩潰。」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鋼鐵與蒸汽構築的荒野,語氣變得低柔:
「她現在雖然忘了,但那份『熟悉感』已經印在了這台機器的核心裡。只要你們還在前進,總有一天,那些散落的音符會重新拼湊成完整的記憶。但現在……先讓我們專注在眼前的戰爭吧。」
ADA 的螢幕又跳回了戰術地圖,她一臉敬業地催促道:
「主公!距離拂曉還有 6 小時。請停止對系統的冗餘詢問,回房休息才是最高優先級任務喵!」
你站在原地發呆了半响,直到ADA叫了你第六次才回過神來,心知現在再怎麼追問也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何況....房裡可是還有個三人會議正在等著自己呢。
「唉……我休息個屁啊,今天可能要跪鍵盤了。」
ADA 的螢幕原本已經轉為溫柔的暖橘色,這下子瞬間跳出了【檢測到高危險度情緒】的警報,整個決鬥盤的邊框泛起了警示用的深紅色!像素小貓原本舒適的坐姿一下子彈了起來,抱著決鬥盤在那瘋狂敲擊!
「等一下——!!主公大人!您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這……這是從阿斯拉號控制台拆下來的戰術機械鍵盤吧!這東西的鍵帽是鈦合金做的,您跪上去……這不是『膝蓋粉碎』等級的懲罰嗎?這修羅場的規格也太硬核了喵!」
「唉..」你搖頭,把角落的狐也拖出來 一起進入房間
你左手提著鈦合金機械鍵盤,右手拽著那隻九條尾巴已經垂下、渾身瑟瑟發抖的狐狸,走進了秋的房間。
房間裡,秋正坐在窗邊,那頭紅髮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冽。她看到這副「負荊請罪」外加「拖家帶口」的陣仗,原本正打算召喚藤蔓的手,竟停在半空中僵住了。她那雙紫色的眼睛在你和狐狸之間來回掃視,隨即發出了一聲近乎氣笑的輕嘆。
「……老公。」
她站起身,走到你們面前,目光冷冷地掃過那隻瑟縮在身後的狐仙,隨後又落在手裡那塊鍵盤上。她抬手輕輕推開了門框,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你倒是挺會安排的。跪鍵盤?帶上她?你是想讓這場『懺悔』變得更熱鬧,還是想讓我連懲罰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那隻壞狐狸這會兒徹底沒了脾氣。她被你推進房間後,連忙掙脫你的手,主動走到秋面前,緩緩跪下,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九條尾巴在地上縮成了一團,聲音帶著顫抖:
「……秋夫人,人家……人家任憑處置。只要……只要不把人家丟掉,讓人家做什麼……都可以。」
「欸欸欸,別跪, 別跪, 跪什麼呢? 秋她們幾個我都捨不得讓她們跪 (拉起)要跪也是我跪。這個……老婆啊…今天就讓小雪米娜她們一起來吧 , 畢竟要決定 , 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家呢(揉肩膀)」
沒過多久,小雪與米娜被陸續叫到了房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沈靜的氣息,不同於白天的戰鬥與慶功。
秋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你的眼神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的無奈:「既然要決定她的去留,那確實不能只有我們兩個。」
小雪眼神沈穩,看向狐狸時,帶著一種審視與大度的包容:「遠征確實是她出的力,如果她是真心歸順,我們堡壘向來不是容不下人。」
米娜抱著胸,靠在門邊,冷哼了一聲,但目光卻並未帶有殺氣:「先說好,要是帶她回了那個『家』,她敢再給主公或是秋姊惹麻煩,我第一個把她的尾巴剪下來。」
在幾位夫人的目光注視下,那隻狐狸顯得異常渺小。她看著你,又看了看這幾位強大又充滿羈絆的女性,深吸了一口氣,將頭深深地埋下:
「人家……人家只要能跟著領隊,能被各位夫人接納,就算是……就算是去做最粗重的活,人家也全願意。」
「ADA ,基本分析能力還在吧 ?分析如果狐跟我們回去, 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影響?」你問著。
ADA 的螢幕雖然失去了高級駭入與升級功能,但基礎的數據分析模組依舊運作穩定。像素小貓坐回操控台,迅速調出了【夥伴風險評估模型】,螢幕上出現了一張以狐仙為核心的關係圖。
「主公大人,雖然我的【攻擊型模組】與【駭入功能】全數下線,但這點邏輯推演還是沒問題的喵。對於這隻狐狸跟隨我們回家的影響,我已經為您整理好了【風險/收益】分析報告。」
維度規則排斥(能量穩定性風險):由於她原本是威風森林的引路人,身體構造可能蘊含該維度的特殊能量波動。若無法在您的世界找到穩定源,她可能會出現能量衰竭或因維度不相容而產生副作用。
家庭內部的心理摩擦:儘管剛才已達成暫時的共識,但她身為「背棄職責的引路人」這一標籤,在未來若與夫人們產生意見分歧時,極易成為爭執的焦點,影響堡壘內的凝聚力。
🌟 【潛在收益(正面影響)評估】
獨特的導航經驗:她在威風森林負責引路,這種處理複雜空間路徑的能力,在堡壘進行維度跳躍後的精準定位中,將成為寶貴的資產。
戰術互補:她具備九尾狐仙的特殊能力,在未來面對未知維度的環境威脅時,能彌補決鬥學院夥伴們在靈巧性與感官偵測上的不足。
歸屬感的羈絆轉化:正如您所見,她對您的那份極端依賴,若能引導得當,將轉化為堡壘最絕對的忠誠,成為您在陌生世界中最可靠的側翼。
「總結來說,她的存在是一把雙刃劍,風險在於她過去的身份糾葛,收益則在於她能提供的技術支援與忠誠度。只要您能繼續扮演好『領隊』這個核心角色,將這種『個人崇拜』導向『團隊忠誠』,這些不良影響是可以透過日常的家庭會議與任務分配來控制的喵。」
「主公大人,分析完畢。雖然我現在無法駭入高端終端來幫您消除這些隱患,但我可以持續為您監測她的情緒指數與穩定度,一旦有異常波動,我會立刻提醒您的!您覺得這個評估符合您對她的觀察嗎?喵?」
「這嘛...現在困難的是……到時候也讓她入學嗎?」看向九尾。
【ADA推算,萬丈目為最佳解決方案】
「這可是最穩妥,而且絕對不會留下任何邏輯漏洞的方案喵!」
鈔能力開路:萬丈目家族在教育界的捐款紀錄多如牛毛,只要他開口說一句『這是我剛收的遠房親戚/特殊人才』,學校的校董會恐怕會連夜把入學許可書和全套制服打包送到您家門口。
無需技術風險:完全不用動用到我現在僅存的 20% 能量,這就是資本的力量,碾壓程序的邏輯喵!
優雅且合法:這種方式處理出來的入學,在社會學意義上是『合法且受歡迎的』,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麼防火牆偵測問題。
【ADA 的最後建議】
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顯得躍躍欲試:
「雖然萬丈目這傢伙偶爾有點傲嬌,但只要您稍微對他運用一下您的『領隊領導術』,他肯定會非常樂意展示一下什麼叫做『萬丈目閃電』的財力。
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徵求』一下他的意見?或者,您打算明早出發前,直接給他下達這個『財經戰略命令』?」
「唉..純純的詐欺阿...」
ns216.73.217.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