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與忠犬 - 01

第一章　完美無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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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好暗，就算我在怎麼呼喊你的名字，終究沒回應。

我作了一個好長的夢。

在那裡，沒有紛爭、歧視、憂慮，就只有你我。

現在我不在你身邊，你會掛念我嗎？

我，好想你。

能否不顧一切朝你飛奔而去呢？

哪怕要獻上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為你而存在啊。

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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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聽見誰呼喚的聲音，珀西張開雙眼，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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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理得有條不紊的單人房間，唯一較有生活感的大概就是牆上掛著的制服，還有桌上那兩本攤開的書吧，就是珀西的宿舍，總是習慣把事情都打理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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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五官長得相當標緻，銀色的頭髮，如陽光明亮下的湛藍海水，身材纖細修長，舉止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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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珀西．OOO，這座學院長的獨子，背負著許多人的期望，他從小就接受嚴格的教育，現在離開家，來學校住宿，現在一切都自己來，仍維持著有條不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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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大家面前，他總是如此引人注目，但他卻對未來沒有絲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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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他不告而別的那天起，珀西就已經放棄掙扎，命運就擺在那裡，無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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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桌曆，劃掉昨日，又離死亡靠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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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平淡地換上制服，準備到學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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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蔚藍，刺眼的陽光照射在這座古老都市，多添了幾分活力，城鎮到處保留了幾百年的痕跡，到處飄揚的神聖旗幟，是鮮豔的紅底金邊流蘇，在這座古老灰色巨石搭建的大城鎮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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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幌」是PPPP大陸的第二大城，雖然沒有主城那樣有很多與其他國家經商的國際化，陸地上也沒有太多來自其他種族的人，這充斥著古老與新意的城市風景，吸引許多觀光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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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很熟悉的城鎮，難得再次獲得自由之時，他就幾乎每天都探索這座城鎮的大街小巷，大概花了一、兩年，也已經對這座城鎮摸得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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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像孩提時光，整天被關在宅邸裡足不能出戶的生活呢，但那段日子，卻也是與他相處最深刻，並且最快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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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不禁露出黯淡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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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途上，他看到有個穿著灰綠色風衣，肩上和地上都帶著行李的少年，正被一位拿著卷軸的中年男子推銷，一看就是知道是外地來的人被兜售的商人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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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來觀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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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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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PPP之都啊，最有名的就是我們的皇家學院，現在活躍在世界各地的大魔導士，有七成都出自於我們的皇家學院哩！」男子笑嘻嘻地從側背包裡拿出紙捲，展開來，「我以前也是那裡的學生，我可是抄了好幾份魔法公式，就算不入學，你也能學到魔法學院最正統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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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看著紙捲上的漂亮幾何圖形魔法陣，雙眼不禁發亮，「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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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上鉤，男子笑得更加諂媚了，「當然是真的！而且看我們有緣，我就給你打個折──」

在這座歷史古都，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就算是有明文禁止和取締，但還是會有人為了賺取可觀利潤，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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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少年年紀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還是幫助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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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珀西出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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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上前看了一眼紙捲的內容，展露出訓練有素的優雅微笑，「這位先生，您這樣私下販售的行為是違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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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子仍逞強，「胡說，我是正派經營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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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公式我沒看過呢，是出自哪位教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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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珀西不疾不徐的提問，男子有點慌了，「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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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少年的笑容仍不減，「我想我們可能有年代差別，所以這位教授已經退役，或者您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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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對！就是這樣！」那男子趕緊搭腔，額頭滿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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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公式會隨時代更變，再好的公式都有改進空間，學校若知道舊公式流傳出去的話，不會開心的。」他優雅的笑容美得宛如一幅畫，「但是我若再看到一次，就只好請學校來處理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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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慌慌張張地點頭，「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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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慢走。」珀西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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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目送那男子像陣風似地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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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離開了，預祝旅遊愉快。」珀西說完，正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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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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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暫且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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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咖啡色頭髮的少年，看起來個性憨直，感覺就是個看到路邊有老婆婆提重物，就立刻衝去幫忙的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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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頰通紅的模樣，珀西已經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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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孩子喔。」珀西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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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只是我沒看過那麼『漂亮』的人，所以看呆了⋯⋯」少年手忙腳亂地解釋著，卻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更是慌張，「我不是奇怪的人啦，只是⋯⋯想跟你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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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搔搔臉頰，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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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並不討厭少年的老實，比起那些算計自己的自私人們，這樣純粹的反應，才是令人感到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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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裡常常會有不肖商人坑觀光客，你自己小心點。」珀西提起剛剛的事情，「那紙捲上的公式根本無法使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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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所以那是騙人的嗎？！」華爾特瞠口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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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點頭，「不敢說是全部，但基本上路上隨機兜售的商人九成九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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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還打算要買的說，想說既然無法入學魔法學院，那只少自學看看……」華爾特失望地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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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當我們學生嗎？」珀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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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OOO魔法學院」，是全大陸最具盛名的魔法學院，在這裡成為大魔導士的人，就佔了同一年度的七成，除此之外，此處也是魔法公會的據點，有就近可能的人脈，如能被選為七臣，更是一輩子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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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大家為此處趨之若鶩，招考人數年年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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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尷尬一笑，「因為學費很貴，想先工作，存點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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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找到工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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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在家鄉已經有打點好了。」少年從口袋中拿出一張仔細折好的紙，「是這個地點，不過我還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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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地址後，珀西笑了，「看來我們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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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少年又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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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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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搖搖頭，羨慕又帶點讚嘆地說道：「如果我有你一半的顏值該有多好？應該很受女生歡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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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這麼說，珀西不禁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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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不是老實到有點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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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討人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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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珀西帶路，兩人來到了魔法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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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坐落於城鎮右上區域的氣派老建築物，充斥著濃厚的魔法氛圍，高聳的尖塔頂端點綴著王國旗幟，牆面與石柱上滿是紋理細膩且精緻的雕飾，訴說著PPP城鎮的創世神話故事，這結合濃厚知識與華麗的建築之美，曾讓珀西感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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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他，早已司空見慣，連多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但外地來的少年可是充滿了興趣，戀戀不捨地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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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就是學院，擦肩而過的都是穿著制服的魔法學院的學生，少年好奇地多看幾眼，畢竟這些人之中，說不定其中誰就是下一次奪得HHH大賽冠軍的新銳魔法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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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乾咳一聲，示意少年回神，「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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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少年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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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很熟練地帶著他走過皇家學院，沿途上簡述了一下所經過的校舍和擺設的故事與意義，華爾特津津有味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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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這裡的學生，你懂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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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臉上依舊溫文笑著，「畢竟我已經入學四年了，學校的基本概念一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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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可是你看起來年紀跟我差不多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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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學院的入學不分年齡，只要通過考核就可以畢業，平均來說大概要十二年左右，也有特別優異只有三年就畢業，可是那種二十幾年都還沒畢業的人也不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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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突然想起自己還不曉得眼前這位少年的名字，「啊，我的名字叫華爾特，今年十七歲，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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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嗎，你比我大一點。」珀西微笑，友善地伸出右手，「我是珀西，下個月就十六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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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生日嗎？那我一定要準備禮物給你！」華爾特笑嘻嘻地說著，「你可是我在這裡交到的第一位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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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珀西並沒想像中開心，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陰鬱，但很快又恢復平時的笑容，「嗯。」僅應了一聲就迴避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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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珀西的反應不太對，華爾特擔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說了什麼惹他不開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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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在城鎮裡的人不喜歡過生日？還是他們還沒這麼熟，才剛認識不到一小時就說要送禮物，好像有點太過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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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華爾特決定先道歉再說，「對不起，我說要送禮，是不是讓你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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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希望向他，眼神沒有責怪之意，「沒事，這是我個人的問題。」雖然微笑以對，但似乎多了一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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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多說多錯，華爾特也只能暫且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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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內心還是各種糾結，畢竟他很喜歡珀西，一點都不想和他交惡，而且一開始交朋友就被討厭，他還真擔心接下來的人際關係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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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著走著，珀西停下腳步。

「就是這邊了。」珀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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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抬頭，只見前方是一間看起來格外老舊的辦公室，不曉得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可以聞到裡面飄出來，略帶溼氣的霉味，門口的牌子稍微傾斜，上面寫著「資料整理室」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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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華爾特想像中的高雅辦公室有很大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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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跟裡面的人說一聲，應該就會有人帶你了。」珀西轉身前，不忘再給他一抹微笑，「接下來我要去上課了，再見。」不曉得是不是錯覺，最後一句話好像特別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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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你。」華爾特點頭，露出燦爛笑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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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禁想，為什麼那男生就連走路都能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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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不禁感嘆，「所謂的有錢人家大少爺，大概就是這樣的氣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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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有錢，他還是我們校長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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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氣質出眾──欸？！」他愣地回頭，才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矮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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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這裝扮，應該就是今天要來報到的人吧？我是你的同事嘉恩！」這位少年拍拍他的肩膀，露出壞笑，「珀西雖然很漂亮，但可是貨真價實的男孩子喔，把口水擦一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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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下意識擦了一下嘴角，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你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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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啊，我們學校裡除了剛入學的新生之外，應該沒人不知道他吧？成績優異、外貌完美，人品也沒話說，還蟬聯『夢中情人』的第一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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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挑眉，「那是啥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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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就一些女生搞出來的東西啦，有時候還挺有趣的，就多看幾眼囉。」嘉恩說著，以稍稍壓低聲音喃喃說道：「不過再怎麼受歡迎也沒用啦，時間只剩下幾個禮拜的人能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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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沒聽清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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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嘉恩嘿嘿笑了笑，踮著腳尖，搭起華爾特的肩膀，「總之趕快來幫忙吧，我們正愁人手不足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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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與華爾特分開後，他並沒有立刻往教室去，而是到校長室，因為每周都至少會有一次的工作需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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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剛剛那名叫做華爾特的少年，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在這座校園裡，除了剛來不到三天的新人以外，又有誰不知道他的「宿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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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要送生日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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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垂下眼簾，眼神帶了點哀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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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他已經來到校長室，珀西抱著文件夾，站在這扇厚實的紅色木門前，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動手輕敲了幾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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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裡面傳來低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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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踏進這間歐式華貴會客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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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格森，也就是他的父親，同時也是皇家學院的現任校長就站在落地窗前。威格森背對著他，在窗前俯看學院裡來來去去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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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襲黑色的法袍，與珀西相同的銀色長髮隨興束起，左耳上掛著單邊的細框眼鏡，一雙向上揚的深綠色的眼眸凝視著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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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肅穆，給人的感覺冷冰冰的，宛如萬年不化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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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珀西稍稍握起拳頭，暗暗深吸一口氣，才能隱藏住顫抖，「父親，這是已經整理好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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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在那就行了。」威格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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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將文件整齊放在辦公桌上，又繼續說道：「昨天學校發了一些講義，內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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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的事，準備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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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珀西手邊的工作暫且停頓，要說什麼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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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珀西垂下眼簾，表現淡定，「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做好覺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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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威格森再次轉身，望著這座莊嚴又充滿生氣的校園，「大家都對你抱持著很大的期待，還好你從來不會讓我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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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垂下眼簾，僅有在威格森背對自己的時候，才能露出一些脆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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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還有課吧，趕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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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我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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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應答後，珀西離開了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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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珀西望著實木門板，心情有點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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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已經註定好的事情，為什麼當時間步步逼近的時候，原本早已覺悟的心，卻又產生了動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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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在近乎絕望之中妥協之後，卻仍然每天咒罵著自己命運的日子，當時的他失去的不僅是未來，還有一個在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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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曾以為，這個世界就算對自己惡意滿滿也無所謂，只要他在，一切都可以忍受，然而，曾經是珀西生命之光的人，卻也傷害珀西最深，都已經好多年過去了，珀西仍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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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那個人，珀西痛苦地掐住左胸口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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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不能釋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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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個人仍然常在夢裡出現，呼喚著他的名字，彷彿仍然深深掛念著他呢？但明明失約且不告而別的人，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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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要恨，珀西卻無法打從心底去恨他，就好像，珀西的內心深處，仍然深信著他會回來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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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討厭這樣可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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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低落的珀西才剛離開校長室沒多久，偶然聽見在走廊上掃除的兩位學生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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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聽說昨天晚上後山發生怪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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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傳說有什麼幽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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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次真有人聽到了！」那位同學激動地說著，「就在一棵山櫸木底下的石堆那附近啊！嗚嗚嗚嗚的好像在喊誰的名字，好像是『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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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聽見自己的名字，珀西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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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八道！」也許是發現珀西就在附近，另外一位同學壓低聲音說：「應該是聽錯吧？我們學校教授們怎麼可能會允許奇怪的東西出沒在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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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講喔，世界上有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就算有個鬼魂也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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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說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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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同學說著，又開始嘻笑打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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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將剛剛那些話聽進耳裡的珀西，心臟在胸口撲通撲通狂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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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櫸木下的石堆，那可是以前他們曾約好要逃離此處的集合地點，而且還那麼巧，居然還聽到自己的名字，難道那裡真有什麼關於「他」的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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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自己不該抱持任何期望，但是珀西還是決定親自去確定一趟。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jnF3My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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