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天使 - 楔子

不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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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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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之後，我在學校操場的大榕樹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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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漸漸地快要隱沒在遙遠的山邊，昏黃的光線渲染周遭的雲彩以及景物都成耀眼的金黃，我在校舍門口那方，看見有個黑色長髮，優雅卻氣質陰沉的少女朝這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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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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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捏著紙條，表情仍是千篇一律由下往上，眼白比例占較多的方式看人，在配上那又黑又長的直髮，臉色又蒼白，這樣看起來好像某種寄宿在學校裡的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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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閃過腦海的想像給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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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想班上同學，還有自己應該擔起的責任，我鼓起勇氣，「蓓兒同學！很高興妳來赴約了，還以為妳不來了呢──」我採用先發制人的攻勢，試著用爽朗的聲音向她打招呼，「對了，今天是值日生，所以要留下來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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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蓓兒只是冷淡地點頭，隨後瞟我一眼，那雙深邃的紅色眼睛在黑髮底下總是有莫名的殺氣，「……可以請妳不要用那虛偽的笑臉對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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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充滿敵意的態度讓我為裡一陣翻騰，辦試探地乾笑著問，「……妳是不是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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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兒銳利的視線盯著我。「沒錯，我很討厭妳，非常討厭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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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受打擊的我彷彿被落雷命中，腦袋瞬間死白一片，居然被討厭得如此慘不忍睹，果然當面接受是更加殘酷，感到委屈，笑容都快要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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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在別人面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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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力地吸一口氣，狠狠捏自己的大腿一把，藉機轉移急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的住意力，綻放出更大的笑顏，迅速擦掉眼角的淚水，「啊，抱歉，第一次被這樣說有點難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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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這點最惹人厭。」蓓兒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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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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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怎麼攻擊妳都是這種笑嘻嘻的表情，實在太做作了。」蓓兒厭惡的視線宛如刀刃般毫不留情地朝我襲來，「只不過稍為對繪畫有點天份，就仗著這點囂張起來了，還自以為很受歡迎……多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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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被這樣說，腦中閃過可能也被誰在背後這樣說過，我的臉都嚇白了，「不，我沒有這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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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在乎他人看自己的眼光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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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很受歡迎之類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也是希望身邊的人開開心心，才隱藏自己的負面情緒，展露出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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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討厭我沒關係，但可以不要表現那麼明顯嗎？班上的同學都很在意……我不希望因為我們的關係，把教室的氣氛弄得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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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妳討厭我沒關係」的這句話時，我又覺得再次被傷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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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兒回過頭來，一雙冷冽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我，總覺得彷彿有人架了把刀在我的頸子邊，隨時都有可能當場劃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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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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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作夢也沒想到她居然答應得這麼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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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有個條件。」蓓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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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緊張地問，「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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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蓓兒點頭，笑意更是加深了，從懷裡的素描本裡抽出一張廣告單，遞給我，「只要妳同意和我一起參加這次插畫的全國大賽，贏過我的話，我就再也不找妳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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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那張廣告單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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