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默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只是等他真的做到了……我才發現我對他的感情，好像已經回不到從前了。愛好像已經在過程中……被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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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溫子姐……如果我還有機會再見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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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耳根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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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那時候，我有勇氣向他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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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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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怔了一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彎起，臉上也揚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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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看著夏臉上的表情，原本打趣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她先是有些錯愕地眨了眨眼，試圖從夏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但夏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只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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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溫子才真正意識到——那個夢裡的少年，早已不是夏療傷時寄託心靈的慰藉。 夏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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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一時的心動，她是認真的。 一股說不上來的不安漸漸爬上溫子的心頭。她原本以為，海只是夏在低潮時抓住的一塊浮木，等傷口癒合，這場夢自然就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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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的神情徹底凝重起來，語氣裡多了幾分急迫與無奈：「小夏，所有感情都需要磨合，也都有可能有一天，把愛磨光。妳今天就算選擇了海君，將來也一樣要面對這些。不不不等等，這也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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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不是要妳一定選擇柏川。只是……海君那個孩子，太虛無縹緲了，怕比柏川還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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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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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轉頭看著她，神情比剛才嚴肅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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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妳現在放棄的，不是一個對妳不好的人。柏川君現在有穩定的事業、有能力照顧妳，也願意為了妳改變與進步。而海呢？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知道未來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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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一段愛已經磨光，卻至少穩定、看得見未來的感情，妳現在選擇相信一個夢裡的男孩，不是更荒唐嗎？妳真的要為了一個虛幻的影子，放棄現實裡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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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不是虛幻的影子，他是真實存在的人。」夏幾乎是立刻脫口而出，她直直看著溫子，眼底滿是容不得他人質疑的認真，「就算他現在只能存在我的夢裡，難道在夢裡哭過、笑過、心動過，那些感覺就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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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妳聽聽妳自己現在說的話……」溫子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充滿了無奈。「好，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妳那個海君真的存在於和我們不同維度的世界。可是小夏，當妳在這個世界需要幫助的時候，他能從夢裡走出來陪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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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妳生病、受傷、遇到挫折，或有一天想結婚、生孩子、一起變老的時候……海君，真的能來到妳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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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我不是反對妳喜歡海。我只是不希望，妳因為一時的衝動，錯過真正能掌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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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試探性地壓低聲音：「妳……不能把海留在夢裡嗎？在夢裡喜歡著海，在現實裡，好好和柏川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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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怔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反應。她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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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怎麼可以這樣對海君！」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卻比剛才更加堅定，「我也不能這樣對劍司。如果我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我怎麼可以一邊愛著另一個人，一邊還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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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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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再多給自己一點時間？再研究看看，你們的世界和海的世界，到底還有哪些可能。等妳更確定，也許再決定要不要離開柏川，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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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輕搖了搖頭。「要不要離開劍司，跟研究平行世界是兩件事。我不能因為還不確定自己跟海會有什麼結果，就一直浪費劍司的時間。更不能一邊讓海等我，一邊又留住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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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閉上眼睛，有些頭痛地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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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看著她，隨後轉過頭，望向窗外無邊無際的起伏沙海，悠悠地開口：「難道，一段感情一定要走進婚姻，才算有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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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海只是兩情相悅。雖然我們只能在夢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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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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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為只能在夢裡相遇，我才更想珍惜每一次能和他在一起的機會。至少，我不想因為害怕沒有結果，就連眼前擁有的都不敢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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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沉默良久，最終只是無奈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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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看待愛情的方式，本來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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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對夏而言，能與一個人兩情相悅，擁有這樣難得的靈魂共契，就已經值得珍惜。至於究竟能相伴多久，又何必成為衡量一段感情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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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妳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再勸妳。我只希望，不管妳最後選擇什麼，都不要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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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又哭又笑（？）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CG065l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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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開心一整天。4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5e5FMiKM
~~Rika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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