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發生的事情背後的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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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抱著筆記本，望向手中的琥珀石，輕輕開口：「我想……我已經知道自己被選中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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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石不只是為了海，也是為了我。海是我最喜歡的人，琥珀石是知道的。所以我一定會讓海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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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望著她，眼神漸漸變得複雜——有欣慰，也有心疼。過了許久，她微微點頭，輕聲開口：「謝謝妳，千堂小姐。可是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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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死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曾經一次又一次看著海被人從海裡拉上來，看著急救員拼命替他做心肺復甦，看著他的身體慢慢失去溫度，看著所有人臉上的希望一點一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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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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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睛，認真地望著夏：「如果妳受不了了，如果妳覺得太痛苦了，請先照顧自己。我不希望妳變成第二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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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道律子說的是誰——那個為了救回兒子而一步步走向瘋狂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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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辦法的。」熟悉的五個字，讓律子微微一愣。夏繼續說道：「而且我跟琥珀先生不一樣，因為我有妳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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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溫子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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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望著眼前兩人，眼眶再次泛紅，卻笑得極其溫暖與堅定：「我相信，每次我醒來後，如果哭得很慘，妳們一定都會陪著我。所以我不會瘋掉的，因為我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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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瞬間緊緊抱住夏，而夏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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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女孩。那個笑容，那個語氣，那種即使害怕也願意往前走的模樣，竟與記憶中的愛子如此相似。她鼻子一酸，心底某個糾結了二十年的結，像是終於鬆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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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堂小姐，妳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律子輕聲問道，「等妳休息夠了，我們再來討論手鍊的穿越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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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琥珀女士，我可以的。」夏幾乎沒有猶豫，急忙搖了搖頭，「我想盡快……進行這個救援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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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律子姊說得對。」溫子也在一旁勸道，「先吃點東西再討論吧。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也正好讓我們的腦袋都先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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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明一刻也不想再等，最後還是勉強點了點頭。於是，她們約好中午過後再碰面，等彼此都稍微整理好思緒，再繼續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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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輕輕扶著夏，與律子一同從包廂裡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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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忽然覺得心頭鬆開了許多。直到今天之前，這一切都像是只有她一人知曉的秘密——鐵盒、琥珀手鍊、那片遙遠的海洋，以及那些本不該存在的穿越經歷，全都如同一場隨時可能消散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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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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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和溫子都知道了。而律子的出現，更是讓整件事情增添了沉甸甸的真實感。她們選擇站在她身邊，給予陪伴與支持。想到這裡，夏的心終於踏實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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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藏在心底最深、最不安的問題：「律子女士，如果……我在夢境裡的時候，琥珀石的能量就耗盡了，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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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聲音藏著一絲沉重：「其實妳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了。當妳回到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時間時，從來不需要透過鐵盒裡的空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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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怔了怔。她想起那一次回到與柏川共度的溫泉之旅，的確沒有借助海的床作為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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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繼續說道：「因為那些記憶本來就存在於妳的大腦之中。逆熵能力並不是憑空創造一段人生，而是將原本已經存在的記憶重新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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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夢境一樣。有時我們會夢見十年前的片段，夢見早已遺忘的人，甚至夢見以為永遠消失的瞬間。但那些東西其實一直都在，只是平日被深埋在意識的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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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琥珀石只是幫助妳回到自己的過去記憶，那麼即使能量耗盡，最壞的結果，大概也只是從夢中醒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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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的語氣微微一沉：「但海不一樣。二〇〇六年的納魯沙島，並不存在於妳的記憶裡。十八歲的海，也不在妳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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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夢境了。妳必須透過鐵盒裡的空間，才能踏入那個世界。」她比喻：「如果要我形容……鐵盒就像一扇門，意識與記憶的『穿越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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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量耗盡時，妳還沒有回到原本的世界，那麼其中一種比較不那麼糟糕的結果，就是妳的意識可能會永遠被困在鐵盒所連接的那個時空，再也無法回到現在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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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一股涼意從背脊緩緩升起：「那……另一種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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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我猜，妳的意識可能會被困在那些尚未形成記憶的訊息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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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漂流在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的茫茫大海裡。既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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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皺起眉頭，低聲問道：「零點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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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律子點頭，「有學者把那個假想中的場域稱為『零點場』。按照他們的推測，那裡可能是無數訊息交會的根源之地，也是逆熵力量真正流動的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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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和律子對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溫子先開口。她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目光直直望向夏：「所以夏，妳千千萬萬要記得回家。不要被戀愛腦沖昏頭了。我跟律子姐會隨時注意妳的狀況。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勁，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把妳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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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夏手腕上的琥珀手鍊上：「如果有一天，我們發現妳睡著的時候，手腕上的琥珀開始出現更多裂痕，那就代表能量已經快要耗盡。到時候我和溫子會守在妳身邊，無論如何都會提醒妳趕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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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眨了眨眼，試探地問：「不能直接把她搖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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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輕輕搖頭：「我不敢冒這個風險。如果沒有透過鐵盒直接回來，而是從外部強行把她喚醒……我擔心她的意識會被留在那些訊息與記憶交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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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零點場？」溫子小聲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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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點點頭。夏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鍊。過了一會兒，她才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開口：「還好妳們跟我說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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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微微一愣：「嗯？難道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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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苦笑了一下，眼底浮現一絲脆弱：「不然……我可能真的會那麼做。如果最後救不了海，我可能會選擇留在那個世界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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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溫子差點跳起來，急忙抓住夏的肩膀：「別別別別別！千堂小姐妳冷靜一點！妳才二十五歲耶！妳還有大好的人生！旅行、美食、工作、家人、朋友，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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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千萬不要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做這種傻事啊！」3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5jM6q6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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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苦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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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溫子而言，海或許只是一個已經離開二十年的人。但對她而言，他是她最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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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她其實能理解那種心情，因為她曾經也擁有過類似的絕望與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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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說得對。」律子柔聲說道，「我不認為這是琥珀石選擇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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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輕覆上夏的手背，目光溫柔卻堅定：「千堂小姐，妳剛才不是說，所有發生的事情背後都有它的意義嗎？那麼琥珀石選擇妳的意義，也不會只是讓妳回到過去，陪著一個已經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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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它讓妳遇見海，從來就不只是為了改變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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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看到這裡！！！٩(｡˃ ᵕ ˂ )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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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又哭又笑（？）3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C7bXpA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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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ω✪๑)！！！3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6jf3izS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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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開心一整天。3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tXSAR7QQ
~~Rika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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