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著他那雙發抖的手。
大腦還停留在剛才被他徹底支配的餘韻裡，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Sky。是那個在聚光燈下冷血無情的暴君，還是眼前這個因為弄疼了我，連呼吸都透著小心翼翼的男人？
就在這時，半掩的房門外傳來了副導透過擴音器的高喊聲：
「確認過回放沒問題！今天正式收工！各部門準備撤場，服裝組待會記得去收戲服，明天還要連戲！」
隨著這聲指令，四周搬動器材、撤收燈光的嘈雜聲瞬間湧入。
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毛毯內的襯衫早被冰水澆透，黏膩地貼在發燙的皮膚上，失去聚光燈的照射後，中央空調的冷風依然激得我忍不住牙關打顫。
Sky察覺到了我的顫抖。他沒有給我任何逞強的機會，直接在穿衣鏡前站起身，用高大的身軀將我徹底擋在工作人員的視線之外。
「導演，Yuki的衣服濕透了，我先帶他回房清理，衣服換下來後我會拿給服裝組。」
他沉聲朝導演拋下這句話，隨後雙臂一攏，連同那條厚重的毛毯將我裹緊，直接彎下腰，將我從鏡子前打橫抱了起來。
「Sky……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我有些慌亂地掙扎了一下。
「別亂動。」他手臂收得極緊，低頭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體內的東西還沒拿出來，腿軟成這樣，你想在所有人面前摔倒嗎？」
這句話精準地捏住了我的死穴。我死死咬住下唇，將臉埋進毛毯和他的胸膛之間，任由他抱著我穿過喧鬧的片場，徑直走向通往三樓的房間。
—
隨著房門在身後落鎖，我們終於退回了這片沒有任何隱藏攝影機、也沒有劇組視線窺探的絕對私密領域。
浴室裡透出微弱而溫暖的光線，浴缸放水的低沉水聲在室內迴盪。Sky將我放在小沙發上，半跪在我雙腿間，動作極慢、極輕地替我處理這身繁複的束縛。
他先是動作輕緩地解開了大腿根部的彈力吊帶，溫熱的指腹在粉色勒痕上輕揉，試圖幫我緩解血液回流的刺痛。
接著，他靈巧地剝下了那件濕透的真絲襯衫和內褲。直到我全身上下不著一縷，他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雙腿之間。
「放輕鬆，我幫你拿出來。」
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捏住那截矽膠拉繩。那雙剛剛還毫不留情將我逼入絕境的手，此刻卻極盡輕柔，順著拉繩緩慢地將金屬震蛋往外引，生怕扯痛裡頭敏感的軟肉。這種極端的反差，反而比剛才的粗暴更讓我感到無措。
隨著他平穩的抽離，那股折磨了我整場戲的異物終於脫離了身體。
「呃……」失去填充的空虛感讓我難耐地喘息了一聲，雙腿無力地垂落。
「水放好了，先去泡一下，暖一暖身子。」
他將脫下來的戲服妥善地放在一旁的籃子裡，隨後再次將我抱起，將我抱進放滿熱水的浴缸。溫暖的水流包裹住疲憊不堪的身體，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寒意終於被驅散，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Sky自己也脫去了那件深黑色的襯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內搭背心。他沒有進來，而是半跪在浴缸邊緣。他的手擠滿了洗髮乳的泡沫，溫柔地穿梭在我的髮絲間，洗去黏膩的汗水。
這份沉默，卻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
我看著他半跪在我面前的寬闊肩膀，腦海中不斷閃過他剛才發抖的手，以及現在這份幾乎要把人溺斃的溫柔。
巨大的恐慌攥緊了我的心臟，連帶著胸腔裡那失控的心跳聲都變得無比清晰。
我太習慣在喊「卡」之後與對手劃清界線，只要是工作，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築起高牆，把自己安全地鎖在裡面。
可是，一旦褪去劇本的包裝，面對這份赤裸裸的深情與憐惜，我卻下意識地想要逃跑。我害怕一旦承認了這份溫柔，就會徹底輸掉這三年來辛辛苦苦築起的防禦高牆。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我清了清乾澀的喉嚨，下意識再次披上了那層工作狀態的面具。
「剛才那場戲……」我微微偏過頭，避開了他正替我擦拭側臉的海綿。
我盯著水面上漂浮的泡沫，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客套語氣開口，試圖將我們之間的一切拉回安全的軌道：「你表現得很好，節奏和力道都掌控得很專業。」
我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原本還擔心最後那個深喉會很辛苦，但你很有分寸，角度也抓得很好。這部片剪出來，效果一定會——」
擦拭的動作，停住了。
Sky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深邃隱忍的黑眸，此刻隔著氤氳的水氣，一瞬也不瞬地看著我。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出聲打斷我。他只是安靜地注視著我，眼眶邊緣竟然泛起了一圈隱忍的猩紅。那雙漆黑的眼底，原本的溫柔與疼惜一點一滴地碎裂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尖發酸的無力與挫敗。
「專業？分寸？」Sky輕聲咀嚼著這幾個字。
他的嗓音沙啞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像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緣，卻依然不捨得傷害對手的困獸。他將海綿擱在浴缸邊緣，雙手撐在瓷磚上，微微傾身靠近我。滾燙的呼吸拂過我的鼻尖，語氣裡透著幾近懇求的疲憊：
「前輩，這裡沒有監視器……你還打算演下去嗎？」
心尖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下，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我呼吸一滯，喉嚨裡那些準備好的防禦性台詞瞬間灰飛煙滅。
「你知道我剛才有多害怕嗎……我很怕再次傷到你。結果到了現在，你還要用對待同事的語氣來把我推開？」Sky的手指輕撫上我眼角還未褪去的紅暈，指腹燙得驚人。
他的每一句話，都不帶任何攻擊性，卻像是一把把最精準的手術刀，溫柔而殘忍地切開了我自欺欺人的硬殼。
Sky的額頭輕輕抵上我的額頭，水珠順著他的鼻尖滑落，滴在我的唇上，「放下這張面具，對你來說，就這麼難嗎？」
「我……」
我張了張嘴，想要用冷靜的詞彙重新築起防線，可看著他眼底的執拗與受傷，我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喜歡你，沈以希。」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撕裂理智的瘋狂，「你對我......也不只是工作吧？」
下一秒，一個帶著絕望與宣洩的深吻，毫無預警地狠狠封住了我的唇。
Sky的舌尖蠻橫地撬開我的齒關，將我所有未能出口的狡辯盡數吞沒。指腹用力按壓著我的後頸，彷彿要將我整個人揉碎了嵌進他的骨血裡。
「唔……」
我徒勞地掙扎著，但在這股壓倒性的氣息包裹下，引以為傲的理智正被逐寸剝離。劇本裡殘留的恐懼，與現實中對這個男人的極度渴望交織在一起，逼得我眼角溢出了無法自控的生理性淚水。
直到一滴溫熱的液體隱沒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
嘗到那絲鹹澀的瞬間，壓在我身上的狂風驟雨突兀地停住了。
Sky微微退開了些許。觸及我泛紅的眼眶與發顫的嘴唇時，他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攻擊性。狩獵者的獠牙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與無奈。
「……對不起。」他沙啞地喘息著，抹去我的淚水，語氣裡透著一絲挫敗。「明天還要拍一整晚的戲，洗完便早點休息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進我的頸窩，像頭終於收起所有利爪與防備的猛獸般，眷戀地蹭了蹭。隨後，他的雙臂微微鬆開，似乎準備將這份越界的氣息全數收回，重新拉開那道看不見的防線。
那種刻意壓抑著強大侵略性、只為了顧全我的克制，讓我的胸腔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軟。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我現在不抓住他，我們就會退回到禮貌疏離的安全距離，將剛才的失控與告白徹底封存。
在這一刻，我終於徹底敗下陣來。
我抬起水下酸軟的手臂，有些遲疑、卻無比堅定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水快涼了……」我偏過頭，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潮紅，將臉貼上他寬闊的肩膀，聲音細碎得幾乎聽不見：「你……要不要一起進來洗？」
感覺到我主動的回應，他抬起頭，那雙黑眸裡翻湧起令人心驚的熾熱。他沒有說半句話，單手扯掉身上那件已經被水汽濡濕的黑色背心，長腿一跨，直接踏進了寬大的浴缸裡。
熱水因為他的加入而滿溢出邊緣。他有力的手臂順勢將我撈進懷裡，讓我跨坐在他結實的腿上。
赤裸相貼的胸膛傳遞著彼此劇烈的心跳。水汽氤氳中，我終於卸下了最後一絲防備，將全身的重量毫無保留地交託給他。在這片只有水聲的狹小空間裡，外界的喧囂彷彿被徹底隔絕。我們只是安靜地擁抱著彼此，任由交錯的呼吸逐漸歸於平穩。
隨著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在毫無阻隔的親密貼合下，我能清晰感覺到他小腹處那股驚人的熱度與硬挺。意識的防備一鬆懈，殘留的感官刺激便趁虛而入。那股在樓下被迫中斷的空虛感化作綿軟的熱潮，順著小腹向下蔓延，逼得我呼吸灼熱，大腿內側也不受控制地在他腰間輕輕磨蹭了起來。
Sky敏銳地察覺到了我身體的變化。他原本扶在我後腰的大掌帶著安撫的意味，順著我平坦的小腹緩緩沒入溫熱的水面之下，握住了我早已半勃的脆弱。
「唔……」我下意識地咬住下唇，身體在水裡微微瑟縮了一下。
「別咬自己。」他的聲音低啞得要命，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Sky溫柔地捏住我的下顎，迫使我鬆開被咬得發白的唇瓣。他低下頭，含住我微腫的雙唇，舌尖輕柔地舔舐著我剛才被他粗暴侵犯過的口腔內壁，將我所有的嗚咽與喘息悉數吞入腹中。
他在水下的動作溫吞而繾綣，不疾不徐地上下套弄、摩擦。每一次指腹掠過最敏感的冠狀溝，都帶著一種安撫神經的溫柔。
水流的阻力與恰到好處的溫度，將那種隱秘的快感無限放大。這與剛才在樓下那種充滿屈辱與壓迫感的刺激截然不同，這是一種建立在絕對安全感之上的撫慰。
我舒服得仰起頭，將脆弱的喉結毫無防備地展露在他面前。
「放鬆，小希……把自己交給我。」他低聲誘哄著，拇指輕輕按壓最敏感的頂端。「喊我的名字……我想聽你的聲音。」
「唔嗯……Sky……昊天……」
要我親口承認那些軟弱的心意，對我而言依然太過羞恥，但在這具誠實的身體面前，所有的逞強都成了欲蓋彌彰。我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隨著他手上的節奏，在水裡難耐地起伏、迎合。
沒有了鏡頭的注視，沒有了劇本的枷鎖，我終於毫無顧忌地在他懷裡，發出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喘息。
在極致的溫柔與高熱中，快感如潮水般層層堆疊，最終推向了頂峰。
「啊——！」
我緊緊抱住他，在一陣劇烈的戰慄中迎來了釋放。白濁的液體在溫水中漸漸化開，我整個人像是抽乾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癱倒在他的胸膛上。
Sky穩穩地接住了我。即使能感覺到他抵在身下的身體依然緊繃熱燙，但他卻沒有索求任何回報。他只是在我汗濕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情的吻，宛如對待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我在這裡。」大掌輕拍著我的背，一遍又一遍地低語。
我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嘴上雖然什麼都沒說，可雙手卻已緩緩收緊，死死地抱住了這個讓我恐懼，卻又讓我無可救藥般沉淪的男人。
這場名為防禦的戲，我終於，再也演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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